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不等妹妹說完,便急忙打斷。
「聽雨,你可別胡說。」
「哥,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而且,我記得,這自行車票,就是蕭經理給你的吧?蕭姐姐對你,好像不是一般的關照啊。」
陳衛國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的親妹妹調侃了。
「你這丫頭,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別瞎琢磨大人的事。」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懂得可多了!」
陳聽雨在后座挺直了腰板,語氣也變的認真起來。
「哥,那你和程姐姐呢?你們不是關係最好嗎?程姐姐對我也好,給我補課,送筆記,還幫家裡收山貨。」
「哥,我發現程姐姐每次見你的時候,都特別溫柔,我還看過她臉紅呢!我覺得程姐姐肯定喜歡你!」
「吱嘎——」
陳衛國猛地捏住了剎車,陳聽雨被慣性帶得往前一衝,趕緊抱住哥哥的腰。
「哥,你怎麼了?」
陳衛國沒有立刻回答,他單腳撐著地,身體有些僵住了。
程慧景,喜歡他?
這怎麼可能?
無數的畫面湧入腦海中,程慧景在他面前,的確不再是平時的清冷樣子,而是溫柔善解人意。
甚至上次胡燕訂婚時的鬧劇,也是她從中促成的。
難道說,當時她摻和此事,是為了給他出氣?
陳衛國越想,腦子越亂。
「哥,你沒事吧?」
陳聽雨戳了戳哥哥的後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有些擔心。
陳衛國拉回思緒,乾笑一聲。
「沒事,這塊路太不好騎了,你坐穩了。」
「嗯。」
陳衛國不再琢磨這事兒,現在生活的重點,是努力賺錢,讓家裡過上好日子。
至於感情方面,他還沒考慮過。
胡燕是前車之鑑,婚姻里皆是雞飛狗跳。
而且結了婚,就意味著更大的責任和擔當。
他現在,只想操心好母親和小妹,其他的.......
「媽肯定等急了,哥快點騎。」
陳聽雨乖巧的應了一聲,扁扁嘴,心想以後可不敢再提這種事了。
王有財和孫德貴在食品廠碰了一鼻子灰,回到江城後,依舊不甘心。
眼看著食品廠這塊肥肉,在蕭靜的手裡蒸蒸日上,他們卻只能分店湯湯水水。
「這個蕭靜,和她爹一樣,油鹽不進!」
王有財灌了口酒,臉色陰沉。
「還有姓陳那小子,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爬到我們頭上撒野!」
孫德貴相對冷靜些,眼神卻十分陰鷙。
「我看他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廠子現在靠的,不就是江城這些訂單嗎?」
「你說,要是訂單黃了,廠子停工,蕭靜這丫頭片子,還怎麼硬氣?」
王有財眼睛一亮,「老孫,你的意思是?」
孫德貴冷笑一聲,「咱們好歹也是股東,自然有資格,代表廠子和客戶溝通溝通業務。」
「最近原料成本飛漲,廠子運營困難,把進貨價提高些,說得過去吧?」
「提價?」王有財頓時明白了老搭檔的意思。
「你是說,用這種辦法,讓老客戶知難而退?」
「那以後合作怎麼辦?我可不想接手爛攤子。」
孫德貴嗤笑一聲,「你沒看出食品廠現在,主要是靠姓陳那小子的配方嗎?」
「只要配方在,市場就在,食品廠也不可能變成爛攤子。」
「咱們第一步,先把廠子內部攪和混了,然後再想辦法收買姓陳那小子,到時候雙管齊下,蕭靜一個丫頭片子,還怎麼和咱們爭?」
王有財哈哈一笑,激動的拍了下桌子。
「老孫,還是你主意多!」
「不過,我瞧著姓陳那小子,對蕭靜不錯啊。」
孫德貴擺擺手,十分不屑。
「蕭靜現在管著廠子,他肯定要巴結啊。」
「到時候換了主子,他又不是傻子,還能繼續幫著蕭靜?」
「再說了,那小子一看就是鄉下人,給點好處,肯定沖你搖尾巴。」
王有財快意一笑,「那可太好了。」
「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等以後廠子穩定了,有他受的!」
「老孫,那提價的事.......」
「明天就干!而且速度要快,不能給蕭靜反應的時間。」
「到時候事情辦成了,再往廠里這麼一傳,不等咱們出面,工人就該不樂意了。」
王有財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就按你說的意思,辦吧!」
次日一早,兩人便出現在江城供銷社李主任的辦公室。
「李主任,幸會,我們是鴻福食品廠的股東。」
「這次來,是想談談後續合作的事情。」
李主任是見過蕭靜的,對眼前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股東,有些疑惑。
即便如此,還是客氣的招待他們坐下。
「貴廠送來的兩批貨,最近賣的都不錯。」
「二位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孫德貴裝模作樣的嘆口氣,「李主任,您有所不知啊,廠里最近遇到了些困難,原料的價格,那是噌噌的往上漲。」
「工人也因為生產壓力太大,一直要求漲工資,蕭靜那丫頭年輕,臉皮薄,不好意思和老客戶開口。」
「但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能眼見著廠子賠本賺吆喝啊,只能厚著臉皮,來和您商量一下。」
李主任聽出話頭不對,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原料上漲?可據我所知,最近市場價格,沒什麼大的波動。」
他畢竟管著江城的供銷社,接觸到的渠道十分全面,尤其是價格這方面,更是敏銳。
很顯然,對方說的,只是個藉口。
再者,鴻福食品廠最近研發的新產品,在江城的銷量很好,幾乎可以稱得上家喻戶曉了。
食品廠本應靠著新產品,打了個翻身仗,怎麼會忽然這麼艱難呢?
王有財見李主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急忙接話。
「李主任,您也是我們食品廠的老客戶了,也該體諒體諒我們的不容易。」
「這醬料和榨菜的進貨價,我們希望,能在原來的基礎上,上漲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
李主任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二位不是在開玩笑吧?當初,我可是和蕭經理白紙黑字簽的合同,價格也寫的清清楚楚。」
「貴廠效益見好,就要坐地起價,哪有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