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辭的態度十分強硬。
不僅不刪帖解釋。
還要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簽下那份解除收養協議。
並且不能提任何的條件。
只要提條件,她就去法院起訴解除。
蔡玉枝快要氣出腦溢血。
偏偏現在的局面對他們很不利。
本就岌岌可危的慕家的公司,股票一夜暴跌。
很多合作商以慕家鬧出負面新聞為由,要求解除合作。
並且按照合同上的約定,哪方集團爆出不利於合作的負面新聞,需要承擔賠償責任。
因此,慕家還需賠償一些合作商的損失費。
不僅如此。
一些此前好不容易拉來的項目投資商,見兩口子的醜聞鬧的滿城風雨,口碑暴跌,自然不願意再投資。
就慕氏集團如今的局面,誰投資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商人們都是精明的,一眼就能看出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沒辦法,慕建民和慕子豪他們只能去貸款,來保證項目的正常啟動。
可誰知道,跑了幾個銀行,沒有一家銀行貸款給他們。
於是,慕氏集團的合作商跑了,投資商撤了,資金鍊斷了……
慕家一時間跟沈家一樣,陷入了極度的混亂之中。
沈家倒還好一些。
畢竟是蓉城的首富,人脈多,資金也算充足。
網上的風波雖然也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和損失。
可他們畢竟血厚,這點風雨勉強還是挺的過去。
對比起來,本就在吃力掙扎的慕氏集團,瀕臨倒閉。
各項工作都無法正常展開,甚至還背負了一身債務。
慕建民兩口子甚至都沒心思去關心朱思蕾在沈家過的怎麼樣。
哪裡還有心思去關心這個沒有多少感情的女兒?
蔡玉枝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整日在房間裡亂竄。
慕建民看著她那副樣子就無比的心煩。
想起是她一意孤行,不聽勸阻的將慕家再次推到風口浪尖上。
他真是好幾次恨不得掐死她。
「我辛辛苦苦的守著慕家的企業,結果就是因為你的愚蠢……」
「現在慕家要倒閉了,都是拜你所賜。」
「你這個喪門星,災星。」
慕建民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蔡玉枝的身上。
眼中因憤怒而猩紅,暴戾讓他的面部都開始扭曲。
蔡玉枝想躲,卻被他一把抓回來。
「還敢躲?」慕建民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你好意思躲?」
拳頭又落在蔡玉枝的身上,力道更重,打的更狠了。
她一張花了不少錢去保養的臉,已經鼻青臉腫,面目全非了。
蔡玉枝抱著頭跪在慕建民的面前,不停的哭著求饒。
等慕建民終於發泄完了情緒,這才住手。
望著他憤怒離去的背影,蔡玉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哭的淚流滿面,上氣不接下氣。
「如今怎麼辦啊?」
此刻的她極度的狼狽,頭髮散亂,衣衫不整,臉上手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整個人的神情充滿了恐懼,臉色憔悴了不止一點點。
這兩天因為自己鬧出的事情,慕建民對她一直沒有好臉色。
好幾次都動手打她,她非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怨言,甚至只能乖乖的受著。
就像現在這般,儘管自己身上很痛。
她也只能任由慕建民對自己拳打腳踢的發泄心中的怒火。
慕子豪見自己的媽媽被打,也不敢上前阻止。
他知道父親憤怒的時候,是有暴力傾向的。
越是勸解和阻止,越會激發他的暴戾。
等他終於將心中的怒火發泄完,他才敢上前將自己的老母親扶起來。
「子豪啊,你說咱們該怎麼辦呀……」
「咱們慕家是不是真的徹底完蛋了?」
「差不多吧。」
慕子豪冷著一張臉,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他心中對蔡玉枝也是有埋怨的。
若不是她當初不停勸阻,非要在網上去潑慕清辭的髒水。
慕清辭也不會被逼的直接將一切都曝光出來。
人證物證全部公之於眾,讓他們慕家一點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他還被網友們怒罵成吸血鬼,社交帳號下的評論已經慘不忍睹。
此前這些事情外人知道的並不多,慕清辭一直沒有對外宣揚。
現在鬧的滿城風雨,吸血鬼的稱號已經死死的焊在了他的身上。
昨天,他厚著臉皮出去求身邊的那些哥們兒能夠出手相助。
結果人家看他的臉色都寫滿了鄙夷。
以往關係還算不錯的幾個兄弟,直接出言嘲諷他。
「我們到今天才知道,你那個養女妹妹居然給你輸了那麼多血。」
「可是據我們所知,你從來沒有給過人家一個好臉色。」
「像你們這種無情無義,不知感恩的人,我憑什麼幫你?」
「難怪慕家一年不如一年,就你們慕家這種待人方式,現在才倒閉也算你們運氣好。」
「以後別再往來了,我們不屑與吸血鬼為伍。」
「記住,我們斷交不是因為你們慕家出事,而是你的為人實在讓我們不恥。」
「……」
慕子豪被他們罵的毫無反駁之力。
如今,他都沒臉出去社交了。
他無法忍受別人用那種異樣的眼光來看他。
他覺得很丟臉。
慕子豪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抽著煙。
神情冷漠的聽著自己的老母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哭訴自己這些年的不容易。
哭訴慕建民的狼心狗肺,只會把所有的責任都甩到她身上,毫無擔當。
正哭的歇斯底里,朱思蕾回來了。
見蔡玉枝鼻青臉腫的嚎啕大哭,嚇了一跳。
「媽,你怎麼了?」
「被你爸打的。」
蔡玉枝吸了吸鼻子。
想到自己這兩天受的委屈,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爸怎麼能打人呢?」
朱思蕾連忙去醫療箱裡拿碘伏,幫蔡玉枝消毒。
又去冰箱裡拿了冰塊,幫她冰敷。
見女兒這麼貼心,這麼關心她……
蔡玉枝心裡總算好受了一些。
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蕾蕾,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能沒名沒分的住在沈家吧?」朱思蕾說。
「何況沈家現在也並不太平。」
「老太太中風了,沈家也在開始內鬥,我不想被牽扯進去。」
「那怎麼辦?」蔡玉枝有些心慌。「那你還要不要嫁給沈光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