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494:十日之七:淨世晝羽(6000)
呼呼呼————
劇烈的空氣摩擦聲越來越近,神鳥的悲鳴宛若洪鐘。
可是,你盯著我幹嘛?
如果沒判斷錯的話,他現在應該是在火神樹的血脈記憶里,與眼前這隻神鳥隔了不知道多少個輪迴,甚至都不一定在同一個世界。
然而對方那雙眼睛,卻仿佛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降臨到了自己身上。
林修心裡的危機感愈發強烈,但身體無法動彈半分,腳下融化的大地死死拽住腳踝,帶著無窮的力量將他釘在地上。
「轟!!」
最終,神鳥墜落,範圍內的一切事物都被光芒籠罩,高溫溶解。
林修站在原地,與神鳥的距離不過三米。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受到傷害,真到了危急關頭,一道無邊的規則力量反而籠罩在他身上,使他不受傷害。
神鳥雙目依舊盯著林修,只是氣息越來越弱,身上插著的那根巨大箭矢正在奪取它剩餘的生機。
林修這時才有機會仔細思考眼前這幅景象到底怎麼回事。
這特麼不是他原來那個世界神話典故里的羿射九日嗎?
可是怎麼會出現在火神樹的血脈記憶里?
林修覺得腦子裡有根線好像有些通了。
藍星世界和深淵世界本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二者交匯下,這才造成了藍星世界的混亂局面。
既然連異世界都出現了,那他誕生的原世界應該也是存在的,只是與藍星世界處於不同的空間維度。
而扶桑神樹的偉力早已讓其根系與枝冠突破了空間維度的限制,所以火神樹才會在藍星世界擁有一絲扶桑神樹的血脈。
更嚴格點說,最初降臨在藍星世界的只是扶桑神樹的一縷根須,甚至是一片葉子,但在本土化並歷經了無數代,血脈被混雜稀釋後,才有了如今的火神樹原株。
雖然這一切只是林修通過眼前景象推演出的猜想,火神樹這絲扶桑神樹的血脈來歷也可能另有其他原因,但不管怎麼說,他利用永恆花園幫火神樹激活血脈的做法,應該是對的。
只有血脈被激活,才能讓他以觀察者的視角,看到血脈記憶里的這一幕。
「看來羿不僅射下了九日,對扶桑神樹也做了什麼動作,才會留下如此深刻的記憶。」
林修抬起頭,與面前這隻金烏神鳥隔著遙遠的時空長河對視。
「你這麼看著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金烏神鳥盯來的目光雖然讓林修感到驚懼,可仔細一想,連墜落時那麼大的動靜都沒能對自己造成傷害,說明他的觀察者狀態位於更高層次,現在的他,是無敵時間。
他往天空又看了一圈,見到另外八隻太陽神鳥被箭矢射中,也如星辰般朝不同方向墜落。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仿佛輕快不少,那股無盡的壓迫感與溫度正在下降。
「十神十日,金烏禍天,終究抵不過生靈反擊,命途流逝。」
林修視線落在面前這隻金烏上,語氣里並沒有對金烏的死亡感到惋惜。
只是金烏看來的眼神讓他有些奇怪,因為他能明確感覺到,對方就是在看自己,而不是血脈記憶里的某個東西。
「唳——」
這聲啼鳴聲音很低,有氣無力,似乎它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林修發現腳下的泥土稍微鬆了不少,能把腳抽出來。
他緩緩走到金烏面前,望著對方瞳孔中的太陽。
