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這一唱一和,就像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劉青雲的臉上。
羞憤。
屈辱。
加上身上那鑽心的奇癢。
劉青雲徹底崩潰了。
「殺!給我殺了他們!」
他指著上方的兩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誰殺了那個小子,我賞他五千靈石!不!一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四名供奉原本還有些猶豫,畢竟對方是丹神宗的人。
但一聽到一萬靈石,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一萬靈石啊!
足夠他們這種散修供奉逍遙快活好幾年了!
「上!」
那名金丹初期的供奉厲喝一聲,率先祭出一把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李賢而去。
另外三人也緊隨其後,法器光芒大作,殺氣騰騰。
「小子,下輩子投胎招子放亮……」
那金丹供奉的話還沒說完。
異變突生。
「起!」
丹陽子手中陣旗猛地一揮。
原本空曠的山谷里,突然湧起了大片大片的濃霧。
這霧氣來得極快,而且並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透著一股詭異的粉紅色。
「不好!有毒!」
那金丹供奉臉色一變,剛想屏住呼吸。
但已經晚了。
這霧氣無孔不入,順著毛孔就往身體裡鑽。
僅僅是一瞬間。
他就感覺體內的靈力像是陷入了泥潭,運轉速度慢了不止一倍。
更可怕的是。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和瘙癢,開始從丹田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驚恐地大叫,想要調動金丹之力鎮壓毒素。
就在這時。
一股龐大無比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那是屬於金丹中期的恐怖氣息!
而且是那種底蘊深厚、久經沙場的老牌金丹強者的氣息!
「轟!」
這股威壓如同泰山壓頂,狠狠砸在四人身上。
那兩個凝氣期的供奉當場就跪了,噴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就連那兩個金丹初期的供奉,也是身形一滯,飛劍光芒黯淡,差點從半空中掉下來。
「金丹中期?!」
領頭的供奉駭然失色,聲音都變了調。
「你是丹神宗的長老?!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情報里不是說,丹神宗的長老都是只會煉丹的弱雞嗎?
這特麼叫弱雞?!
這威壓比他們劉家老祖還要恐怖好嗎!
「嘿嘿,現在才知道?晚了!」
迷霧中,傳來了丹陽子陰惻惻的笑聲。
「既然來了,就都給老夫留下吧!」
話音未落。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借著迷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名金丹供奉的身後。
正是李賢。
他手裡提著那根黑黝黝的陰沉木,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師兄,看這兒。」
那供奉下意識地一回頭。
迎接他的,是一根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的木棍。
「duang!」
一聲沉悶而又清脆的響聲,在山谷中迴蕩。
這聲音聽著就讓人覺得腦殼疼。
那金丹供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腦後迅速鼓起了一個大包。
「搞定一個。」
李賢吹了吹棍子上的灰,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下一個。」
迷霧中,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啊!誰?!誰打我悶棍?!」
「別打臉!別打臉!」
「前輩饒命!我上有八十老母……啊!」
也就是幾息的功夫。
戰鬥結束了。
或者說,單方面的霸凌結束了。
迷霧漸漸散去。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具「屍體」。
每個人都是後腦勺鼓起大包,昏迷不醒,姿勢整齊劃一。
而那位劉大少爺。
此時正縮在角落裡,手裡還抓著一塊石頭,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身上的癢似乎都嚇忘了。
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兩個雞蛋。
「你……你們……」
他指著李賢,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們竟然敢打傷我劉家的供奉?!」
「你們完了!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賢提著棍子,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
「我說劉少爺,都這時候了,還拼爹呢?」
他蹲下身子,用棍子拍了拍劉青雲那張腫脹的臉。
「剛才不是挺囂張嗎?不是要扒我的皮嗎?」
「來,我就在這兒,你扒一個試試?」
劉青雲咽了一口唾沫,身子往後縮了縮。
「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我是劉家少主!你要是敢動我……」
「啪!」
李賢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他剩下的話抽回了肚子裡。
「動你怎麼了?」
「老子不僅要動你,還要動你的錢!」
說完,李賢也不廢話,直接上手。
「刺啦——」
一聲脆響。
劉青雲腰間的儲物袋被粗暴地扯了下來。
緊接著是手上的戒指、脖子上的玉佩、頭上的髮簪……
李賢就像是一個勤勞的農夫,在收割著屬於自己的莊稼。
動作行雲流水,快准狠。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劉青雲就被剝得只剩下一條褲衩,光溜溜地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嘖,窮鬼。」
李賢掂了掂手裡的儲物袋,一臉嫌棄。
「除了那公款,身上竟然只有幾百靈石?」
「你這少主當得也太寒酸了吧?」
劉青雲此時已經是欲哭無淚。
那是他剛從家族庫房裡領出來的備用金啊!
又沒了!
全沒了!
「行了,別嚎了。」
李賢站起身,走到那四個昏迷的供奉身邊。
如法炮製。
很快,地上就多了四個只穿褲衩的大漢。
「這幾個倒是稍微肥點,法器還算湊合。」
李賢一邊清點戰利品,一邊搖頭晃腦。
「可惜啊,都是些大路貨,還得銷贓,麻煩。」
聽到這話,本來已經快暈過去的劉青雲,氣得兩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殺人誅心啊!
搶了錢還嫌錢燙手!
這是人幹的事嗎?!
「牢丹,搞定收工!」
李賢把所有戰利品一股腦塞進自己的儲物戒,衝著丹陽子招了招手。
丹陽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幾塊刻著奇怪符文的玉簡。
「都收拾乾淨了?」
「放心,連根毛都沒給他們留。」
李賢拍著胸脯保證。
丹陽子點了點頭,隨手將那幾塊玉簡扔在地上。
「這是神劍宗劍修常用的留影符碎片,還有一點神女宗特有的胭脂粉末。」
老道士臉上露出一絲狡詐的笑容。
「讓他們猜去吧,到底是神劍宗黑吃黑,還是神女宗的相好因愛生恨。」
「高!實在是高!」
李賢豎起大拇指。
「牢丹,你這栽贓嫁禍的手段,簡直是爐火純青啊!」
「少拍馬屁,趕緊撤。」
丹陽子瞪了他一眼。
「這裡畢竟離神法城不遠,萬一真引來了元嬰老怪,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正準備離開。
李賢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劉青雲。
目光落在他那條繡著鴛鴦戲水的粉紅色褲衩上。
「嘖,品味真差。」
李賢搖了搖頭,走過去,用棍子挑起那條褲衩的一角。
「這麼騷氣的本命法寶,留著也是禍害。」
說著,他手腕一抖。
那條褲衩直接飛了出去,掛在了十幾米高的一棵歪脖子樹上。
迎風招展。
格外醒目。
「行了,這下齊活了。」
李賢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轉過身。
「牢丹,撤!再晚點,這小子的老爹怕是要真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