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顏這話說得確實難聽。
絕對是引戰的節奏。
何況,父母都還在,這真的是十分不給人面子了。
喬安愣住了,當下面紅耳赤,覺得十分難堪。
她其實也真的很懵。
真的不知道宋歡顏為什麼對她是這態度。
連敷衍應付都不願意。
宋歡顏似乎無比執著的就是不接受她敬酒這個舉動。
喬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追求秦子墨,宋歡顏吃醋,恨死她了。
還有就是上次造謠她墮胎?
可她不是已經懲罰羞辱過她了嗎?
她造謠宋歡顏墮胎這事,她可沒敢跟南宮爵南宮琳說。
不過就算宋歡顏說出來,她也有應對之策。
所以她也無所畏懼。
南宮爵也愣住了。
這話在他聽來,實在太過分!
宋歡顏的態度也非常過分。
簡直是不可饒恕的過分。
豪門間,只要是沒徹底撕破臉的關係,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直白,絲毫不顧對方體面的話。
敬酒敬酒,表示的就是敬意友好。
宋歡顏竟然連這點顏面都不給!
顧青禾和南宮仁沒說話。
南宮琳也挺詫異,但也沒說話。
只有南宮御波瀾不動,十分平穩。
還特意給宋歡顏夾了菜,放進她碗裡。
態度表示得很明確。
這下喬安臉面被懸在半空,正如她現在尷尬的敬酒姿勢,不上不下,尷尬得讓人窒息。
她都不知道要不要坐回去。
還是南宮爵將她拉著坐下,然後看著宋歡顏開了口,「大嫂,您這是什麼意思?」
他雖用的是敬語,但誰都知道他生氣了。
宋歡顏看向他。
只是還沒說話,南宮御便率先道,「字面意思,很難理解嗎?」
南宮爵俊美的臉無比黑沉,看向南宮御,「大哥就這麼偏袒大嫂?」
南宮御沒搭理他,而是看向喬安,目光清冷銳利,直言不諱地揭穿她,「好好吃飯不行?非點著我老婆搞事情?按長幼尊卑也該先敬父母,你怎麼就盯著歡顏?」
又被南宮御罵,喬安十分委屈,瞬間紅了眼,掉了淚,道,「大哥……」
「誰是你大哥?」南宮御越發不留情面,看著她那張惺惺作態的臉就很煩。
甜美可愛?
南宮御很不喜歡這種,跟個小孩一樣,再加上這種故作像孩子一樣的表情行為,他真覺得很反胃。
都是成年人了,裝什麼天真無邪?
而且在他看來,天真無邪等於蠢,他厭蠢。
南宮御聲音更冷,直接道,「我不是你大哥,搞清楚你的身份再來跟我說話。你以為,我也是那麼隨便好攀附的?」
南宮御比宋歡顏還不留情面。
喬安直接哭了出來,她本就對南宮御極為心動,也喜歡上了南宮御。
可這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這麼對她。
動不動就罵她。
她也沒幹嘛啊。
敬酒還有錯了?
喬安難受得很,但兩秒後,心裡又有種莫名的感受。
雖然南宮御又狠狠罵了她,可她覺得這似乎也是一種存在感。
南宮爵看她哭,受不了了,感覺自己顏面也蕩然無存,看向南宮御,強硬的道,「我讓她這麼叫的。」
南宮御看向他,也很強硬,比他更強硬,根本不慣著他,道,「你娶她了?她有什麼資格叫我大哥?」
南宮爵突然也真的很生氣,他不明白,為什麼南宮御要這麼一直針對喬安。
還有宋歡顏。
南宮爵深吸一口氣,但還沒開口,南宮御又看向喬安,「就算你已經嫁進來,妯娌不和也是常態。不和就不和,沒必要虛偽地搞什麼敬酒道歉。你吃你的飯,歡顏吃歡顏的飯,你為什麼非要拉著她?就這麼喜歡作妖搞事嗎?」
喬安被說中心思,更是面紅耳赤的慌,委屈得淚如泉湧。
或許是自尊心實在受不了,她哭著站起身,拼命弓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看向南宮爵,哭著哽咽,「抱歉,我先走了。」
喬安抬腳就走,南宮爵卻急忙拉住她。
喬安哭道,「阿爵哥哥你別拉著我,我留在這裡不合適。大哥大嫂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討厭我。」
她哭得很委屈,她越這麼說,南宮爵反而越不放手,而且更生氣。
強行拉著喬安坐下,看向南宮御,「你說她還沒嫁給我,我明天就娶她!」
南宮御一聽,也來了脾氣,抬手就把筷子拍在桌上,「你敢。」
南宮爵道,「我有什麼不敢?這是我喜歡的人!大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南宮御面色鐵青,「你是戀愛腦嗎?昨晚我跟你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今天你大嫂送你糖,好好的一件事,被她挑撥得亂七八糟,你也覺得沒問題。一頓飯吃得好好的,突然又要敬你大嫂。她明知道你大嫂不喜歡她,還非要拉著你大嫂,你大嫂拒絕就反而成了錯處,你還沒看清楚嗎?」
