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總,還得勞駕您再出一次鏡,這演技,不拍出來可惜了。」
姜峰招了招手。
馮黃彬被五花大綁,死死固定在牆面上。
蘇德拎著一顆特大號紅皮爆竹,在馮黃彬襠部比劃著名位置。
「等會!你們…你們玩真的?」
馮黃彬喉嚨發乾,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防護褲給你套上了,這爆竹是空心的,聽個響而已。」
他當眾點了一個。
火光一閃,威力確實不大。
馮黃彬懸著的心落下一半。
「Action!」
導演一聲令下。
蘇德背對鏡頭,側臉陰沉,手裡爆竹冒著青煙。
馮黃彬瞬間入戲,雙腿瘋狂掙扎,眼底全是絕望。
「不!你不能這麼幹!沒了它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作惡的時候,想過那些工人的命嗎?」
蘇德冷哼一聲,台詞銜接得極順。
爆竹塞入。
馮黃彬臉部肌肉劇烈抽搐,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砰!
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褲襠位置被衝擊波頂得猛然鼓起。
「啊——!」
馮黃彬慘叫聲響徹廠房,悽厲得讓人天靈蓋發麻。
「Cut!完美!」
導演猛地拍了大腿。
姜峰盯著監視器,嘴角微微上揚。
馮黃彬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放…放錯層了!真炸到了!」
眾人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一檢查,蘇德剛才手抖,把爆竹塞進了防護層內側。
空包彈雖然沒傷筋動骨,但那股衝擊力是實打實的。
蘇德尷尬地撓撓頭:「抱歉,第一次干,業務不熟練。」
馮黃彬疼得直哆嗦,硬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馮總先歇著,張律師,該你了。」
姜峰轉頭看向張文博。
張文博打了個冷顫,剛才那爆裂的一幕,已經讓他褲襠發涼。
「姜律師…我那個項目,沒這麼暴力吧?」
「不暴力,請你吃大餐。」
姜峰領著他進了隔壁房間。
屋裡搭了個簡易旱廁,木板縫隙里透著一股陰冷。
張文博臉色瞬間綠了。
「別擔心,桶里是高純度巧克力醬,還沒開封的。」
姜峰指了指旁邊。
張文博親自過去聞了聞,確實有股濃郁的可可香味。
可這東西放在糞桶里,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
「Action!」
張文博蹲在坑位上,蘇德拎著棍子站在一旁。
「吃!今天不吃完,我打斷你的腿!」
「你殺了我吧!我不吃這種東西!」
張文博哭得撕心裂肺,身體蜷縮成一團,完美演繹了什麼叫屈辱。
蘇德揮舞木棍,借位擊打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張文博配合著慘叫,在地上翻滾,最後絕望地爬向糞桶。
他顫抖著伸出手,抓起一把黑漆漆的粘稠物,閉著眼塞進嘴裡。
這一口下去,他喉嚨劇烈起伏,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那是生理性的排斥。
哪怕嘴裡是甜的,大腦也在瘋狂報警。
張文博越吃越狠,滿臉都是黑漆漆的醬汁。
「嘔!」
他突然一個前沖,大口嘔吐起來。
「Cut!影帝!絕對是影帝!」
導演興奮得跳了起來。
張文博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扶著牆根吐得昏天黑地。
蘇德遞過去一瓶水:「至於嗎?那可是進口巧克力。」
張文博看了一眼水瓶,又是一陣乾嘔。
他這輩子估計都跟甜食無緣了。
姜峰迴到監視器前,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鏡頭裡,張文博那種被迫吞食污穢的絕望感,隔著屏幕都能讓人反胃。
江慧聰在旁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種畫面傳出去,那四個殺手恐怕當場就得嚇瘋。
姜峰盯著畫面里張文博癲狂的吃相,若有所思。
「張律師這演技,真不像演的,以前練過?」
張文博虛弱地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光是這幾個人看效果還不夠。
導演很有經驗,知道多方驗證視覺衝擊力的重要性。
姜峰盯著屏幕,指了指隔壁的休息室。
正好有個現成的試驗品,去給馮黃彬看看。
眾人集體贊同。
此時的馮黃彬縮在椅子上,剛經歷過摩根時代和炸鳥的洗禮,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姜峰拎著平板電腦走了進去。
馮黃彬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姜峰。
張文博呢,他演什麼去了?
姜峰把平板支在他面前,指尖輕點播放鍵。
他不太聽話,所以我們給他上了一點強度。
馮黃彬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有之前的酷刑打底,張文博那種硬骨頭不配合太正常了。
但他很好奇,這群瘋子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屏幕亮起。
第一眼,就是張文博蹲在旱廁坑位上的特寫。
馮黃彬嘴角抽搐了一下。
蹲坑?這是要幹什麼?
