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掌柜說笑了。我又不會未卜先知,哪能算到狼皮漲價呢?」
秦毅趕緊擺手,否認了當初的打算。
可韓掌柜根本不信,只是更加認為他低調精明。
畢竟他可是親眼所見,前來問價的人越來越多。
而且給的價格也越來越高,讓他都感覺不淡定了。
原本一張最好的狼皮,市場價也就十幾兩而已。
終究頂不過狐狸。
可自從這部戲上演,這張狼皮就一天一個價。
到現在翻了將近二十倍,超出稿酬都有七八倍了。
他怎麼可能不懷疑,這是秦毅提前就算好的。
「韓掌柜,你不會看到狼皮漲價,就想昧了我的稿酬吧?」
秦毅看他還在琢磨,突然就想到了稿費。
「咱們可是說好的,最後三排以及站票的收入都歸我。」
「我今天正好也來了,你是不是該把帳本給我看看?」
韓掌柜趕忙躬身賠上笑臉。
「秦公子這話可就外道了,你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吞您的錢啊。」
開玩笑呢。
一個能讓丹霞姑娘破例接待,還能在大雪紛飛中獵殺狼王的存在。
我敢吞你的錢?純粹打著燈籠上廁所呢。
而且這部戲他賺大頭,又何必為了蠅頭小利得罪秦毅?
惹毛了丹霞姑娘,這輩子別想提拔到郡城去了。
「秦公子,那你今天是否要結帳?」
「嗯,還是算一下吧。」
秦毅點頭。
韓掌柜也立馬轉身,很快拿來了算盤跟帳本。
噼里啪啦一頓敲打,就給秦毅算出了數字。
「這戲一共上演了十六天,除了頭兩天後三排沒有坐滿,其餘全增加了二十張站票。」
「每個座位十文,每張站票七文,一共是六千八百文。」
秦毅透過窗戶又看了看一樓,這站票好像不止二十張吧?
正要問話,韓掌柜已經給了解釋。
「秦公子,今天來的人最多,我這二十張站票其實是平均數字。」
「但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秦毅這才沒說什麼。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有些帳不能算的太細。
尤其這種人來人往的流水帳,你根本就算不明白。
自己不在現場全憑人家報數,若仔細追究必定傷了和氣。
「秦公子,您是要銀子還是銅錢?」
「官價還是市價?」
要是官價他就要銀子,省的還得放進商城兌換。
但要是市價,那他肯定不樂意。
韓掌柜笑了。
「秦公子,我說了不會讓你吃虧,自然就是按照官價給你了。」
「六千八百文,正好六兩八錢銀子。」
說著,韓掌柜直接掏錢給了秦毅。
「莫非你們明月樓有銀銅的兌換渠道?」
秦毅接過錢又問了一句。
他可不會相信韓掌柜這麼義氣。
畢竟生意場上爾虞我詐,每個人都是千年的狐狸。
尤其越是說的仗義,做事就越沒底線。
六千八百文換成銀子,按照市價就成了六兩。
整整八錢沒了,韓掌柜能這麼大方?
除非明月樓有渠道,能按官方規定的比例兌換。
且他們主要收入也都是銅錢,沒有特殊的兌換渠道那得多大損耗?
「嘿嘿嘿,秦公子,你也知道明月樓遍布大江南北,而各地銀銅比例不一。」
「我們這些分支只管打包銅錢運往總舵,至於有沒有渠道我真不得而知。」
韓掌柜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但也確定了秦毅的猜測。
這錢秦毅沒給姐倆,而是自己裝進了兜里。
準備買成米麵糧油給林家送去。
畢竟劇本是林遠望寫的,他說看不上稿酬,但自己也不能不懂事。
就換個方式給他支付,他也肯定會欣然接受。
很快第三場劇目也結束了,就聽走廊里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錦瑟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還穿著獵戶的裝扮,看到秦毅直接挑了挑眉。
「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秦義士嗎?今天怎麼有空來明月樓了?」
秦毅趕忙給她拱了拱手。
「我這點名氣全靠錦瑟姑娘辛苦,要不然狗屁不是,還談什麼大名鼎鼎?」
上次他就把住了錦瑟脈搏,這丫頭就愛聽好聽的。
那就有必要來兩句讓她高興高興。
果然,錦瑟臉上有了得意。
「我演的怎麼樣?」
韓掌柜給她端上潤喉茶,她喝了一口看向秦毅。
秦毅趕緊又豎大拇指,卻被柳春雪冷不丁搶了一句。
「演得太好了!」
「錦瑟姑娘,你已經把我們當家的能耐,演出了三分之二!」
秦毅奉承的表情直接僵硬,錦瑟的嘴角也狠狠抽動。
再看他的眼神,已經有了嘲諷。
「你平時就是這麼給老婆吹的?」
戲本已經足夠誇張,沒想到你本人吹得更加玄乎。
你的能耐我只演出了三分之二,意思你比我還厲害?
秦毅只能尷尬的擺擺手。
「沒有沒有。就算是我自己演自己,也達不到你這樣的效果!」
「簡直出神入化,步步緊扣人心。」
錦瑟這才緩緩靠向椅背,嘴角帶著幾分滿意。
以前戲份雖然也不少,卻始終只能演小姐的配角。
這次飾演秦毅雖然很累,卻大大滿足了她對主角的渴望。
尤其劇中為民除害的情節,也正是她一直想幹的事情。
只可惜主角不是俠女,要不然她演的會更加生動。
「我每天累死累活,可都是為了幫你揚名。」
錦瑟放下茶杯,又看向了秦毅。
「所以我費了這麼大力氣,你該怎麼謝我?」
秦毅想了想,「錦瑟姑娘,其實我還有一事相求。」
錦瑟直接坐了起來「我讓你謝我,可沒讓你求我!」
「我一天連演三場已是筋疲力盡,你再想加戲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扛得住,其他演員也不行。」
錦瑟還以為秦毅不知足,看到效果好就想讓她們再加演。
她是個練武之人,要堅持也不是不行。
可跟她對戲的狼王,只是個普通的武打演員。
幾場戲下來得好好休息一夜,再加演純粹就是要命。
秦毅連忙擺手,「錦瑟姑娘誤會了,我所求之事並不是加演。」
不是加演?
「那是什麼?」
「我想求錦瑟姑娘,能不能少演幾場。」
噗!
錦瑟剛喝下去的茶水,差點又從肚裡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