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沒有回答,她繼續研究著地圖,眉頭微微皺起。
那山匪還想再說什麼,卻突然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眼神變得呆滯,嘴巴張開,發出「呃呃」的聲音。
緊接著,他的頭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一樣,開始裂開。
「什麼?」
到底是八品武者,反應幾乎堪稱神速,不到瞬息之間,赤焰便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側身後退。
一條蜈蚣狀的蟲子從那山匪的頭顱里鑽了出來,通體赤紅,有成人手指粗細,渾身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它發出刺耳的嘶鳴聲,張開口器,朝赤焰撲來。
赤焰反應極快,抬手一揮,一道勁風打出,那蟲子在空中被擊中,發出一聲哀鳴,倒飛出去。
但它並沒有被打死,在空中翻了個身,再次撲來。
赤焰這次沒有硬接,而是從腰間抽出一根軟鞭,鞭子一甩,精準地纏住了那條蟲子。
她手腕一抖,那蟲子就被甩到了地上。
赤焰一腳踩下,咔嚓一聲,蟲子被踩成了肉泥。
她看著地上的蟲子屍體,臉色凝重,
「蠱蟲?」
這條蜈蚣牙尖嘴利,且牙尖發黑,森然而冒冷光,顯然有著劇毒。
更別提它的速度了,這般偷襲速度,恐怕尋常的八品武者根本不是對手,勢必會被它偷襲得手。
若不是她也是修行速度類功法的八品巔峰武者,剛剛那一下,估計此刻已經是中了毒,癱倒在地了。
能養出這種蠱蟲的,必定是蠱修無疑。而且是修為不低的蠱修,多半不止九品,達到了八品的層次。
可這裡又不是南疆或者川蜀一地,怎麼會有蠱修,這蟲子平日裡靠什麼養活?靠吃人嗎?
赤焰的目光掃向四周,突然盯住了大廳角落的一處陰影。
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有人藏在那裡。
「什麼人?滾出來!」赤焰厲聲喝道。
同時,她手腕一抖,三根銀針激射而出,直奔那處陰影。
銀針入木三分,釘在了牆上。
下一刻,一個人影從陰影中顯現出來,正是李剛。
他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赤焰,「女俠好身手。」
赤焰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誰?」
「在下李剛,青石縣縣丞。」李剛抱拳道,「今日冒昧來訪,還請女俠見諒。」
「縣丞?」赤焰冷笑,「縣丞居然來拜訪山匪?你是來招安的,還是來剿匪的?」
「都不是。」李剛擺擺手,「在下此來,只為一物。」
「什麼?」
「一枚玉佩。」李剛看著赤焰,緩緩道,「當年馬匪劫掠青石縣,在下丟了一枚玉佩,現在應該在女俠手上吧?」
赤焰愣了一下,腦中快速回憶。
玉佩?青石縣?蠱修?
三層信息下,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李剛說的,應該是驅完毒後她送給許萬山的那枚玉佩。
想到這裡,赤焰的臉色沉了下來。
「有毒的玩意,留著幹啥,我早就扔掉了。」她冷冷道,「你找錯人了。」
「丟掉了?」李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閃過一絲陰沉,「可我的蠱人告訴我,你可從不會丟東西?」
「與你無關。」赤焰握緊了鞭子,「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李剛嘆了口氣,「那就只能得罪了。」
他話音剛落,就抬手一揮。
數十隻蠱蟲從他袖中飛出,鋪天蓋地地朝赤焰撲來。
這些蠱蟲形態各異,有蜈蚣、蠍子、毒蜘蛛,每一隻都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赤焰正要運起真氣反擊,卻突然發現體內的真氣竟然運轉不暢,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一樣。
她臉色大變,「你對我做了什麼?」
「呵呵。」一個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趙青山從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女俠,這是我趙家祖傳的春毒。這毒不是真正的毒,而是一種春藥,所以武者的本能也防範不了。中了此毒,體內真氣就會被壓制,無法運轉。」
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現在,你還能拿什麼跟我們斗?」
赤焰銀牙緊咬,八品武者對毒藥抗性極大,雖然稱不上是百毒不侵,但尋常毒藥也很難起到作用。
是故江湖中那些下毒,下藥的骯髒技法都很少對著武者施展,所以她對於下毒一事也防範的沒有這麼深,更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中招。
一定是剛才那個山匪身上有毒,她在踩死那條蠱蟲的時候,毒素就通過皮膚滲透進了體內。
好狠毒的手段!
眼看著那些蠱蟲越來越近,赤焰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枚符咒,用力一捏。
符咒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團濃煙。濃煙迅速擴散,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不好!」李剛臉色一變,「快抓住她!」
可惜已經晚了。
等濃煙散去,大廳里已經沒有了赤焰的身影。
李剛看著地上殘留的符咒碎片,眼睛微微眯起,「傳送符?這女人居然不光是武者,還是個靈修?」
趙青山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啊,一個山匪居然還是靈武雙修。」
「看這殘符的樣式......」李剛蹲下身,仔細查看著那些碎片,「應該是傳送符沒錯。而且從靈力波動來看,傳送的距離不短。」
他閉上眼睛,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片刻後睜開眼,「金陵郡方向。她逃去金陵郡了。」
「金陵郡?」趙青山皺眉,「那可是郡城所在,距離這裡有數百里之遙。」
「看來這個赤焰的來歷不簡單啊。」李剛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能拿出這種品階的傳送符的,絕不是普通山匪。」
他頓了頓,看向趙青山,「趙家主,看來我們都小看這個女人了。」
「現在怎麼辦?」趙青山問道。
「還能怎麼辦?」李剛冷笑,「既然知道了她的去向,那就追唄。正好,我也想去金陵郡走一趟,順帶著半點事。」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枚玉佩,我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