金烏的體型比山巒還要大,在這雙眼睛面前,他渺小得宛如一粒塵埃。
林修本只打算查看能否獲得什麼好處。
可隨著距離愈近,他似心有所感,不自覺便抬手伸了過去。
下一秒,無盡的光芒籠罩而來,狂風與熱浪吞沒大地,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陡然消失。
天地間寂靜無比。
沒過多久,一個肌肉虬結,背負大弓的男人突然出現。
他腳底踩風,黑髮散亂,一雙眸子凌厲無比,靜靜望著眼前荒蕪大地上的巨大凹坑。
「不見了?」
他沉吟開口,眉頭輕皺,視線在林修之前所待的位置停留一會後,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位於長風城西北側的火神樹籠罩在無盡的白金華光中,光芒沖天而起,恐怖的熱量直接將暗幕遮蔽的天穹捅穿,整個長風城上空瀰漫的灰雪盡數消失,溫度恢復到了零度以上,甚至還在持續升高。
熒原本正坐在聖庭的廊橋上把玩相機,對準一株株瑰麗的靈植一頓咔咔拍。
可忽然間,她轉頭看向光柱沖天而起的方向,神情凝重,眼神亦如之前跟林修進行精神比拼時那般。
洛池幽同樣望著光柱,她嘴唇緊抿,心中隱隱升起期待,不斷低聲念叨著:「就快到我了、就快到我了————」
建築樓頂上。
薛寧寧小心翼翼地把一顆純淨的黑暗結晶放進貼滿了畫紙的保溫杯里,結果還不等她喝一口,就被遠處的光柱驚呆了。
「沃草,又來!?」
說完這句話,她猛地捂住小嘴,瞪大眼睛,聲音細聲細氣,一副不解的模樣:「我為什麼要說又?」
一眾長風城能力者表情麻木,一時間皆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領主又在搞什麼大動靜?」
張瑞坐在執政廳的公務房內,放下剛剛處理完的文件,偏頭望向被白光照亮的黑暗蒼穹。
隨後,他像是早已習慣,不緊不慢地穿好衣服,可剛穿上沒多久,覺得有些熱,又把衣服脫了下來。
他搖頭嘆了口氣:「唉————看來事情又要變多了!」
京州,長城防線。
自從深淵大軍攻破長城防線後,這裡就成為了深淵海一眾深淵生物的臨時棲息地,成千上萬個深淵族群在這裡休整上次大戰給它們帶來的創傷。
當然,它們之所以這麼久沒有動作的主要原因,是率領它們的五位史詩領主還沒出關。
太乙最後同歸於盡的打法給五位史詩領主造成了嚴重的傷勢,其中本就在交手過程中受傷的風暴與雷霆之主雷爾更是差點被太乙一式玄淨—定序量」直接送走。
戰爭與灰燼之主卡戎的恢復速度是幾個史詩領主中最快的。
它的實力極強,即使是太乙的秩序之光削弱了它的大半力量,但戰火與殺戮的規則本就與秩序相悖,相互抵消後,恢復起來也非常輕鬆。
此時,卡戎和它的勢力盤踞在長城防線中段一座殘破的城樓里,斷裂的巨劍插在樓前地面上,暗紅色魔紋微微蠕動,正在緩慢修復那被崩斷的裂口。
「呼唔、呼唔————」
就在這時,暗影與災厄之龍哈提斯扇動龍翼下落,龐大的龍首掃過面前一眾惡魔,鼻息噴吐,頓時嚇得一些實力較弱的惡魔慌忙逃竄。
在它身後,幾隻強大的虛空生物如影隨形,卡茲赫然也在其中。
它的身影一半藏於虛空,一半相交現實,虛空之力隱隱波動,氣息比起跟蟲巢軍團分別時更加強盛。
顯然,它在深淵海吃的很好。
而且因為它比其他虛空生物更加聰慧的原因,現在已經爬到哈提斯副手的位置,統管虛空陣營生物。
除了哈提斯外,就屬它的權力最大,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卡戎!」哈提斯大吼道:「我的傷勢已經痊癒,什麼時候發起進攻,將這片大陸上剩下的人類拔除?」
