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季含漪又給了獵戶一些銀錢。
獵戶的妻子膽子很小,一直躲在廚房不怎麼出來見人,許是被這麼多侍衛嚇到了。
獵戶見季含漪給了銀子,忙又說給一些魚乾和饅頭讓他們路上吃。
季含漪想著既然要走兩天的路,人又多的話,拿一些也好。
王侍衛過來也說帶上路上吃有好處。
又說了幾句話,這才要走。
王護衛讓季含漪坐在小擔子上,季含漪擺擺手:「等走不動了再說。」
又問容春能不能走,不能走先坐上去。
容春忙搖頭道:「那是給夫人坐的,我也能走。」
季含漪勸了幾句沒有勸住,也就罷了、
獵戶看著季含漪一行人全都走遠了,這才進屋去。
獵戶妻子這才抱著孩子走出來,問道:「你是不是在魚乾里下藥了?」
「他們臉上手上雖說都摸了東西看著蠟黃,但手卻能看出來,必然不是採藥人的手。」
「還有那些侍衛,腰上都帶著刀呢,這樣的人動不得。」
「魚乾里不能下藥。」
年輕婦人臉色有些沉:「我看出來了,特別是那位夫人,她說自己採藥,但言行舉止完全不像,就算她臉上塗了東西我也能看出來,她一定和我們不一樣。」
「我覺得她身上應該還有很多銀子,你應該讓他們去走那片小林子的,他們一定走不出那片小林子,到時候我們定然能從他們身上搜出好些好東西。」
獵戶皺眉:「婦人之見,若是後面那些侍衛沒來,我確實是打算下藥的,可後面來了那麼多侍衛,說明還有可能有人找過來。」
「你看看那些侍衛的裝扮,對那夫人也是畢恭畢敬的,那樣的大人物我們能惹得起?」
「人家真交代在這兒,又有人找來,當心我們說不過去。」
「再有,我們救他們一回,說不定人家回頭還能感謝我們呢。」
那年輕婦人聽到這麼說,這才沒有多說了,又去廚房忙碌去。
這頭季含漪走在侍衛中間,與王侍衛低聲說話。
季含漪道:「剛才那獵戶給的東西,還是驗一驗毒。」
王侍衛問:「夫人擔心那些東西有毒?」
季含漪便道:「我剛才在裡面的屋子裡,看到床底下有綢緞衣裳,還是男子款式。」
「本來我也沒看見的,是獵戶家的兒子扯出來給宜姐兒看,說是好東西。」
「還扯出來一塊玉佩,我覺得這些東西不像是他們應該有的。」
「為了怕打草驚蛇,我便讓那孩子重新塞回去。」
「聽說有些商人為了繞近路出齊州,也會走這裡。」
「我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剛才獵戶給的東西我本來不想拿的,但也怕他們看出我看出什麼來了,徒惹是非。」
王侍衛這才道:「難怪中午阿十說夫人驗了饅頭。」
季含漪低聲道:「他們看著倒像是老實的,總之小心些也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王侍衛聽罷不免開口:「屬下聽說昨夜的事情也是夫人警覺,不然真不容易。」
「勤王的人用的毒格外陰險,您要是還留在莊子裡,定然要中招。」
季含漪這才問起勤王:「勤王忽然要來找我的蹤跡,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季含漪沒直接提沈肆,想著估計王侍衛不知道沈肆還活著,也不想去提。
王侍衛倒是壓低聲音道:「我家主子也猜測可能勤王知道沈大人還活著。」
季含漪看向王侍衛。
王侍衛看懂季含漪的眼神笑了下道:「夫人不必擔心,沈大人的事情只有我知曉。」
「我一直是崔大人身邊的人,從前是崔大人手邊的副將,崔大人回京便帶我一起回來了。」
「是崔大人身邊算是非常信任的手下,所以我才知道。」
季含漪放了心,她還以為沈肆活著的事情,好些人都知道了。
王侍衛又道:「本來尋常的事情,崔大人一般是不會讓我做的,勤王那人狡詐不好對付,崔大人原是想留我在身邊。」
「但沈大人知道勤王去沈府說小世子的事情後,立馬也覺得不對,猜到夫人可能有危險,還要親自過來尋夫人。」
「崔大人想著今日是太后出殯,也是最重要的日子,好不容易勸住了沈大人,這才讓了屬下來,讓屬下千萬要好好將沈夫人帶出去。」
說著王侍衛笑了下:「崔大人說沒護好,就將屬下交給沈大人處置。」
「出去後,還請沈夫人在沈大人跟前為屬下說兩句好話。」
季含漪沒想到沈肆要親自來找她,其實她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本來路途疲憊睏乏,昨夜一夜沒睡,今日也沒有好好休息,但卻又忽然覺得只要眼前的過去,始終都會好起來的。
她也笑了下道:「你放心,你們一路找過來定然也很辛苦,回去後我還會賞的。」
王侍衛就笑道:「夫人要賞可別給崔大人說,不然崔大人不賞了。」
季含漪覺得王侍衛的性子有些有趣,說話也不是那種一成不變的死板,笑了笑。
一路走到快天黑的時候,王護衛說就地休息。
他們這塊是一處山腳下,雖說還是在荒郊野外,但視野寬闊了許多,眼面隱隱能看到農田和房屋了,不再是獵戶那裡人跡罕至的樣子。
季含漪沒有在外頭露宿的經歷,也不胡亂安排,讓王侍衛負責就是,不用來問她的意思。
王護衛便拿了一張獸皮過來給季含漪墊著,讓季含漪先坐下,等著他們先忙。
季含漪坐下後,從翠娘懷裡抱過宜姐兒,讓翠娘也趕緊吃口水歇一歇。
季含漪是知道翠娘累的,主要宜姐兒還真不輕,那手臂跟個藕節似的,一節一節的,季含漪是真擔心宜姐兒怎麼這麼胖的。
抱起來跟抱個肉團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