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家離開後,朱思蕾乘坐沈家配的車,前往約定的地點。
雖然朱思蕾本人已經被沈家大房的人徹底厭棄。
可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能夠讓大房分得幾十億的資產。
所以為了顧及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她現在出行大房還是給她配了車和司機。
就怕二房的人會在孩子出生之前,對她肚子裡的孩子不利。
車子平穩的朝著朱思蕾說的地點駛去。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處十分荒僻的地方停下。
朱思蕾有些疑惑,怎麼見個面,還約在這麼荒僻的地方?
不過慕家的人已經把她當做慕家的親生女兒,必然不會對自己不利的。
這麼想著,她倒也沒有多想。
下車後,她對司機說。「你在這裡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司機淡淡的『嗯』了一聲,卻悄悄的跟在她身後。
他雖然只是個司機,可是大太太囑咐他,要盯緊朱思蕾的一舉一動。
所以他悄然跟在朱思蕾的身後三米處,躲在暗處監視她。
而慕家的人見朱思蕾來,似乎沒了以往的熱情。
不過朱思蕾也沒多想,畢竟他們剛剛才把慕清辭給燒死了。
就算他們口中說,慕清辭的死是個意外,那也是沾上了人命的。
心中因為擔驚受怕,對她沒了以往的熱情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在昏暗的路燈下,看到蔡玉枝那一張豬頭臉,她很詫異。
隨即看到蔡玉枝那鼻青臉腫的樣子,甚是滑稽。
她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面上卻佯做心疼的問蔡玉枝。
「媽,你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樣了?」
蔡玉枝早就想好了一切說辭,保證朱思蕾抓不到一絲可疑之處。
她的眼睛雖然腫了,可眼中還是迸發出了凶光和憤怒。
「還不是慕清辭那個窮光蛋老公。」
「得知慕清辭燒死在了我們的出租屋裡,對我們一陣拳打腳踢。」
「不僅我被那個瘋子打成了這樣,就連你爸爸和哥哥都被他打傷了……」
朱思蕾心中暗自笑開了花,面上卻一臉擔憂的看嚮慕建民和慕子豪。
「爸爸,哥哥,你們沒事吧?」
慕建民對她搖了搖頭後,說。「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慕子豪卻憤憤然的說。「怎麼沒事,爸的手都被他踩骨裂了。」
「我的雙腿也被那個瘋子給踩骨折了,現在疼的連路都走不了了……」
朱思蕾看到慕家人一個個帶傷掛彩,心中暗罵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不過她也不打算跟他們浪費太多的時間,便直接切入主題,想要拿到他們殺人放火的證據。
於是她說。「爸媽,你們把慕清辭燒死真的是太衝動了。」
「我之前都跟你們說了,慕清辭身後有榮家撐腰。」
「她現在死了,榮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何況警方要是知道慕清辭是被你們給燒死了,早晚也會找到你們的。」
「慕清辭被你們燒死了,她老公憤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為了個慕清辭把自己搞成這樣,真的不值得。」
她說這些話,就是想要讓慕家人承認,慕清辭的死不是意外,是他們故意縱火的。
而慕建民他們也不是傻子。
聽到她這麼說,慕建民和慕子豪對朱思蕾的身份更加存疑了。
朱思蕾話里雖然透著對他們的關切。
可字字句句都是一個坑,足以讓他們背上故意殺人的罪證。
她無非就是想要錄音,拿到他們謀殺慕清辭的證據,好把他們一家人都給送進去。
這個女人,她回慕家後,他們對她也不差。
可她居然想要把他們全部都送進監獄,真的比慕清辭還要心黑。
不過慕清辭根本就沒死。
就算朱思蕾拿到了所謂的殺人證據也沒用。
何況慕清辭本身也錄了音。
到時候她把錄音交給警方,他們依舊免不了要吃牢飯。
況且他們喊朱思蕾來的目的,原本就不是為了跟她敘舊。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是要跟朱思蕾再做一次親子鑑定。
對於朱思蕾給他們挖的坑,慕家人也不是傻子。
「都說了慕清辭的死其實是個意外……」
朱思蕾打斷了慕建民的話。
「爸媽,我知道你們一直很恨慕清辭,恨不得慕清辭死。」
「我是你們的女兒,你們也不用對我隱瞞。」
「你們應該把一切都告訴我,我才好幫你們想辦法。」
這話一出,慕子豪和慕建民互換了一個眼神。
蔡玉枝也逐漸發現朱思蕾的話透著古怪。
「蕾蕾,你爸都說了慕清辭的死是個意外,你怎麼還覺得是我們故意殺了她?」
「算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我們要離開蓉城了。」
「等我們離開蓉城之後,你在沈家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這蓉城沒什麼是我留念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我們失散了二十年,才把你找回來沒多久又要分開了,媽媽捨不得你啊……」
說著,蔡玉枝強行擠出了幾滴眼淚。
然後她十分自然的上前,抱住了朱思蕾。
就像她剛剛回家時候那樣,很自然的抱住了她。
朱思蕾強忍著想要將她推開的衝動,任由這個渾身散發著臭味的蔡玉枝抱著她。
蔡玉枝抱著她,慈愛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然後假裝不小心的扯掉了她的頭髮。
頭皮的疼讓朱思蕾忍不住黑了臉,眸色也暗了下來。
「疼……」
「對不起蕾蕾。」
蔡玉枝死死的拽著那根頭髮,然後歉然的對朱思蕾說。
「媽媽最近四處打工,手上都起了繭子,不小心扯到了你的頭髮。」
這理由聽著十分的合理,朱思蕾並沒有去懷疑什麼。
不過她原本是想要拿到慕家人故意殺人的證據。
但是慕家人一口咬定慕清辭是死於意外火災,搞的她白跑一趟。
不過沒關係,就算拿不到證據,慕清辭的死跟他們也是脫不開關係的。
畢竟慕清辭是死在了他們出租屋裡,一家三口沒事,偏偏慕清辭死了……
警方又不是傻子,必定是會把懷疑的眼光轉到他們身上的。
到時候她再出面來個大義滅親,警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們呢?
就算他們今天晚上連夜逃走,以後也只能四處逃竄……
搞不好還會被警方通緝……
太好了,慕清辭徹底解決了,慕家人離吃牢飯也不遠了。
以後,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當她的沈家大少夫人了。
這麼想著,朱思蕾的心情又好了,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又跟慕家人閒扯了幾句後,她藉口沈家給她定了門禁便走了。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慕家三口的眼光透著與這個炎熱的夏季格格不入的冰涼。
慕建民問:「頭髮拿到了?」
蔡玉枝點了點頭,隨後將頭髮遞了慕建民。
慕建民死死的拽住朱思蕾的頭髮,陰冷的目光仿佛要將這根頭髮凍結成霜。
他隨即扯掉自己的一根頭髮遞給了蔡玉枝。
「走,馬上去鑑定中心,加急。」
現在一家三口,只有蔡玉枝手腳還能用。
雖然他跟慕子豪腿腳不便,但是這關乎到朱思蕾的真實身份。
他們必須全程參與,確保不會有在上面動手腳。
於是,一家人打了個網約車便前往了醫院的醫學鑑定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