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52章 寧夜與寧缺

第152章 寧夜與寧缺

2026-01-09 22:44:07 作者: 佚名

  三大家族的築基後期修士,在數量上,遠遠超過了幽冥魔宗。

  可陸蠻、墨衣墨青等人,卻各個身懷絕技!

  各大家族的築基修士,短時間內也討不了好處。

  更關鍵的是,蘇瑜的進攻越來越猛了!

  燃燒的紅蓮、漫天的血花,幾乎是壓著柳震等人打!

  再這麼下去,他們這些人恐怕就要折在這裡了!

  「走!快走!」

  柳震當機立斷,嘶聲厲喝。

  寧無涯深深看了蘇瑜一眼,一言不發,轉身便帶著寧家殘存的弟子向山下撤退。

  王鐵山雖然不甘,但也知道大勢已去,咬牙跺腳,扛起巨刀狼狽逃竄。

  三大家族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卻如喪家之犬,倉惶奔逃。

  不過短短半炷香時間,山門外便只剩下一地狼藉,以及零落倒地的傷者哀嚎。

  蘇瑜並未追擊。

  她緩緩收回漫天飄舞的曼珠沙華花瓣,紅裙輕揚,重新落回地面。

  寧夜、墨衣等人也收斂氣息,從空中降下。

  「宗主神威!」

  陸蠻咧嘴大笑,滿臉興奮。

  墨衣與墨青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震撼。

  她們知道宗主踏入金丹後實力暴漲,卻未想到竟強到這般地步!

  三位金丹聯手,三十餘名築基後期結陣衝鋒,竟被她一人輕易擊潰!

  此等威勢,便是放在整個大禹皇朝,也堪稱驚世駭俗!

  蘇瑜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目光掃過山門外,忽然微微一凝。

  只見一道青衫身影,並未隨寧家隊伍撤離,依舊站在原地,怔怔望著山門方向。

  

  正是寧缺。

  他手中長劍早已墜地,卻渾然不覺。

  只是死死盯著寧夜,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為何不走?」

  蘇瑜淡淡開口,聲音清冷。

  寧缺渾身一顫,仿佛這才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寧夜:

  「寧夜……」

  寧夜渾身劇震!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與自己容貌有七分相似的青衫劍修,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是誰?」

  寧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向前走著。

  墨衣、陸蠻等人瞬間警惕,氣息鎖定寧缺。

  蘇瑜卻輕輕抬手,示意他們不必阻攔。

  她能感覺到,此人身上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深沉的悲愴。

  寧缺就這樣一步步走到山門前,在距離寧夜三丈處停下。

  他仔細打量著寧夜,從頭到腳,每一寸都不放過。

  仿佛要將這張臉,深深烙印進靈魂深處。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我叫寧缺。」

  「是你的……父親。」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寧夜腦海中炸響!

  他臉色瞬間煞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父親?

  這個從未在記憶中出現過的詞彙,此刻卻如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

  墨衣、墨青等人也愣住了。

  陸蠻張大了嘴,洛雪掩唇驚呼。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寧家的天才劍修,竟然會是寧夜的父親!

  寧夜死死盯著寧缺,模糊的記憶逐漸湧上心頭。

  眼前之人,就是他的父親!

  不用有絲毫的懷疑!

  那是融於血脈的感知!

  「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

  寧夜嗓音哽咽。

  寧缺眼中滿是愧疚:


  「對不起,夜兒……」

  「這些年,讓你和你母親……受苦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那段塵封的往事。

  原來,寧缺年輕時天賦卓絕,劍道造詣驚人,在荒州一帶小有名氣。

  一次歷練中,他偶遇大禹皇朝寧家的一名長老。

  那長老見他姓寧,又天賦出眾,便動了心思,以重利相誘,將他騙至寧家。

  卻未想到,寧家根本不是真心招攬他。

  而是看中了他的天賦與潛力,想要將他徹底掌控,為寧家征戰!

