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勁上來了,就順著吧
季含漪這話是實話,也是希望沈老太太不會再心軟」
沈老太太聽罷點點頭,想著也是這個道理,就不用見了。
季含漪讓門房的人回去傳話,就說不見了,她剛回來身子累。
門房的人很快下去,倒是沒有再來了。
季含漪起身要走的時候,沈老太太捨不得懷裡的宜姐兒,讓季含漪讓她多抱一抱,下午送回去。
李含漪倒是無妨,但宜姐兒現在不是小時候一直讓人乖乖抱看的時候了。
李含漪道:「宜姐兒如今喜歡爬了,白日裡也不怎麼愛睡,您尋常都要牛睡,宜姐兒怕是要吵著您。」
沈老太太笑道:「有這小傢伙吵我倒是也好,一天不睡也沒什麼的。」
季含漪倒也作罷,不再勸了,只是讓翠娘和雲娘在這邊好生照顧著。
下午時候,老太太身邊的婆子就來說讓季含漪去清點一下冊子裡的東西,東西全都讓人先放去了庫房了,還交給了季含漪一把庫房的鑰匙。
李含漪沒想到老太太竟然這麼快的就將這些東西交給了她。
老太太的東西自然都是頂頂好的東西,是陪伴老太太這麼年的東西,說實話季含漪收下還有點不忍心。
想著老太太留看那些東西在身邊總有能用上的,老太太畢竟喜歡豪著,東西樣樣都要用最好的,如今這些最好的東西都這麼早的給了宜姐兒,季含漪也不好意思。
季含漪沒去清點,先將這事說給了沈肆。
沈肆正在看都察院積壓下來的卷宗,都是最要緊的,讓李含漪坐在他身邊陪他一起看。
懷裡還抱著宜姐兒宜姐兒自然不能老老實實的,撐著桌面站在她爹爹的腿上,學著她爹爹的樣子認真看。
連字都不認識,卻煞有其事的指著好似在念。
沈肆一手小心托著宜姐兒,一邊看向季含漪道:「母親後面要去江陵,那些東西太多,也不能全部帶走,既是母親給宜姐兒的,你收下就是,不必覺得有負擔。」
又看看李含漪笑了下:「我們做父母的,不僅要支撐家族,更也是為後人留下更多的東西,我母親將東西留給宜姐兒,也是情理之中。「
季含漪聽沈肆這麼說,心裡就沒那麼重的負擔了。
沈肆看卷宗,季含漪就看帳目,偶爾有宜姐兒的搗亂,其實也很溫馨。
只是宜姐兒如今格外喜歡爹爹,從前都是翠娘抱著宜姐兒去她自己的小床上去睡,今日卻非要拽著沈肆的衣襟不放,非要賴在沈肆身上。
沈肆雖說平日裡只要在府里,就巴不得將小傢伙掛在身上,但夜裡還是不想宜姐兒在中間搗亂的。
只是他又哄又拉的也沒扯開宜姐兒,朝著季含漪送來求救的神情。
季含漪笑的不行,最後道:「宜姐兒勁上來了,就順著吧。「
沈肆無賴,算是妥協了。
只是夜裡等宜姐兒呼呼大睡的時候,沈肆才又輕手輕腳的抱看宜姐兒回了她自己的小床上。
回來後繼續抱著季含漪睡。
到了十一月初,季含漪跟著沈肆一同進宮。
如今天氣轉涼,雨水也多了起來。
早上起來的時候,外頭是漸浙瀝瀝的小雨,雨水從屋簷上落下來,李含漪站在廊下看看雨水,細碎的雨霧落在臉上,有些微微的涼。
她又開始有些頭疼。
這個季節,不免想到去年的這個時候。
從十月起天氣就開始有些陰沉沉的,有時候連著下好幾場雨。
那時候沈肆已經沒有在身邊,李含漪也不知道怎麼過的,心裡也是陰天。
身後忽然靠近一個溫暖的懷抱,接著肩膀上被沈肆披上一件斗篷。
斗篷很溫暖,沈肆走到李含漪面前,為她擋住一些風,又替她細心的系上斗篷上的帶子。
沈肆道:「今日大長公主也要進宮,是特意去看你的。「」
「今日可能會在宮裡多待一陣子。「
季含漪想起的確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大長公主了。
她點點頭。
又看宜姐兒打著哈欠被沈肆包在斗篷下,在他爹爹寬闊溫暖的臂彎下,小小白白的縮成一團。
她忍不住捏了捏宜姐兒的小臉蛋。
沈肆要牽季含漪的手,季含漪不確定的問沈肆,不用拐杖真的沒問題了?
沈肆笑:「沒問題了。」
「上回姜先生來府上給我看的時候,你不是也在麼?「
沈肆沒用拐杖也就是只有這兩日,季含漪看沈肆走路好似真的沒問題了,這才放心。
旁邊下人撐看傘,李含漪緊緊往沈肆身上貼。
馬車上沈肆道:「如今勤王那些殘餘的人基本快清理完了,這件事就快要告一段落了。」
這算是一個很好的消息了。
季含漪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她忽然好奇起一件事情來:「太子登基,皇后是誰?「
沈肆好笑:「皇后自然是之前的太子妃。「
李含漪頓了下就點點頭,想著也是,現在太子只有一個小皇子,自然就是程蘭茹了。
只是她在心底覺得太子和太子妃的關係好似不是很好,便下意識的覺得皇后人選太子會另外選別人。
太后那裡早就等著季含漪了,季含漪過去後,就讓季含漪去太后身邊坐著。
季含漪今日的穿戴已經十分素淨,月白色山茶花的衣裙,脖子上掛著一塊半個手掌大小的翡翠玉牌,發上一根玉簪子。
因為是皇上和前太后的國喪,所以能素淨就素淨。
李含漪落座後,秦佛玉就高興的往李含漪跟前來了,清脆的一聲季姑姑,聽得季含漪滿臉笑意。
她瞧著秦佛玉,小姑娘唇紅齒白,臉龐紅潤,眼睛清澈,看起來討人喜歡極了。
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秦佛玉,說實話,李含漪還真真想念她。
她讓秦佛玉來身邊的羅漢榻上挨著一起坐,又問秦佛玉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只是秦佛玉眼神都在季含漪懷裡的宜姐兒身上,拿手指頭好奇的逗著。
還是大長公主笑道:「瞧瞧,都要嫁人了,還跟個小孩子心性一樣。"
這些日讓她跟著她嫂嫂學刺繡女工,她也沒專心過。「
季含漪論異的看向大長公主:「佛玉定親了?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