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陳家小院。
陳衛國今天回來的有些晚,工作的忙碌,和蕭靜捉摸不透的態度,讓他有些鬱悶。
他推著自行車進門時,陳聽雨正在寫作業。
聽見動靜,她忙不迭的迎出來,看到自行車時,小臉因為驚喜而紅起來。
「哥,這自行車是......」
陳衛國朝小妹招招手,「這是給你買的,以後上下學,你就自己騎自行車去吧。」
「省得媽來回跑,騎自行車又快又安全,也不會太累。」
陳聽雨愣了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哥.......你在和我開玩笑吧?」
「高興傻了?哥說的是真的,沒逗你。」
「等會兒吃完飯,哥就教你騎,這個很簡單的。」
陳聽雨捧著小臉,終於激動的歡呼起來。
「哥,你真好!」
在廚房忙著做飯的李淑芬也探出頭來,看到院裡嶄新的自行車,頓時愣住了。
「衛國,這自行車是.......」
「媽,這是我今天買的。」
「以後,你就不用來回接送小妹了,讓她自己騎車上學,又快又方便。」
李淑芬一怔,隨即臉上便交織著巨大的驚喜和心疼。
「衛國,這自行車可不便宜,你才開始掙錢,怎麼不省著點花......」
陳聽雨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她咬了下嘴唇,雖然不舍,卻還是懂事的開口。
「哥,這自行車......你還是退了吧。」
「我以後可以自己上學的,不用媽去送我,我不覺得路遠,路上我還能背背課文呢。」
陳衛國看著母親和小妹為難猶豫的模樣,有些無奈的笑了。
「媽,小妹,我賺錢,不就是給家裡花的嗎?」
「這自行車不貴,廠里還給了我一些福利呢,半價就買到了。」
「真的沒花多少錢。」
李淑芬的目光閃爍,小心翼翼的問。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的話,你去問蕭經理,自行車票就是她代表廠里給我的,說是這個月的福利。」
提起蕭靜,陳衛國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這個撩完人就跑的女人,最可惡了。
「而且這錢花的值,以後小妹上學方便,也不耽誤她的學習時間了,您不是常說,得給小妹提供好的學習環境嗎?」
這話算是說到了李淑芬的心坎上,她扭頭看了眼閨女小心翼翼的眼神,輕嘆了口氣。
陳衛國笑笑,順手撥了撥車鈴。
「媽,小妹,我現在在食品廠乾的可好了,每個月能分不少錢,以後的日子,咱們只會越來越好。」
「所以你們就別顧忌那麼多了,來,小妹,過來試試。」
陳聽雨猶豫了下,還是抵不住自行車的誘惑。
陳衛國扶著妹妹和把手,在院子裡慢慢轉了兩圈。
「別緊張,手抓好車把就行,不會摔的,哥接著你呢。」
李淑芬看著閨女已經開始學著怎麼騎車了,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意。
看來這錢,花的的確值。
院子裡充滿兄妹倆的歡聲笑語,程慧景拎著布包,走進院裡。
「陳大哥,聽雨妹妹。」
「程姐姐來了!你看,我哥給我買的自行車,多好看!」
程慧景笑了笑,「是好看,以後你上下學,就能自己騎車去了。」
陳衛國忍不住給程慧景豎了個大拇指,「還是程知青通透,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了。」
「吃飯了嗎?留下來一塊吃點吧。」
程慧景搖搖頭,「我吃過了,是來給你送最近的收帳本的。」
「蕭經理說過,收購山貨的事情,要半個月一匯報,讓我把帳本交給你就行。」
陳衛國點點頭,接過她遞來的本子。
「成,明天我帶給蕭經理。」
程慧景笑笑,「好,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陳衛國心中一動,關於蕭靜的困惑,又悄悄冒了頭。
「怎麼了,陳大哥?」
「那個,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點事.......想請教你。」
陳聽雨連忙擺擺手,「哥,程姐姐,你們聊吧,我去幫媽端菜。」
說著,就鑽進了廚房。
兩人出了院門,程慧景才疑惑的開口詢問。
「陳大哥,有什麼事嗎?」
陳衛國訕笑一聲,程慧景是城裡的文化人,心思又細膩,又同樣是女性,估計能幫他分析出一些情況。
只是他不好意思直說,便換了個方法。
「那個,程知青,我有個朋友,有點事想不通,所以想請教請教你。」
程慧景打量著陳衛國有些侷促的模樣,心中頓時瞭然。
估計對方口中的朋友,就是他自己吧。
程慧景沒有戳穿,點了點頭,「陳大哥,你說吧,什麼事?」
「就是我那個朋友吧,他有個女領導,平時對他挺照顧的,私下裡.......也挺親近。」
陳衛國說的含糊,聲音逐漸低下去。
程慧景聽清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忽然斂去。
女領導?是.......蕭經理嗎?
陳衛國沒察覺到程慧景的異樣,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總之......女領導對我朋友,好像.......有那麼點意思,但是從來沒直接說過,有時候甚至.......翻臉很快,讓我.......讓我朋友很困惑。」
程慧景垂下眼眸,臉色有些蒼白。
陳衛國摸了摸鼻子,「程知青,就是,我想替我朋友問問,你們女人面對這種情況,都是怎麼想的?」
程慧景呼吸一窒,勉強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陳大哥,我......我也不清楚。」
陳衛國見程慧景為難,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來女人的心思,的確不好猜。」
「也罷,這種事,本就沒什麼好煩惱的,緣分到了,一切自然就說得通了,程知青,你覺得呢?」
程慧景乾笑一聲,開口附和。
「是......緣分到了,自然就說得通了。」
「陳大哥,我......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便低著頭,匆匆離開,甚至沒等陳衛國的回應。
陳衛國怔了怔,「哎,程知青.......」
他看著那抹清瘦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視線中,一頭霧水。
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這麼急著走?
剛才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唉......這女人的心思,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