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黃彬有家人,那就從他的家人入手,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送進去。
張文博骨子裡是個傲氣的文人,那就從他的名聲入手,讓他遺臭萬年,立跪像,受盡唾罵。
對症下藥,誅心至此。
旁聽席上的一眾大律師看得心服口服。
法庭的審判,不僅是伸張正義,更是告慰亡靈,安撫生者。
要讓受害者的情緒得到最徹底的宣洩。
姜峰,無疑都做到了。
此時,姜峰扭頭,看向直播的攝像機,眼神深邃。
君富大樓內,正死死盯著屏幕的馬井光,身體猛地向後一縮,一屁股撞在辦公桌上,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隔著屏幕,那道目光仿佛刺穿了他的所有偽裝。
「該死,我慌什麼……未來公司,跟我有什麼關係。」
馬井光擦掉額角的冷汗,強作鎮定。
可一想到姜峰要立的那座跪像,他就心悸得厲害。
他馬井光演了半輩子戲,不就是為了享受萬人敬仰的滋味嗎?
如果自己輸了……
「不!我不可能輸!姜峰憑什麼跟我斗?!」
「這次純粹是馮黃彬和張文博兩個蠢貨,把機密文件泄露出去了!」
馬井光搖著頭,像是要甩掉腦中的恐懼。
只要是自己親自操盤,就絕不會出現這種低級失誤!
想到這裡,他那顆狂跳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法庭上。
張文博的吐血,引爆了全場。
掌聲雷動!
沒錯,就是掌聲!
旁聽席上,無論是誰,此刻都面露笑容,奮力拍著手。
「好!吐得好!」
「怎麼不直接吐死這個人渣!」
「痛快!」
那些平日裡注重身份地位的大律師們,此刻也全然不顧風度,表情暢快淋漓。
工人們所遭受的非人待遇,讓每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憋著一團火。
現在,張文博被姜峰幾句話說得當庭噴血,這口惡氣,終於出了!
審判席上,連江慧聰都沉默了幾秒,似乎在享受這一刻,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呼喚法警上前查看情況。
法院的醫護人員也立刻趕了過來。
姜峰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
他高聲說道:「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慶祝可以留到庭審之後,現在還沒結束。」
話音剛落,本來氣息稍穩的張文博聽到「慶祝」二字,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喉頭一甜。
「噗!」
又是一口老血噴出。
「心臟驟停了!」
「快,準備心肺復甦!」
兩名女醫護人員立刻上前,準備對張文博進行急救。
就在這時,李靜猛地舉手:「審判長!我接受過專業的心肺復甦訓練!而且,我的力量應該比兩位醫師更大。」
江慧聰看了一眼那兩名女醫師,點了點頭。
「准。」
李靜得到許可,臉上掠過一抹壓抑不住的笑意,立刻起身沖了過去。
「嗯?」
姜峰一愣,這妮子要幹什麼?
李靜已經到位,雙手交疊,開始了極其專業的按壓。
只是……那力度大得嚇人!
「咔!」
「咔咔!」
一陣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法庭內格外刺耳。
張文博的肋骨,被一根根地按斷了!
旁邊的馮黃彬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直接尿了。
「審判長!殺人!她在殺人啊!快制止她!」
李靜頭也不抬,冷聲道:「你懂個屁!不用力怎麼按壓到心臟?對了,你,過來給他吹氣!」
「啊?我?」
馮黃彬還沒反應過來,兩名法警已經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提了過來。
李靜每按壓幾下,就抬頭命令道:「快吹!」
「我……我不……」馮黃彬看著張文博嘴角的血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李靜眼神一冷,手上猛然一摁。
張文博的身體一彈,嘴巴正好對上了馮黃彬的嘴。
「唔嗚嗚嗚……」
「對都對上了,吹!」
馮黃彬噁心得快要吐了,但被法警死死按住,只能閉上眼,硬著頭皮往張文博嘴裡吹氣。
結果一陣噁心,還是吐出來一點,至於吐進了什麼地方……
接下來,法庭上演了詭異的一幕。
李靜面無表情地按壓幾下,然後就摁住馮黃彬的頭,強行讓他給張文博「人工呼吸」。
「不要……不要啊!」
馮黃彬絕望地掙扎,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終於,在幾個循環後,張文博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就看到一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正撅著香腸嘴,對著自己的嘴吹氣!
「噗!我草你媽!」
張文博眼前一黑,腦子徹底炸了。
李靜眯著眼,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她強忍著,對審判長說:「審判長,他醒了,我回去了。」
說完,她飛快地跑回原告席,緊挨著姜峰坐下,躲在姜峰身後才敢放聲狂笑。
姜峰扶額,無奈地笑了。
下一刻,張文博爆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啊!痛!太痛了!我的胸口……骨頭全斷了!」
他驚恐萬分。
姜峰這才明白,難怪李靜這麼積極地去救仇人。
「你真是個活閻王。」姜峰低聲笑道。
李靜得意地用肩膀頂了頂他。
這時,江慧聰開口了,聲音平淡:「行了,別叫了。你剛剛心臟驟停,能救回來就不錯了,斷幾根骨頭算什麼?你還得感謝人家李律師!」
李靜朝姜峰擠了擠眼,滿臉都寫著:「老大你看,他還得謝謝咱呢!」
姜峰默默豎起一個大拇指。
沒辦法,有技術,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張文博只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審判長,我身受重傷,申請……擇日再審!」
江慧聰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用了,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等會兒就宣判。判完了你再去治療,不遲。」
「那醫生呢!我要疼死過去了!」
張文博現在痛苦到了極點,每一根斷骨都在刺著他的神經,偏偏就是暈不過去。
那種感覺,仿佛萬千鋼針在胸口攪動。
「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不過可能會堵車,畢竟進工業區的路只有一條。」江慧聰的語氣毫無波瀾。
「好了,廢話不多說。雙方還有什麼要陳述的嗎?沒有的話,本庭當庭宣判。」
終於到了最後時刻。
法庭再次沉寂下來。
馮黃彬長嘆一口氣,累了,毀滅吧,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