  寧缺剛踏入寧家族地,便被數名金丹長老聯手制服,強行種下奴印。

  從此,他成了寧家的一條狗。

  生死不由己,言行皆受制。

  寧家對外宣稱他是寧家旁支子弟,實則不過是一尊聽話的戰鬥傀儡。

  他也曾想過反抗,想過逃離。

  可奴印深入神魂,一旦他有異動,寧家心念一動,便能讓他生不如死,魂飛魄散。

  他只能隱忍,只能在無數個深夜,望著荒州的方向,思念著遠方的妻兒。

  「你母親……她還好嗎?」

  寧缺聲音顫抖,眼中滿是希冀。

  寧夜緩緩搖頭,眼眶通紅:

  「母親她……十年前就病逝了。」

  寧缺渾身劇震,如遭重擊。

  他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十年……

  原來,他連她最後一面,都未能見到。

  「對不起……對不起……」

  寧缺喃喃自語,兩行濁淚緩緩滑落。

  這個在戰場上悍不畏死的劍修,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

  寧夜看著他那痛苦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恨嗎?

  或許有一點。

  若不是寧缺當年離開,母親或許不會那麼早逝。

  可看著眼前這個滿面風霜、眼中滿是愧疚的男人,他又恨不起來。

  說到底,寧缺也是身不由己。

  被種下奴印,淪為傀儡,這數十年來,他又何嘗好過?

  「你……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寧夜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寧缺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

  他看向寧夜,眼中滿是不舍,卻還是咬牙道:

  「我……該走了。」

  「寧家很快就會發現我未歸隊,若起疑心,動用奴印探查,我便藏不住了。」

  「我不能連累你,更不能連累你們幽冥魔宗。」

  他深深看了寧夜一眼,仿佛要將兒子的模樣,永遠刻在心底。

  然後,他緩緩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背影蕭索,步伐沉重。

  「等等。」

  就在這時,蘇瑜忽然開口。

  寧缺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蘇瑜:

  「蘇宗主還有何吩咐?」

  蘇瑜目光落在他眉心那處若隱若現的暗紅色印記上。

  那是奴印的外顯痕跡。

  「你體內的奴印,我能解。」

  她淡淡開口,聲音平靜。

  寧缺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什麼?!」

  就連寧夜等人也愣住了。

  奴印之術,乃是控制修士的歹毒法門,一旦種下,便與神魂相連,極難祛除。

  除非施術者主動解除,或者修為遠超施術者,強行抹除。

  否則,奴印將伴隨修士一生,至死方休。

  寧家雖只是大禹皇朝的中等家族,但種下奴印的,乃是寧家老祖,一位金丹中期的存在。

  蘇瑜雖強,但終究只是金丹初期,怎麼可能解得了金丹中期種下的奴印?


  「宗主,此事非同小可,萬一失敗……」

  墨衣忍不住低聲提醒。

  蘇瑜卻搖了搖頭:

  「無妨。」

  她看向寧缺:

  「你可願意信我一次?」

  寧缺沉默片刻,重重點頭:

  「信!」

  他早已受夠了這奴印的折磨。

  若能解除,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他也願意一試!

  「盤膝坐下,收斂心神,不要抵抗。」

  蘇瑜吩咐道。

  寧缺依言照做,在山門前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蘇瑜走到他身前,伸出右手,食指輕點在他眉心。

  嗡!!

  一縷赤紅火焰,自她指尖升起。

  正是紅蓮業火!

  業火專焚世間污穢、詛咒、邪祟。

  奴印雖歹毒,卻也屬於神魂層面的邪術烙印。

  以紅蓮業火灼燒,正是對症下藥!

  嗤!

  寧缺腦海中的奴印正在快速消融!

  片刻之後,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蘇瑜指尖的火焰,也緩緩熄滅。

  「好了。」

  寧缺猛地睜開雙眼。

  他下意識內視己身,發現那道糾纏了他數十年的奴印,真的消失了!

