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淵接過名單掃了一眼。
「周平,嶺南關守將,堅守關隘,指揮有方,居功至偉。」
「林紅袖,玄甲軍統領,城內剿滅彌勒教暗樁,戰功顯赫。」
「阿雅娜,神機營統領,炮火覆蓋,重創敵軍,功不可沒。」
「慕容雪,情報頭目,提前偵破敵方計劃,使我軍占儘先機。」
「柳芸兒,醫療負責人,救治傷員,妙手回春。」
還有一眾將領和士兵的名字,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都辛苦了。」
李子淵合上名單。
「傳令下去,今晚在府中擺宴,本督要親自為諸位功臣慶功!」
「是!」
蘇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那大人,今晚的宴席,您打算讓誰作陪啊?」
李子淵愣了一下,看著蘇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怎麼,你這是吃醋了?」
「哪有。」
蘇婉輕哼一聲,轉過身去。
「妾身只是隨口一問罷了,大人您可別想多了。」
「哈哈哈……」
李子淵大笑著站起身,從身後抱住了蘇婉。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今晚的宴席,你和紅袖,阿雅娜,慕容雪她們幾個都要來。」
「本督可不想厚此薄彼,惹你們不高興。」
蘇婉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度,臉上飛起一抹紅暈。
「大人說得輕巧,可紅袖她們幾個,哪個不是對大人您有意思?」
「到時候宴席上,怕是又要暗中較勁了。」
李子淵搖了搖頭。
「你們啊,就喜歡瞎操心。」
「本督心裡只有為嶺南百姓謀福祉,哪有那麼多兒女情長。」
「是嗎?」
蘇婉轉過身,踮起腳尖,在李子淵耳邊輕聲道。
「那大人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說完,她推開李子淵,笑盈盈地走出了書房。
留下李子淵一個人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這女人……
越來越會撩了。
……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台灑進屋內,柳筱筱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手帕,一針一線地繡著什麼。
她的房間很簡單,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之外,幾乎沒有別的擺設。
牆上掛著幾件換洗的衣服,桌上放著幾本書。
這是李子淵專門給她安排的房間,就在總督府的側院。
名義上,她是總督府的客卿。
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李子淵的人,至今桂城外面還在傳他們這對神仙眷侶的八卦呢。
柳筱筱低著頭,手中的針線一上一下,動作很慢,很認真。
她繡的是一朵梅花。
紅色的梅花,綻放在雪白的手帕上,栩栩如生。
「小姐,該用午膳了。」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知道了,等會兒就來。」
柳筱筱頭也不抬地答道。
她想把這朵梅花繡完。
因為這塊手帕,是要送給李子淵的。
自從那天晚上,她向李子淵坦白了自己無面人刺客的身份之後,她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
李子淵沒有殺她,反而收留了她,還讓她繼續扮演雙面間諜的角色。
起初,她只是為了活命才答應的。
但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發現自己對李子淵的感覺越來越複雜了。
這個男人,跟她以前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他年輕,英俊,睿智,強大。
他對百姓仁慈,對敵人狠辣。
他胸懷天下,志向遠大。
他……好像真的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
柳筱筱想到這裡,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紅暈。
「我這是怎麼了……」
她喃喃自語著,手中的針線都有些拿不穩了。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帕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筱筱,在嗎?」
是李子淵的聲音。
柳筱筱心頭一跳,連忙站起身,把手帕塞進袖子裡。
「在……在的,大人請進。」
她的聲音有些慌亂。
李子淵推門而入,看到柳筱筱那略顯侷促的樣子,不禁笑了。
「怎麼,本督來了,你還緊張了?」
「沒……沒有。」
「大人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李子淵走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無面人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柳筱筱鬆了口氣,這才抬起頭。
「回大人,根據我收到的消息,無面人在這次行動失敗後,損失慘重。」
「四大判官,我師傅察查司陸道和陰律司都被抓了,罰惡司的鐘海和厲千鶴雖然逃了,但也身受重傷。」
「現在整個無面人組織內部人心惶惶,很多殺手都在觀望,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閻王……」
她頓了頓。
「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而且組織內部也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傳出。」
「這個閻王,就像是個幽靈一樣,誰也不知道他是誰?在哪裡?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李子淵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閻王,確實是個麻煩。
敵人藏在暗處,他在明處,這種感覺很不好。
「繼續盯著,一旦有閻王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大人。」
柳筱筱應道。
李子淵喝了口茶,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今晚府里有慶功宴,你也來吧。」
「我?」
柳筱筱愣了一下。
「可是……我只是個客卿,這種場合……」
「沒什麼可是的。」
李子淵擺了擺手。
「這次能提前識破三方聯盟的陰謀,你的功勞也不小。」
「而且……」
他站起身,走到柳筱筱面前,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本督說了,你是本督的人,那就是本督的人。」
「別人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督怎麼看。」
「懂嗎?」
柳筱筱看著近在咫尺的李子淵,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她能感受到李子淵手指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
「我……我懂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心中如同小鹿亂撞一般,整張俏臉都紅暈了。
李子淵滿意地點了點頭,鬆開手。
「那就好,今晚申時,別忘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只留下柳筱筱一個人站在原地,臉早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捂著胸口,感受著那狂跳不止的心臟。
「這個男人……真是的……」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從袖子裡掏出那塊手帕,看著上面那朵未完成的梅花。
「看來,得加快進度了呢。」
不過一想起自己的師父,她的心緒有些低落,不管怎麼說,陸道始終是她師父,只希望總督大人能夠饒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