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煦走到副駕駛的腳步頓住。
隨即有些尷尬又窘迫的搖了搖頭。
「不會,我坐後排也是一樣的。」
說罷,他拉開後排的車門坐了進去。
慕清辭最近輕輕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卻也沒逃過宋硯臻的雙眼。
他就知道他家小姨這是坐不住了,已經開始發動他老婆幫她兒子追兒媳婦兒了。
宋硯臻不動聲色的輕輕笑了笑,驟然附身湊到慕清辭的面前。
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木質香氣,拂過她的耳畔。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得慕清辭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以及眼底藏不住的戲謔。
他這舉動將慕清辭給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死死抵住車座椅背。
她僵硬著身子,睜大眼睛看著他放大的臉龐。
心跳頓時亂了節拍,像擂鼓似的在胸腔里咚咚作響,連耳根都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
這還有三個人在呢,他這是要幹嘛?
隨後宋硯臻扯過副駕駛的安全帶,幫她繫上。
借著系安全帶,湊到她耳旁口中小小聲聲的問她。「乾媽是不是讓你撮合榮煦和裴潤萱?」
原來是想問這個……
慕清辭鬆了口氣,心跳逐漸恢復平靜。
她小小聲聲的回他。「嗯,榮煦一直不談戀愛,她很是著急。讓我想辦法試著撮合他和阿萱。」
宋硯臻輕笑了一聲後,將安全帶給她扣好,坐直了身子。
而後排的榮煦,靠著最左側車窗坐著。
一雙長腿交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
鄭繁星瞥了眼他周身生人勿近的氣場,果斷避開,將裴潤萱給塞了進去。
「你坐中間,我有點暈車,得坐靠窗的位置。」
裴潤萱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她家這兩位閨蜜,今天齊齊開始暈車了?
以前怎麼沒聽說她倆會暈車呢?
裴潤萱也沒多想,坐到了後排中間的位置。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鬧市區而去。
也不知鄭繁星是不是故意的。
裴潤萱總覺得她越到後來,越是往自己這邊擠。
起初只是不經意地挨近,後來竟幾乎半個人都壓了過來。
裴潤萱的胳膊被她擠得直接貼在了榮煦身上。
她感覺到榮煦的身子微微一僵。
畢竟兩人之間的距離,確實太近了。
她幾乎都快貼到榮煦的胸口了。
而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絲絲縷縷鑽進了鼻腔,讓她心跳有些亂了分寸。
她佯裝無事一般的,試圖往中間挪一點。
可鄭繁星像是察覺了一般,跟著又擠過來幾分。
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將她的頭歪靠在她的另一手臂上。
裴潤萱想讓她坐過去一點,可瞧見自家閨蜜那粘人的模樣,想必是最近太累了吧。
讓她坐過去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只得又朝榮煦那邊又靠近了幾分。
偏鄭繁星還一臉無辜,轉頭對著裴潤萱笑道:
「阿萱,我是不是擠到你了?不過這車看著大,坐進來還挺擠的。」
「宋硯臻,我說這話可不是嫌棄你的車小哈。」
「其實有輛車代步就夠了,不一定非得開什麼名貴的豪車。」
前排的宋硯臻笑道。「我知道。」
她這是在跟自己老婆打配合呢。
要是他連這都看不出來,這二十多年也算是白活了。
「哎,阿萱你也知道,我最近參加比賽壓力很大……」
聞言,裴潤萱有些搞不明白。
她比賽壓力大,跟坐車非得擠著她……
這兩者之間是有什麼關聯嗎?
算了,看她最近的確很累。
她想擠著自己,靠著自己,也就由她吧。
而榮煦被裴潤萱擠的身子已經緊緊的貼在車門了。
他想將她推開一些,可側眸瞧見她那清麗秀美的臉龐……
鬼使神差的就那麼任由她擠著自己。
即便自己被擠的有些不舒服。
也不知道宋硯臻到底怎麼想的,這麼久了也不說換一輛大一點車。
要裝窮,開普通價位的車沒人攔著。
可這車能不能換個大點的?
現在擠的他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又不好把她推開。
可他倆這距離,也著實太過近了些,他甚至都能聞到她的發香。
再一想起剛剛她歪著腦袋盯著自己那狡黠靈動的模樣……
榮煦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變的更加不順暢了。
這邊,幾人的氣氛很是微妙,卻是香甜的。
而另一邊的朱思蕾,狀況可就沒那麼好了。
做完羊水穿刺後,她被沈光浩拽回了沈家老宅。
越是靠近沈家老宅,朱思蕾的心就越是害怕。
她鬧出的醜聞爆上了熱搜,到現在還在熱搜上掛著,恐怕沈家的人也已經看到了。
本來沈家的人就瞧不起她的出生,瞧不起她整個人。
如今她過往的黑歷史就這麼赤條條的曝光,沈家的人恐怕得扒了她一層皮不可。
幸好她的肚子裡現在還懷著孩子,否則自己今天肯定會脫一層皮。
可今天能夠躲過,等DNA報告一出來,孩子如果真不是沈光浩的……
一想到這些,朱思蕾整個人都快爆炸了。
怎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那些照片到底是誰曝光的?
如果她過往的黑歷史沒有被曝光,沈光浩也就不會強行帶她去醫院做親子鑑定。
不做親子鑑定,她沈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必定是會坐的穩穩噹噹的。
可現在事情已經不受她控制了,一切都在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她祈禱慢一點抵達沈家老宅,可偏偏沈家老宅就近在眼前。
沈光浩將車停在豪華建築的門口,開門下車。
見朱思蕾的屁股像是被粘在副駕駛一般,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愣著幹什麼,下車。」
朱思蕾猶豫著,躊躇著,心裡無比的擔心著。
一想到即將面對沈家的人,她一個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最後還是沈光浩將她一把扯出了副駕駛。
然後幾乎是拖著她來到了沈家老宅的客廳。
果不其然,沈長峰,龔紅梅,就連沈馨艷來到了客廳。
朱思蕾站在客廳,攥著衣袖的手指已經泛白。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連帶著精緻的美甲都崩開了一道細縫。
客廳里的水晶燈明明亮得晃眼,她卻只覺得周身都裹著一層刺骨的寒氣。
甚至她每吸一口氣,胸腔里都像扎著細碎的冰碴。
沈長峰起身,隨後便將一沓子不雅照片猛然砸向了她的臉。
臉頰被照片的菱角劃出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身處恐懼之中的朱思蕾,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
沈長峰一雙眼睛陰鷙的可怕,整個人陰沉的宛如地獄使者。
「朱思蕾,這些照片不解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