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辭任由電話鈴聲一直響著,並不打算接。
因為在她看來,慕家的人跟沈家那群偽君子其實也沒什麼兩樣。
都沒拿她當家人。
只不過沒有沈家的人那麼虛偽罷了。
可電話鈴聲卻一直響,吵的她十分心煩。
終還是無奈接聽了。
「什麼事?」
慕建民一點兒也沒有委婉,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聽說你被沈家掃地出門了?」
「這不正好如你們所願嗎?」慕清辭不答,反問。
「還有,不是我被沈家掃地出門。」
「而是我本來就打算跟沈光浩離婚。」
「只不過這次他們同意了而已。」
「如今我跟沈光浩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你的親閨女就能母憑子貴,嫁入蓉城第一豪門了。」
「你們應該開心的在家慶祝了吧?」
居然還有閒心給她打電話。
「阿辭,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這話。」慕建民說。
「雖然我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但畢竟養育了你這麼多年。」
「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所以你依舊還是慕家的千金小姐,你還是我們的女兒。」
「我們當然是希望你能過的好,蕾蕾也能過的好。」
「既然你現在已經跟沈光浩離婚了,那就回慕家吧。」
「我們慕家雖然比不上沈家那麼大富大貴,但是也不缺你一口吃的。」
這話一出,慕清辭沒有一絲的感動,反而心中疑竇叢生。
說出這番話的,真的是她那個冷漠寡言的養父嗎?
什麼時候他的口才變的這麼好了?
如果不是對他們的為人十分了解,她還真會被他的這番話所感動呢。
這事出反常必有妖。
直覺告訴她,慕建民的這通電話,不正常。
太反常了。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好,我等會兒就回來。」
掛了電話,宋硯臻問。
「你要回慕家?」
慕清辭點了點頭。
「回去一趟,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而且正好我大學時候的一本設計畫冊還在慕家。」
「好,我送你回去。」
吃完晚飯,宋硯臻將慕清辭送回了慕家別墅。
「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你宋硯臻。」
「跟我不用客氣。」
他其實真的很想跟著她一起進去。
就怕慕家的人會對她做什麼。
不過現在他沒有任何立場,只能等在門外。
而屋裡,慕建民和蔡玉枝見慕清辭回來,兩人均是堆起了一張笑臉。
這在以往是絕對沒有的。
尤其是蔡玉枝,從來沒有給過她一絲的好臉色。
今天倒是比慕建民還要反常。
「阿辭回來了,吃過晚飯沒有?」
「要是還沒有吃晚飯,我讓廚房給你做。」
蔡玉枝這滿臉的笑容讓慕清辭心裡怵的慌。
「吃過了。」她淡淡的說。
「你們今天叫我回來,是有事吧?」
「沒事。」慕建民說。
「我跟你媽就是擔心你的情緒,怕你會想不開。」
「我為什麼會想不開?是我堅持要跟沈光浩離婚的。」
「如今終於從沈家解脫了,我開心還來不及。」
「那就好。」蔡玉枝說。「你想得通我們也就放心了。」
慕清辭看兩人一直熱情的笑著,總覺得不對勁。
「你們真的沒什麼事?」
「真沒有。」蔡玉枝說。
「不過你哥哥明天就要回來了。」
「明天沒什麼事就不要出門,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晚上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個團圓飯。」
慕清辭點了點頭後,徑直上樓了。
當她來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人傻了。
她出嫁以前的臥室,沒有了。
變成了朱思蕾的衣帽間。
一整個房間,都掛滿了朱思蕾的衣服包包首飾鞋子……
呵!
這些打牌的衣服,她以前從沒擁有過。
果然親生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她就知道慕家怎麼會突然這麼好心呢?
說什麼她還是慕家的千金小姐,還是他們的女兒……
結果她現在在慕家,連一個房間都沒有。
緊跟著上來的蔡玉枝輕蔑的哼了一聲。
隨後她臉上又堆起了虛假的笑,上前嚮慕清辭解釋。
「阿辭啊,我們想著你都已經出嫁了,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所以就把你的房間跟蕾蕾的臥室打通,給她做了個衣帽間。」
「你在慕家享受了二十年,而蕾蕾卻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你向來乖巧懂事,應該能體諒我們的,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慕清辭冷笑了一聲。「不介意。」
反正她從來也沒指望過他們。
對於這對父母,她就已經失望透頂了。
所以這些都無所謂了。
但是她以前放在房間的東西呢?
「我房間裡的那些東西呢?」她問。
蔡玉枝說:「我們把你的臥室搬到了旁邊,都在裡面呢。」
旁邊?
慕清辭順著蔡玉枝的手望去,然後實在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真是難為你們了,還把雜物間收拾出來給我當房間。」
二樓公用衛生間旁邊的那個陰暗潮濕的雜物間。
就連住家保姆的房間都她現在這個房間好。
蔡玉枝說:「你是這個家裡的女兒。」
「我們總不好讓你去樓下住客房是吧?」
「二樓除去你哥哥的房間和健身房,再除去蕾蕾的房間,我和你爸爸的房間……」
「就只剩下這個房間了。」
「所以阿辭,你將就一下吧。」
慕清辭很想說:我憑什麼要將就?
但是算了,沒意思。
本來她也沒打算回慕家住。
她現在只想把自己的設計冊拿走。
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個字。
她來到那個陰暗潮濕又狹小的房間。
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自己的那本設計冊。
「我的東西呢?」
朱思蕾從她的房間裡過來,輕描淡寫的說。
「都扔了呀,這房間本來就小,留著也是占地方。」
這話一出,慕清辭氣的呼吸一滯。
「你們憑什麼擅自動我的東西?」
她辛辛苦苦畫了那麼久的設計圖冊,竟然就這麼被他們給扔了。
房間沒了,無所謂。
憑什麼要踐踏她的勞動成果?
「你們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尊重?」
朱思蕾說:「姐姐,你的東西哪一樣不是爸爸媽媽給你買的?」
「他們把你養大費心費力又費錢,動一下你的東西怎麼了?」
「你有必要發這麼大的脾氣嗎?」
「你閉嘴。」慕清辭朝她低吼一聲。「少在我面前來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