  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輕鬆!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我……我自由了?」

  寧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隨後,狂喜湧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蘇瑜深深一躬:

  「蘇宗主大恩,寧缺沒齒難忘!」

  「從今往後,寧缺這條命,便是宗主的!」

  蘇瑜擺了擺手:

  「不必如此。」

  「你既是寧夜的父親,便是我幽冥魔宗之人。」

  「日後,便留在宗門吧。」

  寧缺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寧夜看著父親終於擺脫奴印,重獲自由,心中也是激動不已。

  他走到寧缺身前,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喊出一聲:

  「爹……」

  寧缺渾身一顫,一把將寧夜摟入懷中,老淚縱橫。

  ……

  與此同時。

  大禹皇朝,寧家族地。

  祠堂深處,一盞魂燈驟然熄滅。

  守祠長老猛地睜開雙眼,看向那盞熄滅的魂燈,臉色驟變。

  魂燈上,赫然刻著寧缺二字。

  「寧缺……死了?」

  長老眉頭緊皺,喃喃自語:

  「他不是隨家主去爭奪雲霧山靈脈了嗎?怎麼會突然隕落?」

  他連忙取出傳訊玉簡,將消息傳給正在返回途中的寧無涯。

  片刻後,玉簡亮起,傳來寧無涯疲憊的聲音:

  「寧缺未隨隊撤離,留在雲霧山,恐怕是被幽冥魔宗之人所殺。」

  「此事暫且壓下,莫要聲張。」

  「待家族休整之後,再議報仇之事。」

  守祠長老應下,看著那盞熄滅的魂燈,搖頭嘆息。

  寧缺的天賦,在寧家年輕一輩中堪稱頂尖。

  可惜,終究是外姓之人,死了便死了,寧家不會為他大動干戈。

  ……

  另一邊。

  青家,禁地。

  玄龜老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流轉,再無半分渾濁。

  它緩緩活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背甲上那些被毒素侵蝕的斑駁紋路,已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古銅色的健康光澤。

  「老祖,您……您真的痊癒了?!」

  青鳳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驚喜。

  玄龜老祖緩緩點頭,聲音洪亮:

  「楊小友的藥液,果真神妙。」

  「不僅祛除了老夫體內積毒,還讓老夫恢復了不少氣血。」

  它看向站在一旁的楊淵,眼中滿是讚賞:

  「楊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藥液一道造詣,將來必成大器。」

  楊淵微微躬身:

  「前輩過獎。」

  「能為前輩略盡綿力,是晚輩的榮幸。」

  玄龜老祖哈哈大笑:

  「好!不驕不躁,心性上佳!」

  它頓了頓,忽然張口吐出一枚丹藥。

  「此乃溯源丹,是老夫當年在一處上古秘境中偶然所得。」

  「品階雖只有六階,但其內蘊含一絲溯源之力,可助修士追溯本源,明悟己身,對突破瓶頸有奇效。」

  「老夫留著也無用,便贈予小友,聊表謝意。」

  「前輩,此物太過珍貴,晚輩受之有愧。」

  楊淵連忙推辭。

  玄龜老祖卻擺了擺手:

  「丹藥再珍貴,也不過是身外之物。」

  「若非小友出手,老夫此刻恐怕已是一具枯骨。」

  「此丹贈你,正合適。」

  見玄龜老祖態度堅決,楊淵不再推辭,鄭重接過丹藥:

  「多謝前輩厚贈!」

  玄龜老祖滿意點頭:

  「好了,老夫餘毒已清,需閉關一段時間,穩固修為。」

  「鳳兒,帶楊小友去靜室休息。」

  青鳳躬身應下,帶著楊淵退出禁地。

  ……

  靜室之內。

  楊淵盤膝而坐,掌心托著那枚溯源丹。

  「溯源丹……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裡得到這種寶物……」

  楊淵眼中閃過一抹熾熱。

  他如今的修為,雖已恢復至築基後期,但經脈受損,根基動搖,想要重新踏入金丹,難度極大。

  即便有系統相助,也需要漫長的時間積累。

  可若有這枚溯源丹,一切便不同了!

  溯源之力,可助他追溯修煉本源,明悟自身不足,修復暗傷,夯實道基。

  「機不可失!」

  楊淵不再猶豫,仰頭將溯源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下一刻。

  轟!!

  一股玄奧的力量,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他的修為,也逐漸朝著金丹境界攀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