卡戎雖然是最後抵達深淵海的一位史詩領主,卻主導著戰場的指揮權。
見哈提斯發問,它從陰影里走出來,暗紅色的雙目注視著哈提斯,聲音仿佛來自煉獄,夾雜著危險和寒冷。
「烏肯它們都恢復了嗎?」
「烏肯已經差不多了,剩下就是雷爾和梅麗艾爾還沒有痊癒。」
「看來那個人類給它們造成的傷勢不輕。」卡戎提起腳邊的戰爭魔劍,手掌擦拭劍身,讓其重新顯露鋒芒。
「哼——」哈提斯冷哼一聲:「雷爾是個沒用的傢伙,不如向深淵重新召喚一位史詩,讓它滾回去養傷吧。」
卡戎搖搖頭:「世界通道還沒有完全打開,強大的史詩領主沒那麼好降臨,雷爾雖然還未痊癒,但對付區區人類已經足夠了。」
「梅麗艾爾呢?我記得它受傷並不算嚴重。」
聽到這句話,哈提斯晃了晃龍首,一副不解道:「它不知道怎麼了,傷勢雖然痊癒,但精神好像出了些問題,會經常陷入瘋狂,不過不影響交流。」
「我去找過它,它十分願意和我們繼續入侵這片土地。」
「嗯。」卡戎點點頭,氣勢驟然抬升。
「既然傷勢都已痊癒,沒了這道防線,我們就儘快把這塊大陸上的人類清理乾淨,在我來之前,聽說北大陸那邊的人類國家都已經被徹底踏平了。」
哈提斯聞言一滯,心裡怒火中燒,身下的暗影如同滾燙的河水,劇烈沸騰起來。
它低聲怒吼道:「如果不是這道人類防線擋了我們這麼久,第一批徹底占領這塊大陸土地,獲取世界之證的將會是我們!」
卡茲在旁聽著,不為所動。
可忽然,它感到一股略顯熟悉的能量波動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讓它忍不住偏頭望去。
那裡,是江州的方向。
卡戎也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凶目望了過去。
「那個方向————怎麼會有如此熾熱的規則波動?」
哈提斯升上高空,眼神一變再變,最後重新降了下來。
它看向卡戎:「我嗅到了災厄的氣息,難道是有其他史詩領主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距離實在太遠,就算是史詩領主,也無法隔著上千公里探查到長風城的情況。
只有卡茲心裡隱隱有所猜測,但它不為所動,還是像個守衛般佇立在哈提斯身邊,看上去忠心耿耿。
長風城內,就連林修都沒有意識到外界出現的動靜。
當他從刺眼的光芒中重新恢復視覺時,眼前的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時的意識層面。
唯一不同的是————在火神樹的本源核心中,那堵原本厚實的壁壘,裂開了。
一隻燃燒著無窮光焰的白金神鳥雙翼齊展,體型宏偉巨大,翼尖綿延不知千萬里,幾乎撐滿了林修所見的整個本源核心空間。
或許不應該說壁壘裂開,而是蛋破了。
神鳥三足穩穩踏在蛋殼碎裂後形成的虛空中,踩著不斷向外擴散的火焰漣漪,所過之處,碎片自動消融,化作白金色的流光匯入神鳥體內。
它就像破殼後的萬物生靈般,會吸收破碎的蛋殼,汲取力量。
那雙眼睛,與林修在火神樹血脈記憶中看到那墜落的神鳥一模一樣,日輪般的瞳仁焚天裂地,火焰熊熊流轉不息。
「唳!!」
霎時間,洪鐘長鳴,悠長高亢。
緊接著,神鳥緩緩垂下頭顱,兩者之間一條淡淡的精神絲線在空中匯聚連接。
一瞬間,林修腦海里便浮現出了這隻神鳥的信息。
【金烏·晝羽】
傳說扶桑神樹之上,棲息十日神鳥,其名謂緋血之羽、暗淵之羽、青焰之羽、熔金之羽、翠曜之羽、銀霧之羽、白晝之羽、暮霞之羽、冰幽之羽、紫虛之羽。】
【十神十日,掌世間萬物初生歸滅,神火焚盡諸天萬邪,晝羽主掌白晝光明,一縷殘魂存於血脈中沉眠無數輪迴,永恆以渡破殼甦醒。
