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蒙面人們一擁而上。
秦天南重傷,秦霜獨木難支,更何況,她根本不是秦郎的對手,很快就被秦郎打敗。
眼看神劍山莊就要毀於一旦,秦天南即將命喪當場時。
「啪啪啪!」
突然一陣清脆的掌聲,從旁邊的屋頂上傳來。
「精彩!真是精彩!真是好一出年度大戲!」
眾人一愣,全都抬頭望去。
只見李子淵不知道何時已經坐在屋頂上,手裡拿著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看戲,旁邊還坐著慕容雪和蘇伯安兩人。
「沒想到啊,來要個帳,還能看這麼一出父慈子孝的年度大戲,這幾千兩銀子花得真值!」
「是你?」
秦朗看到李子淵,臉色一變,馬上對他升起了濃濃的殺機。
原因很簡單,因為秦霜看李子淵時,那眼神讓他這個師兄感到嫉妒。
「李逍遙,這是我神劍山莊的家務事,識相的趕緊滾!否則連你一起殺!」
「滾?」
李子淵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本來呢,我是不想管閒事的。」
「但是……」
他指了指下面的秦霜。
「這位秦姑娘我看她順眼,要是她死了,或者是被你這種人渣給糟蹋了,我這心裡過不去啊!」
「而且,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
「所以……」
李子淵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秦霜面前。
「這閒事,我是管定了。」
「找死!」
秦朗大怒。
「給我殺了他,把他剁成肉泥!」
「殺!」
幾十名黑衣高手,揮舞著兵器,向著李子淵沖了過來。
這些蒙面的黑衣人,武功都不弱,顯然都是武林高手,而且相互間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
秦霜臉色蒼白,急忙拉了拉李子淵的袖子感激地說道。
「李公子,你快走,他們人多,你打不過的!」
「打?」
李子淵笑了。
他看著那些衝過來的殺手,眼中沒有絲毫的懼意,只有一種……在看傻子的眼神。
「誰說我要跟他們打了?」
他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鐵傢伙。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有著六個彈巢的——古代版左輪手槍。
這可是魯小七和漢斯用最新的鋼材和雷汞底火,為他量身打造的升級版左輪火銃。
「各位大俠,時代變了。」
說完,李子淵舉起槍,對準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個蒙面人譏諷道。
「七步之外,槍是無敵的。」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夜空中炸裂!
火光噴射。
那名殺手甚至還沒看清李子淵手裡拿的是什麼,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詭異的死亡方式給震住了。
這是什麼暗器?
沒有破空聲,只有雷鳴!
而且速度快得連影子都看不見!
「而七步之內……」
李子淵吹了吹槍口的青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槍是又快又准。」
「砰!砰!砰!」
他連續扣動扳機。
每一次槍響,都伴隨著一名蒙面人的倒下。
無論是輕功卓絕的高手,還是身披重甲的壯漢,在這把真理面前,眾生平等。
轉眼間,沖在最前面的六個蒙面人全部斃命!
剩下的蒙面人被嚇傻了。
他們握著刀的手在顫抖,腿在打擺子。
這是妖術?
這是雷公的法器?
「還有誰?」
李子淵熟練地甩開彈巢,倒出彈殼,重新裝填子彈,用的是一種新弄出來的定裝紙殼彈,換彈的速度極快。
「不怕死的儘管上來,老子送你們一程。」
秦朗的臉,白得像紙一樣。
他看著李子淵手中的那個鐵疙瘩,心中的恐懼壓倒了貪婪。
「你……你到底是誰?」
「我?」
李子淵咔嚓一聲合上彈巢,槍口指向秦朗的腦袋。
「一個生意人而已,對了,秦霜姑娘,還有秦老爺子,忘了說了,我救人可是要錢的,你們可願意給?」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要錢的」,在滿地屍體,血腥瀰漫的大廳前,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荒謬感。
秦天南捂著胸口,嘴角溢出的黑血染紅了花白的鬍鬚。
他看著眼前這個手持怪異鐵器,談笑間殺人如麻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一種釋然的苦笑。
他活了大半輩子,劍法通神,見過行俠仗義的大俠,見過趁火打劫的強盜,也見過陰險毒辣的小人。
但像李子淵這樣,明明有著通天的手段,卻把「生意」二字掛在嘴邊,把救命之恩當成買賣來談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給……咳咳……給!」
秦天南強撐著一口氣,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決斷。
「只要少俠能救我神劍山莊於水火,除掉這個……咳咳……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別說是錢,就算是這一莊的基業,老夫也……雙手奉上!」
「爹!」
秦霜驚呼一聲,眼中含淚,既是心疼父親,又是對李子淵這種趁火打劫行為的複雜情緒。
「好!」
李子淵打了個響指,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仿佛剛剛談成了一筆大單子。
「秦莊主果然是爽快人!那就一言為定!」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臉色慘白的秦朗,手中的左輪手槍輕輕晃動,槍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秦朗的眉心。
「聽到了嗎?秦大俠。」
李子淵戲謔地說道。
「你的義父已經出價了,現在,我的服務對象是他,而你……很遺憾,已經出局了。」
「你……你到底使得什麼妖法?」
秦朗死死地盯著李子淵手中的槍,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殺戮,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沒有內力的波動,沒有暗器的破空聲,只有雷鳴般的巨響和噴吐的火舌,然後……那些一流的高手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了,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他的心臟上。
「妖法?」
李子淵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嘖嘖嘖……沒文化就是沒文化。」
他向前邁了一步。
「跟你這種還在玩冷兵器的原始人解釋這個,實在是有點對牛彈琴。」
「別……別過來!」
秦朗尖叫一聲,猛地向後退去,順手抓過身邊一名黑衣殺手擋在自己的身前。
「給我上!都給我上!他手裡的那個東西肯定有次數限制的,誰殺了他,賞銀萬兩,副莊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