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叔,我想把這配方交給你。」
什麼?
谷大用一個激靈,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不可思議的看著秦毅,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再說一遍?」
「我想把配方交給你。」
「你是不是發燒了?」
谷大用走上前來,用手摸了摸秦毅額頭。
溫度也正常啊,為啥會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給我呢?
「我可買不起。」
谷大用又坐了下去。
配方是好,到手也肯定能發財。
但自己沒錢買,也只能眼饞著嘆息。
「不過叔也感謝你,賣配方第一個就能想到我。」
這說明在秦毅眼裡,自己還是有分量的。
但秦毅卻搖了搖頭,「谷叔你誤會了,我這配方不賣。」
不賣?
不賣你來找我幹啥。
就是為了炫耀,然後讓我糾結?
虧我還挺感激你,原來你小子是存心戲弄我。
真是個潑皮!
他毛了。
指著秦毅就要開罵。
可才把手抬起來……
「我想白給你。」
谷大用的手臂,直接僵在了半空。
整個人都瞬間磁化了。
死死盯著秦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小子,不會還是在戲弄我吧?
「谷叔你先坐下,聽我跟你慢慢說。」
秦毅微微一笑,谷大用這才坐了下來。
但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懷疑。
秦毅把配方直接推到了他的手邊。
「谷叔,我想跟你合作。你來配置捕獸膏,我來出配方跟原料。」
「然後賣的利潤咱倆分,但是我要拿六成。」
六成?
谷大用差點又跳起來。
配方是你的,材料也是你的。
我只負責配置,就能拿四成利潤?
簡直白給啊!
「秦毅,太多了。不行,這絕對不行。」
谷大用擺手拒絕。
合作可以,但不能貪得無厭。
人家揣著不傳之秘,隨便招招手都有人踏破門檻了。
來找自己,那是看得起自己。
不能以此就認為,人家是需要自己。
這世界離了誰都能轉,何況個身無所長的獵戶?
能給一成當做辛苦費,都是天上掉餡餅了。
可就在此時。
「他爹,秦毅都這麼說了,你要是拒絕不是駁了他的臉嘛。」
谷嬸兒一腳踏進了屋裡。
但卻兩手空空。
「我讓你給秦毅倒水,你怎麼空手回來了?」
谷大用瞪起了眼睛。
他當然明白怎麼回事。
這娘們一出門,根本沒去廚房倒水。
而是趴在門邊,聽他們說啥呢。
「我……家裡沒有熱水了。我才準備燒火呢,結果柴火也都是濕的。」
谷嬸兒一臉尬笑,卻慢悠悠的到了桌邊。
然後動作神速,就伸手朝配方抓去。
啪!
卻被谷大用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你個沒腦子的蠢婦,見錢就眼開的東西。」
「秦毅能來找我,那是看得起我。」
「光出力不出錢,我可沒臉要四成利潤。」
說著,他又看向了秦毅。
「你對叔信得過,叔也不能不識抬舉。這樣,給我一成就行。」
「叔保證給你配出來一模……」
「他爹。」
谷大用還在表態,卻又被谷嬸兒打斷了。
放著四成不要要一成?
你腦子絕對讓驢踢了。
「你懂什麼!」
可還沒等她繼續,就得到了谷大用的訓斥。
兩眼瞪的通紅,明顯動了真火。
「你知道陳昌興靠什麼發的家嗎?就是這張配方!」
畢竟是老婆,如果不讓她擺平心態,這合作就不能做。
免得她心存計較,不好好幫自己幹活。
那配出來的捕獸膏,就達不到一模一樣的程度。
反而辜負了秦毅。
所以谷大用還是摁下怒火,耐心的給老婆解釋。
但指頭點著配方,也發出了啪嗒的聲響。
「如果真能配製出一樣的捕獸膏,你知道利潤有多少嗎?」
「不知道。」
谷嬸兒也終於老實了。
「短短十幾年,陳昌興就有錢搬家到郡城了。」
「光路費就是個天文數字!」
「你可想而知,這裡面利潤有多大。」
「就算只有一成,我們也是占大便宜了!」
谷大用也不知道,一個捕獸膏到底能賺多少。
但他知道,陳昌興發財了。
舉家搬遷最少不得百萬身家?
