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忍不住小聲的在她身邊揶揄她。
「晴姐,顧總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別亂說。」溫晴心虛的開口。
「我看啊就是,不然,他幹嘛老是叫你,怎麼不叫別人呢?」
夏琳的話好像句句在理,溫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小聲說了一句,「我先去了」。
溫晴實在是受不了了。
這一上午,他叫自己,不是來喝水,就是來吃水果的。
溫晴嚴重感覺自己被職場騷擾了。
「你能不能別叫我了,我不吃。」溫晴冷著一張臉跟顧夜白對峙。
「不能,已經半個小時了,你該喝水了。」
顧夜白把晾好的水遞到溫晴的面前,盯著她喝。
溫晴只好接過去仰起頭,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她把喝完的杯子遞給他,「可以了吧,別再叫我了,我要去忙了。」
她說完後踩著高跟鞋就要走,剛轉身,胳膊就被顧夜白扯住了。
「你等會兒,著什麼急啊。」
「不是,大哥,上班呢,你注意點形象行不行?」
溫晴一時有些著急,她不想讓同事們誤會自己了,畢竟大家都知道她結婚了,有老公。
如果長時間跟顧夜白在一起,大家難免會亂猜疑。
「我形象挺好的,有什麼好注意的,我已經半個多小時沒有見到你了。」顧夜白不滿的嘟囔著,臉上儘是委屈。
溫晴一時沒了脾氣,但是,她覺得還是要跟顧夜白講明白的。
「老闆,我覺得我們上班時間還是應該保持適當的距離,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溫晴一本正經的衝著他開口。
「不要,為什麼要保持距離,我是你老公,合法的!」
顧夜白再次語重心長的強調。
溫晴解釋道,「可是同事們不知道啊,這樣她們會誤會的。」
「我不管,我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我沒有。」
「那你喜歡我嗎?」
顧夜白突然的問話,讓溫晴有些猝不及防。
「我......」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顧夜白的眸子瞬間暗淡了下來。
「那我走了,你不、許、再、叫、我!」
溫晴臨走時還故意的警告了他一句,就怕他會時不時的發神經。
一直到晚上下班,男人倒是再也沒有叫她。
平時顧夜白都會在辦公室里等自己,沒人的時候,倆人在一起走。
可溫晴等了半天,顧夜白都沒有出來找她。
她來到顧夜白的辦公室門口,裡面已經關了燈,門也落了鎖。
所以,他這是已經走了?
這個狗男人竟然不等自己,溫晴氣鼓鼓的從辦公室離開。
便走便猜測,他可能是鬧情緒了,許是今天自己故意與他保持距離,讓他有些不開心了。
剛走出公,司就看到了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庫里南。
而庫里南邊上靠著的男人正是顧夜白。
他正慵懶的靠在車身上,手中夾著一根還未燃燼的香菸,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絲白光。
離得有些遠,溫晴有些辨不清他臉上的情緒,只覺得男人神情有些憂鬱。
顧夜白在看到溫晴朝著他走過來後,便掐滅了手中的煙,整理了一下衣服後才朝著她走了過去。
他體貼的把剛買的糖炒栗子遞到了她的手中。
溫晴接過後摸了摸,還熱著呢,便抬頭問他,「剛買的嗎?」
「趁熱吃,剛才在路邊一個老大爺在炒,便給你買了一些。」顧夜白說完後,主動幫她拉開了車門。
坐回到車裡後,溫晴才剝開一顆嘗了一口,栗子軟糯香甜,仿佛一下子就趕走她身上所有的疲憊感。
也讓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吃這個的時候,回憶瞬間湧上了心頭。
她第一次吃糖炒栗子是在厲芊芊家。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厲芊芊的大哥。
那份糖炒栗子,是他買給芊芊吃的,只不過芊芊從小就不喜歡吃甜的,就便宜了那個時候嘴饞的自己。
那天晚上,是溫晴第一次吃糖炒栗子,所以在她心中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後來,溫晴來到京城後,也買過幾次糖炒栗子吃,只不過再也沒有找回到以前的味道。
直到今天晚上,顧夜白買的這包栗子,跟她以前吃過的味道一模一樣。
所以回憶便也立刻湧上了心頭。
溫晴此時有些激動,她又吃了兩顆,確定是以前的味道後,便激動的抓著顧夜白的胳膊問他,「你這個栗子是在哪裡買的?」
顧夜白指了指右前方路口拐角處的老大爺。
「就在他哪裡,我看天已經很晚了,又冷,便多買了些,怎麼了?是不好吃嗎?還是......」
「都不是。」溫晴打斷了他的話,「顧夜白,我們以前認識嗎?」
這樣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溫晴很是激動,怎麼就能誤打誤撞的買到跟以前味道,一模一樣的糖炒栗子。
溫晴始終不相信,來京城的這幾年,這裡的小街小巷,她也轉了不少,糖炒栗子也買過不少。
只有今天的這個,跟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顧夜白聽到她的話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看著她開口,「應該,不認識吧?怎麼了?」
溫晴扯著嘴角笑了笑,也對,她們倆人怎麼可能會認識呢。
他姓顧,芊芊的大哥姓厲,很明顯不是一個人的。
而且芊芊的大哥小時候很胖的,實在是跟現在眼前的男人對不上號。
面前的顧夜白,精緻的像是刀鑿斧刻般,五官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多一分都會少了很多氣韻。
於是,她又剝了一顆放進嘴巴里才笑著開口,「沒事,我開玩笑的。
聽到她這麼說,顧夜白才稍稍放下心來。
溫晴突然抬頭問他,「你今天是不是因為我要跟你保持距離,所以,你生氣了?」
「沒有」。
「真的?」
「也不是生氣,就是有點心裡不舒服。」顧夜白苦笑了一下解釋道。
「我就知道。」溫晴一副猜中了他心思的表情,「因為什麼?是我說要跟你保持距離的時候嗎?」
「不是,是我問你喜不喜歡我的時候,你猶豫了。」顧夜白停下車,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神中儘是傷感。
他盯著溫晴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面找尋答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