【能力1:蒼生白晝】
【晝羽以神火照見蒼生,白晝之下,諸邪辟易,黑暗不生。】
【能力2:日輪焚天】
【凝聚體內太陽之力,投射出一輪足以融化世間萬物的晝輪,晝輪持續時間以晝羽金烏為準,對妖、邪、暗、詭系生命威力增加100%。
能力3:金烏神火】
【晝羽所控之火與太陽同源同質,可焚燒神魂,消融規則,凡被神焰灼燒者,傷勢無法被常規手段治癒,需同等或更高層次規則之力祛除。】
【能力4:十日共鳴】
【晝羽和其餘九羽之間存在共鳴聯繫。】
【能力5:光明法則】
【晝羽主掌白晝光明,身處光明中,晝羽自身能力會獲得30%增幅,黑暗規則將會被光明規則壓制。】
「十日之七,淨世晝羽!」
林修將晝羽的信息從頭到尾看了三四遍,最終深吸口氣,緩緩望向這隻擁抱天穹的太陽神鳥。
毫無疑問,光從信息上看,金烏晝羽的屬性可謂十分誇張。
然而這還只是一隻金烏而已,他可是記得血脈記憶里還有八隻金烏流落在外。
這些金烏找不到回家的路,想必很可憐吧。
林修暗暗想著,思緒再度回到眼前這隻金烏身上。
然而他正欲開口,精神卻陷入枯竭,眼前一黑,直接從火神樹的本源空間中退了出來。
他踉蹌後退,腳步一錯,險些跌倒。
恰在這時,一雙白皙有力的手臂穩穩托住了他。
「大人,您沒事吧?」
林修偏過頭,望見姜黎那雙清澈的眸子,嘴角有些無力地揚了揚。
「沒事,你怎麼在這裡?」
「我察覺到火神樹這邊有動靜,就立即趕過來了,現在全城的人應該都知道這裡的情況。」姜
黎將自己趕來時一路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林修聞言這才想起還有個火神樹,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愣住。
只見原本枝葉緋紅如琉璃的火神樹,部分葉子被染成了白色,樹身雖然並未發生顯著變化,可在人的精神視覺中,卻直插天際,不知道拔高了多少米。
而在其中一些葉片完全被染成白色,有些光禿禿的粗大樹幹上,一隻三足金烏佇立其上,渾身羽翼純白,猶如鋼澆鐵鑄,羽尖泛著細碎金光,淡淡的金烏神火氣息縈繞。
【火神樹】
【狀態:血脈覺醒】
【等級:S】
【火神樹激活體內遠古扶桑神樹血脈,並成功從血脈中融合一縷金烏殘魂,經歷蛻變升華,生命層級大幅度躍遷。】
【能力1:純質火域】
【以自身為中心,在一定範圍內形成穩定的純火能量場,領域內所有生靈都將受到火神樹影響,植物類生靈必定出現變異,大概率誕生火系生命。
【能力2:晝羽金烏】
【火神樹上棲有晝羽金烏,金烏與火神樹天然綁定,遭遇危險時,可驅使金烏禦敵。
【能力3:火源精華】
【火神樹能夠定期凝結出強大的火系精粹,受晝羽金烏影響,一定概率產出火系規則碎片。】
【能力4:本源神火】
火神樹具備太陽本源神火,可融合金烏神火特性,棲息金烏越多,本源神火越強,無法被任何規則力量熄滅。】
【能力5:神木潛力】
【火神樹具備向更高階神木蛻變的潛在資質。】
除了晝羽金烏外,火神樹的能力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在原本屬性上大幅度增強。
不過這也能夠理解,畢竟火神樹並未進化,只是覺醒了扶桑神樹的血脈。
林修指尖輕輕拂過粗糙的樹皮,能清晰感受到樹身里傳來火神樹初生意識的精神波動。
「主————感謝您為我做的一切。」
初生意識還是和之前一樣,語氣里充滿了對林修的依戀。
它是林修用種印重新賦予生命的火神樹,就算是原始意識也比不上林修在它心中的分量。