緊接著,視頻里傳出蘇德那如同惡魔般的咆哮。
快給我吃!不吃我就打死你!
沉悶的棍棒入肉聲響起,伴隨著張文博撕心裂肺的慘叫。
馮黃彬眼皮狂跳,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肋骨。
這群人玩真的?
姜峰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觀察著馮黃彬的反應。
接下來的畫面,徹底擊碎了馮黃彬的心理防線。
張文博絕望地閉上眼,雙手從坑裡捧起一團粘稠發黑的東西,開始瘋狂往嘴裡塞。
那是真正的暴風吸入。
甚至能看到黑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滴落。
馮黃彬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退四五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這他媽的!這他媽的是人幹的事?
強烈的感官刺激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馮黃彬彎下腰,對著地板就開始乾嘔。
你們瘋了!這要是傳出去,你們全得坐牢!我要舉報!
他已經嚇得語無倫次,甚至忘了自己也是個待死之人。
姜峰關掉視頻,眼神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看到了嗎?這就是張文博不聽話的下場。
他走到馮黃彬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你不按照要求演,我就把你丟進坑裡,讓你在裡面游泳。
馮黃彬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看著姜峰,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我聽話!我保證配合!讓我幹什麼都行!
只要不讓他吃那玩意兒,去死都行。
姜峰滿意地推門而出。
門外,導演和蘇德都在憋笑。
這場戲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炸裂。
接下來,張文博和馮黃彬被重新聚集在工作間。
張文博臉色慘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馮黃彬則像是見了瘟神一樣,拼命往角落裡縮,離張文博足足有三米遠。
姜峰拍了拍手,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接下來的拍攝計劃分為勞動改造、監獄生活、絕望酷刑三個大項。
每一個項目都關係到你們能不能爭取到減刑或者立功的機會。
想活命,就拿出你們最好的演技。
馮黃彬點頭的速度快得像小雞啄米。
張文博有些詫異地看了老搭檔一眼,這老傢伙吃錯藥了?
事不宜遲,下一場:十六小時縫紉機極限改造。
張文博皺了皺眉。
姜律,十六小時是什麼意思?
很快他就明白了。
兩台老舊的縫紉機被推到了他們面前。
桌上擺著簡單的短袖設計圖。
半個小時學會,然後開始不間斷勞作。
張文博覺得荒唐,半小時學會縫紉?
但他發現,旁邊的馮黃彬已經開始拼命鑽研圖紙了。
馮黃彬一邊看,一邊偷瞄張文博,心裡滿是驚駭。
這小子瘋了,這時候還敢頂嘴?
難道他還沒吃夠?
萬一惹惱了姜峰,把自己也連累進去吃大份的怎麼辦?
馮黃彬打了個激靈,手上翻動圖紙的速度瞬間加快。
半小時後,兩人勉強掌握了基本操作。
現在開始,連續十六小時拍攝。
張文博有些遲疑。
真拍十六個小時?
姜峰走到他身後,語氣森然。
沒有真實的疲憊,你們演不出那種絕望感。
何況,你們在未來製造的時候,給工人定的不就是十六小時嗎?
怎麼,輪到自己就不行了?
行!我行!
馮黃彬大吼一聲,直接坐在縫紉機前,腳踏板踩得飛起。
噠噠噠噠噠!
縫紉機的針頭在布料上瘋狂跳動。
張文博被這股氣勢震住了,也只能悶頭開始幹活。
起初,張文博還只是正常節奏。
但他發現,馮黃彬已經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老馮的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里透著一種極度的恐懼。
他踩縫紉機的腿都快掄成殘影了。
即便針頭不小心扎到了手指,他也只是隨手把血往衣服上一抹,繼續瘋狂輸出。
張文博看傻了。
這老傢伙圖什麼?
監視室內,姜峰看著監控畫面。
馮黃彬的表現滿分,那種不拼命就會死的張力非常到位。
導演卻皺了起眉頭。
張文博太淡定了,像個正經打工的。
這不符合劇本里那種壓榨到極致的氛圍。
姜峰想了想,起身推開了工作間的門。
他走到張文博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細語。
張律,你是不是覺得馮黃彬瘋了?
他剛才偷偷告訴我,誰幹得多,誰以後的放風時間就長。
監獄裡的自由時間,可是按分鐘算的。
姜峰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看來他沒打算告訴你,想一個人多占點便宜。
張文博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頭看向對面幾乎把縫紉機踩冒煙的馮黃彬。
怪不得這老狐狸這麼拼命!
想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