南宮爵看向宋歡顏,「你為什麼不喜歡喬安?你心裡沒點數?」
南宮琳終於忍不住道,「因為那前男友。」
南宮御也終於是怒不可及,又喝過酒,還沒少喝。
雷霆震怒地一拍桌,「放肆!」
幾個保鏢和孟長風立馬上了前。
南宮御盯著兩兄妹,「你倆,馬上滾去祠堂滾著,不到明天不准起來。你。」
南宮御看向喬安,「滾。你不配進南宮家大門。」
喬安嚇壞了,從未見過發脾氣能把人膽子嚇破的男人。
當即哭得更慘,又拼命道歉,然後要走。
南宮爵還是拉著她,看向南宮御,「她不准走。她是我喜歡的人,我說了明天就娶她。祠堂我也不會去跪,大哥,我沒錯。你維護你愛你的人,我維護我愛的人!」
南宮御被氣得頭暈。
宋歡顏此時沒說話,現在是南宮御在做主。
「行。」南宮御點頭,「當一個認真負責的男人沒錯,你選了你就要承受。作為家主,我不同意你娶她,你若非要娶,我給你自由,但是你會被南宮家除名,如此,敢娶嗎?」
南宮爵看著他,「從小你就以身作則告訴我什麼叫頂天立地,我有何不敢。」
「好。」南宮御道,「不愧是我南宮家的男人。你敢娶,我就敢公開宣布對你除名。」
南宮爵也點頭,「隨你。」
兩兄弟竟一下就鬧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宋歡顏看向南宮御,想開口,卻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關鍵是,南宮仁和顧青禾居然沒說一個字。
「既然如此。」南宮御道,「滾吧,跟你心上人相親相愛去。沒了南宮二少這個身份,看看你的心上人會不會變臉。」
南宮爵看著他,「大哥,我自己也是有本事的。」
南宮御道,「嗯,我很欣慰。長風,把南宮爵先生請出去。」
孟長風低頭,「是。」
喬安瞪大眼,都震驚得天崩地裂了。
什麼鬼?
南宮爵被趕出家了?
不是,南宮御這麼這麼冷厲無情?
沒人,敢開口。
南宮琳也默不作聲,大哥是真的雷霆震怒。
孟長風上前,「二少。」
南宮爵站起身,「走就走。」
說完牽起喬安,「走。」
喬安臉上都是震驚和要瘋了的表情,她可不想走啊!
「大哥。」喬安想說什麼。
南宮爵道,「什麼大哥,他不是了。」
聞言,宋歡顏鎖眉,轉頭看向南宮御。
果然看到南宮御閉上了眼睛,沒說話。
南宮爵這句話,太傷人了。
顧青禾直接道,「既然你不認你大哥,那趕緊走,別在這裡礙眼。」
南宮家的規矩,家主的決定,如果不反對,那就要絕對擁護。
所以,即便都是深愛的兒子,顧青禾也絕不質疑自己長子。
南宮爵看向顧青禾。
顧青禾道,「南宮亦辰,你大哥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忘記了嗎?好,就算你忘記了,你也該相信你大哥看人的眼光。」
南宮爵從三歲起就被剝奪了人生自由。
他必須像台機器一樣,不停的學,不停地完美,不停地前進。
他沒有童年,沒有自己,沒有時間,只有繼承人這個身份。
他必須勇敢,必須堅強,必須最好,必須優秀。
南宮家原來就很強,到他手裡更強。
家族的絕對榮耀和絕對地位,奢華的生活享受,龐大的巨額財富,都是他放棄自我,拼命拼命換來的。
享受的不都是家人嗎?
誰能跟他一樣,最忙的時候幾天幾夜連軸轉,不敢倒下。
他沒有同學沒有朋友,那麼大的集團,一點差池都不能出。
他一個人撐著,撐到三十一歲才終於結婚。
可婚後都一個多月了,不過才跟老婆在一起兩天。
回到老宅,竟還鬧得烏煙瘴氣。
顧青禾也很生氣。
宋歡顏沒想到,好好一頓飯,竟鬧成這樣。
但是她也不後悔拒絕喬安。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堅持的,她也不例外!
南宮爵遲疑一秒,道,「我沒忘記。但我沒錯。這也是大哥教我的,堅決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事物,就算粉身碎骨也無所畏懼。」
說完就拉著喬安要走。
喬安哪可能想走?
沒了南宮家這個身份,以後可怎麼辦?
她是要嫁進富可敵國的南宮家,而不是南宮爵啊。
畢竟南宮爵又不是南宮御。
富可敵國的男人是南宮御,南宮爵都是沾光。
雖然南宮爵自己也有錢,有資產,有本事,但....哪能跟南宮御比?
喬安著急得要死,哪裡肯走。
固執地站著,不由的道,「南宮御你怎麼能這樣,他是親弟弟!你怎麼可以把自己親弟弟趕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