一成利潤就是十萬啊!
絕對是方圓幾十里的大戶人家,你還不滿足?
谷嬸兒雖然貪心,但也是個過日子的女人。
一盤算,自己也嚇著了。
「秦毅,那就聽你谷叔的吧。」
她也怕要求太高,秦毅別換人合作。
就連一成收入也沒了。
秦毅笑了笑。
「谷叔,谷嬸兒,你們就別讓了。」
「按照我說的四成拿錢,你們也不占便宜。」
嗯?
一成都不敢想了,四成還沒占便宜?
谷大用兩口子都懵了。
秦毅又接著說道:「捕獸膏配置出來,還得拿到城裡去賣。」
「谷嬸兒精打細算,肯定是個做買賣的好手。」
「你配置出來她去賣,兩個人拿四成還多嗎?」
讓谷嬸兒去賣捕獸膏,這是秦毅臨時決定的。
一個斤斤計較的人,絕對做不了大生意。
但是賣捕獸膏這種小買賣,卻是絕對合適的。
因為它掙得就是仨瓜倆棗,必須得斤斤計較。
而且谷嬸兒也是個能吃苦的女人。
在村子跟縣城間來回奔波,她肯定能堅持的下去。
也就能保證長久的生意。
「這……」
可谷大用還在猶豫。
就算兩個人出力,給兩成也差不多了。
畢竟這是秦毅的東西,找誰都能巴巴的合作。
谷嬸兒也不敢在說話,只是看著秦毅。
秦毅直接站了起來。
「就這麼定了!」
說著,他摸出一塊碎銀,直接扔到了桌上。
「這是二兩銀子,谷嬸兒明天進城,去把原料買回來。」
「剩下的……」
他看了看窩在炕上,面黃肌瘦的谷大用兒子。
「再買些米麵跟豬肉,吃飽了才有勁兒幹活嘛。」
然後轉身離開了。
直到秦毅不見了蹤影,兩口子還在懵逼。
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
走路上就被餅子砸了!
許久之後,谷嬸兒才回過神來。
嗖!
一把拿走了銀子。
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臉上全是蓋不住的喜悅。
「他爹,這就是銀子啊?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呢!」
遇上好年景,家裡也就幾百個銅錢。
谷大用雖然也能打獵,但也都是些兔子跟雞。
不值錢的東西。
所以二兩銀子,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愛不釋手的看著,又不停放在鼻子跟前聞聞。
「錢的味道真好啊,這二兩銀子能買多少糧食和肉呀!」
「秦毅現在真是發達了,隨手一掏都這麼多錢。」
谷嬸兒說著說著,突然眼前一亮。
「他爹,那我就少買點原料,多買點米麵跟肉?」
她又起了貪小便宜的心思,卻被谷大用差點呼一巴掌。
「你敢!我告訴你,你今後要是敢起貪心,我就直接把你休了!」
谷大用瞪著眼睛,語氣是不容置疑。
秦毅看得起自己,決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否則合作終止,自己也沒了信譽。
就必須提前,遏制老婆的貪心。
「嘿嘿嘿,我也就是說說,哪能做對不起秦毅的事情?」
谷嬸兒脖子一縮,徹底收起了貪心。
她可是知道谷大用脾氣的。
自己要真敢貪便宜,他是真敢休了自己的。
「秦毅真是個好後生,以前我們都誤會他了。」
谷大用看著門外,眼中是感激的神情。
「是啊。以後孫寡婦再敢叫他潑皮,我也拿刀追她五里地!」
想起孫寡婦,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打一架。
「啊嚏!」
孫寡婦晚飯都沒吃,因為家裡沒糧了。
餓著肚子剛躺下,就莫名打了個噴嚏。
「最近怎麼了?總被人念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