「你感覺怎麼樣?」
林修對現在火神樹的狀態十分好奇,畢竟對方可是和熒一樣,直接跨越了兩個大等級,一舉邁入史詩領域。
「很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好過。」
不僅血脈得到覺醒,就連原始意識也從火神樹里消失了。
對於初生意識來說,現在是它最完美的一個階段。
「那就行。」
林修沉默片刻,正打算詢問原始意識的情況,卻見那隻晝羽金烏忽然振翅飛了下來。
按理說,它的體型應該無比龐大。
可隨著降落,身體也在等比例縮小,最終落到林修面前時,已經變成了尋常蒼鷹大小。
而且,它的氣息也不似林修在血脈記憶里看到的那般可怖,湊到近前,此刻溫馴如小貓,根本感受不到多高的溫度。
晝羽金烏一落下,便盯著林修,徐徐張開鳥喙,喊了一聲。
「主————」
這一聲讓林修莫名感到熟悉,他微蹙起眉頭,許久後才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原始意識的聲音嗎!
火神樹的原始意識,聲音本就類似一個成熟女性,偏溫柔知性,仿佛洞悉一切,而晝羽金烏這一聲也是同樣如此。
林修很快想明白一切:「看來你也因禍得福了。
原始意識本應在火神樹的血脈覺醒中消弭,如今卻成為了棲息在火神樹上的晝羽金烏,這說明血脈覺醒時發生了某些變化,讓原始意識占據了晝羽金烏的意識。
晝羽金烏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鬆弛感,它帶著迎接死亡的心從火神樹的意識中脫離,沒想到卻意外地迎來了新的人生。
「或許這就是萬物輪迴以生的機緣吧。」
林修笑了笑,眼睛微微發光:「既然是新生,那你準備給這片天地帶來什麼呢?」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晝羽金烏的詳細信息,眼前這隻神鳥絕對有著改天換地的力量。
「那就————先讓這天,變變顏色。」林修望向光柱散盡後,重新恢復黑暗的蒼穹,輕聲說道。
話音落下,晝羽金烏騰飛而起,羽翼揮動間,體型不再縮小,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
它從蒼鷹瞬間漲到了馬匹般大小,再漲到一間房屋,再漲到一座小山————每一次振翅都讓周圍的氣流翻湧成肉眼可見的巨大風渦。
「嗤呼白金色的火焰從它羽毛縫隙傾瀉而出,像是千萬條流動的光之瀑布倒懸於天穹之上。
長風城所有人於此刻再次見證了歷史上偉大的一幕。
他們看著晝羽金烏越飛越高,身軀越來越龐大,三足在虛空中踏出一圈圈環形的火環,每一圈火環都在向外擴散時釋放出照亮整個天穹的光芒。
晝羽金烏升到了長風城上空幾千米的高度,雙翼完全展開時遮雲蔽日,周圍黑暗在神火的熊熊烈焰下盡數退避。
然後,它停住了。
三足懸空,雙翼平展,頭顱高昂,仿佛在擁抱這個世界。
同一時間,這個世界也在積極地回應著它。
狂風裹挾著恐怖的能量源源不斷湧入晝羽金烏體內,像是積壓了許久的委屈,這一刻終於有人能夠為自己出頭,於是傾盡所有,換得這一聲晝日啼鳴。
「唳!!」
這聲啼鳴穿過暗幕,不斷震盪著籠罩這片天空與大地許久的黑暗。
下一刻,天穹皺裂,漆黑的暗幕像是一塊被擊碎的黑色玻璃,萬千明光鋪滿大地,眾生可見。
此為!
蒼生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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