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旁聽席上,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環境的惡劣,工人的慘狀,狠狠地撞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
嘭!
姜峰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目圓睜,聲如驚雷,直刺被告席!
「張文博!馮黃彬!」
「這就是你們許諾給他們的高福利工作嗎?!」
哐啷!
又一聲巨響。
馮黃彬身下的椅子也散架了,肥胖的身軀重重砸在地板上。
西服上的紐扣被他膨脹的啤酒肚當場崩飛。
他臉上的肥肉劇烈亂顫,面無血色。
在場所有人都臉色凝重。
馮黃彬和張文博的反應如此劇烈,這本身就是最確鑿的證據。
姜峰新增的九項罪名,恐怕每一項都是真的!
想到這裡,眾人神情中只剩下肅穆。
大的要來了。
嘭!
姜峰再次猛地一拍桌子,整個法庭似乎都隨之震顫。
癱在地上的馮黃彬,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椅子早就碎裂的張文博,只能倚靠著桌子,此刻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問你話呢,人渣!」
姜峰的語氣冰冷,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張文博的心臟驟然一縮。
他怕了。
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一片空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組織不起來。
「我……你……不是……不是我乾的!」
張文博瘋狂地搖著頭。
他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姜峰既然拿出了這些東西,就意味著一切都結束了。
任何辯解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能拿到這些東西!
張文博在心中狂吼。
那些絕密的資料,明明都已經銷毀了!全部都銷毀了!
「啊!」
越想越氣,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癱在地上的馮黃彬。
既然我的計劃天衣無縫,那問題一定出在這頭豬身上!
所謂壞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張文博瞬間認定,就是馮黃彬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傻子,泄露了機密,導致全盤皆輸!
怒火與絕望衝垮了他最後的理智,他猛地抬起一腳,朝著馮黃彬的肚子狠狠踹了過去。
「你個臭煞筆!豬頭!肯定是你壞了老子的好事!」
一腳正中。
法庭上立刻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
「嗷嗷嗷!」
馮黃彬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張文博卻根本沒停,衝上去左右開弓,兩巴掌狠狠扇在馮黃彬的臉上。
他帶著哭腔,委屈地嘶吼:「憑什麼啊!憑什麼我的隊友都是這種傻子!這不公平!」
「嗷嗷嗷嗷!」
馮黃彬被扇得肥肉橫飛,只能發出囫圇不清的慘叫:「不……不是我啊,我什麼……都沒幹啊!」
張文博哪裡聽得進去,他徹底崩潰了。
「這些年,老子受夠你這頭蠢豬了!」
「我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會栽在你這頭豬身上!」
「我他媽的,扇死你!啊啊啊啊!」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張文博的巴掌快得幾乎掄出了火星。
啪!啪!啪!啪!
清脆而密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法庭。
所有人都看呆了。
不是,怎麼還打起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危機時刻,先殺隊友」?
就連姜峰都看愣了片刻。
他剛剛營造出的威嚴氣場,在這荒誕絕倫的畫面前,顯得有些多餘,甚至透著一絲尷尬。
姜峰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
審判席上,三位法官也徹底傻眼。
當法官這麼多年,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在法庭上被逼到當場內訌的。
不僅內訌,還對著隊友的臉瘋狂輸出。
這震撼的一幕,猛烈地衝擊著三位法官的職業認知。
一時間,他們竟然忘了自己該幹什麼。
「肅靜!」書記員高斌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
江慧聰猛地站了起來,急道:「嗨呀,還肅靜個屁啊!人都快打死了!法警,上去攔住啊!」
四個法警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沖了上去。
但此刻的張文博不知是爆發了潛力,還是怨念太深,四個法警竟然一時都拉不開他!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都讓開!」
法警們回頭一看,只見身穿法袍的江慧聰已經大步趕到。
他一把挽起寬大的法袍袖子,露出了下面虬結驚人的肌肉。
「江……江院長,您這是……」
法警們看著這架勢,全都呆住了。
下一秒,江慧聰直接從後面一個熊抱,輕鬆地將張文博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拷住他!」
被懸在空中的張文博還在揮舞著雙腿,瘋狂怒吼:「放我下來!我要弄死他!啊啊啊!」
江慧聰的威猛,看傻了在場的所有人。
「原來……這就是令人心安的感覺嗎?」
「還得是大肌肉法官啊,安全感爆棚!」
「不是……你一個法官,練這麼大塊的肌肉乾什麼!」
「我去,工廠區連法官都這麼野的嗎!」
有人擦著冷汗低語:「看來以後法官習武,是行業大趨勢了……」
倒是姜峰,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雖然江慧聰全程保持著嚴肅的表情,但姜峰還是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興奮。
「看來江法官的內心,也挺悶騷的。」姜峰努力繃住笑。
他甚至能猜出江慧聰剛剛的內心獨白:『本法官這一身肌肉,今天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此時,場面總算被控制住。
張文博被手銬拷著,馮黃彬則呆坐在地上,一張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幾乎看不出人形。
他臉部的神經似乎已經麻木,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嗚……」
旁聽席和直播間裡,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觀眾,臉上的笑容都快要繃不住了。
顧豐磊更是捏緊雙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仇人被打成這樣,真他媽的解氣!
李靜努了努嘴,小聲點評道:「蠻力太重了,都打得分泌內啡肽了,反而緩解了疼痛。如果力道輕一點,頻率慢一點,保持在激素鎮痛的閾值之下,才能讓他清晰地感覺到每一絲疼痛。這才是性價比最高的打法。」
「嗯?」姜峰立刻斜了李靜一眼。
妮子你真是活閻王啊!
咚!
回到審判席的江慧聰,重重敲響了法槌。
「被告,你方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雖然明知張文博兩人已經喪失了辯論能力,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果不其然,兩人都沒有回答。
只有張文博還在瘋狂地嚷嚷著:「豬隊友!坑老子!什麼狗日的匹配機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