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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2025-11-23 14:37:30 作者: 可破

  聽到沈硯打下了獐子,而且還是兩隻,劉狗剩下意識地不肯相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村尾傳來的一聲聲驚嘆,讓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不甘地想要反駁,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什麼?

  說他上午跟蹤了沈硯?

  還是說沈硯壓根兒就沒上山?

  可那兩隻獐子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他絲毫不懷疑,只要他敢上去質疑,下一秒就會被村民們的恥笑聲淹沒。

  「為什麼?他根本沒上山啊!」劉狗剩失聲叫道。

  他雙眼死死盯著沈硯和李朔帶回來的獵物,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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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不是獵戶,但也知道獵取獐子的難度有多高。

  獐子這種畜生,可比那些野雞、野兔難度更大。

  它們天生膽小,卻感官靈敏,那鼻子靈得跟鬼似的。

  幾百步外,一旦有人的氣味或是風吹草動,一轉眼就能鑽進山林消失不見。

  它們常年棲息在密林深處,行走之間悄無聲息,很難發現蹤跡。

  想要打到這玩意兒,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要麼得有上等獵狗,鼻尖能聞三里騷,一路去追、去攆,把這畜生堵到絕路上。

  要麼就得是頂尖獵戶,會尋蹤覓跡,在它們常出沒的險道上布下絕戶套,還得耐心蹲上幾天幾夜。

  劉狗剩越想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

  「沈硯那廝憑什麼?他一不是頂尖獵戶,二又沒有獵狗。」

  一時間,劉狗剩只覺得腦子暈成了一團漿糊。

  懵了!

  真的看不懂沈硯!

  那廝可是跟他一起撒尿和泥長大的。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一個不學無術的潑皮,怎麼可能會打獵,牛皮也不能這樣吹啊?

  可要說那廝不會打獵吧?

  昨天是糧肉滿車,今天又是兩隻獐子。

  這戰績,連村裡的老獵戶都自愧不如。

  見鬼!

  真是見鬼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琢磨了一下,劉狗剩把心一橫,跟著幾個閒漢走了過去。

  另一邊。

  進了村的李朔此時風頭無兩。

  他特意讓沈硯將獐子從背簍里拿了出來,分別扛在兩邊肩膀上。

  雙手則是抓著獐子兩腳,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如同一頭高傲的雄獅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這場面,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那兩隻獐子是他打的。

  「難怪不把獐子裝進背簍里,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沈硯走在後面,不由得暗自發笑,

  村里人遠遠看著,議論紛紛,眼裡的羨慕是呼之欲出。

  同齡的幾個小姑娘更是心潮澎湃,就像看著一個英雄凱旋而歸。

  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湊了上來。

  「朔子,這兩隻獐子是你抓的嗎?真是好本事!」

  李朔聽聞,身子一側,將後面的沈硯讓了出來。

  「我哪兒有這本事?兩隻獐子都是硯哥兒打的,我就跟著乾乾苦力罷了。」

  一時間,數道目光齊刷刷看向沈硯,其中充斥毫不掩飾的震驚。

  又是沈硯?

  昨天打獵換了一車糧肉物資,今天又打到兩隻獐子,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可進山打獵這種事,一次可以是運氣,總不能連著兩次都是運氣吧?

  震驚之餘,眾人看向沈硯的目光悄然變了幾分。

  「好啊,看來沈家這小子天生是個獵戶的料。」

  「那可不,里正家的大郎進了幾次山都沒抓到獐子,卻被這沈家小子一次抓了倆。」


  「聽說獐子肉一點兒都不騷,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獐子肉算啥,麝香囊才是好寶貝。」

  「嘿,差點兒忘了,那兩隻獐子有沒有雄獐?」

  ......

  這兩隻獐子看上去差不多有三十斤重。

  三十斤啊!

  就算頓頓吃那也得一個月才能吃完。

  眼下這年景,誰家能這樣吃肉?

  這不得活成神仙了!

  一想到沈硯往後頓頓都有肉吃,一些人就不爭氣得流下了口水。

  緊接著,眾人眼中的羨慕更加強烈了。

  就在這時,劉狗剩也跟著幾個閒漢湊了過來。

  正好就聽見有人發問。

  「朔子,這兩隻獐子你們是在哪兒獵的?」

  「對啊,跟大夥講講,我們也想去碰碰運氣。」

  「獐子可不好打,你們是怎麼打到的?」

  幾個問題下來,人群逐漸變得安靜了。

  縱然他們不是獵戶,也想聽個所以然出來。

  李朔正要開口,卻是留了個心眼,扭頭看了一眼。

  領會了沈硯的眼色,他才興致勃勃地講了起來。

  「這獐子還能在哪兒?當然是後山了。」

  「你們不知道,我和硯哥兒也是在山裡走了大半個時辰,腳都快凍僵了,才發現了獐子的蹤跡。」

  「說時遲那時快,硯哥兒一手拿弓一手搭箭,我都沒反應過來,兩隻獐子就被射死了。」

  這話一出,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李朔是實話實說,沒有絲毫誇大,可這聽在眾人耳中就沒這麼簡單了。

  跟他們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樣啊!

  劉狗剩先前自吹自擂的時候,可沒少貶低沈硯。

  當著村里眾人的面打包票,說沈硯沒有進山,還說沈硯壓根兒不會打獵。

  可誰能想到李朔一開口,打臉就來得如此之快。

  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了站在後面的劉狗剩。

  人家在山裡走了大半個時辰,你說沒進山?

  人家親手射殺兩隻獐子,你說不會打獵?

  打臉!

  赤裸裸的打臉!

  饒是劉狗剩這樣的潑皮無賴,也被氣得臉色漲紅。

  以往他信口開河,反覆無常,即便被人罵幾句也是笑呵呵的。

  可今天他鮮有地說了一次真話,竟然沒人相信。

  「我說得都是真的!」劉狗剩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然而很快,他就抵不住那一道道充斥著鄙夷、嘲諷以及不屑的目光,狼狽離開。

  「他說啥了?他剛也沒說話呀?」李朔一頭霧水。

  沈硯則是盯著劉狗剩的背影,眼神玩味。

  劉狗剩剛才的反應,再加上眾人臉上的神態,他大概猜到了一些東西。

  是因為上次沒讓他拿走野雞,所以記恨在心,開始搞事情了?

  行吧,渣滓一樣的小人物。

  既然不想安分,下次就順手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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