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仿佛閒庭信步，又仿佛在跳著一支優雅的舞蹈。
周虎打了十幾招，拳拳落空，連陸羽的衣角都沒再碰到一次！
「呼……呼……」
周虎漸漸停了下來，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震驚地看著對面氣定神閒、連呼吸都沒有絲毫變化的陸羽。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自己是內勁巔峰！每一招都用上了全力！
可對方，居然只靠著步法閃躲，就讓他束手無策？
更讓他感到屈辱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陸羽從始至終，都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內勁！
對方，只用了外勁！
用純粹的肉體力量和技巧，在戲耍他！
「啊啊啊！」
巨大的屈辱感，讓周虎徹底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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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死！」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再次爆喝一聲，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看家本領。
「連環穿心腿！」
剎那間，漫天腿影！
周虎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旋風，一連踢出七七四十九腳！
每一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
每一腳，都封死了陸羽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
這是範圍攻擊！
避無可避！
「完了！」
李叔等人心頭一沉。
這一次，小陸躲不掉了！
面對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陸羽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他不再閃躲。
而是靜靜地看著那漫天腿影，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就在其中一道腿影即將踢中他面門的瞬間。
陸羽，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有些慢。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掌。
然後，在那道凌厲的腿影之上，輕輕地、溫柔地，拍了一下。
不。
那不是拍。
更像是……撫摸。
撫摸在了周虎作為支撐腿的左腿膝蓋上。
「啪。」
一聲輕響。
微不可聞。
但下一秒。
異變陡生！
正處在瘋狂攻擊中的周虎，身體猛地一僵。
漫天腿影，瞬間消散。
他只覺得自己的左腿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的麻痹感，仿佛被無數根鋼針刺入。
那股麻痹感順著經脈瞬間蔓延至全身！
他體-內奔騰洶湧的內勁，在這一刻，像是被掐斷了源頭的河流，瞬間紊亂、消散！
「噗通！」
周虎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雙腿一軟。
在全場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正對著陸羽。
整個老街，死一般的寂靜。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老街中段的空地上，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周虎……
那個不可一世、兇悍暴戾的周家高手……
跪下了？
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陸羽的面前！
發生了什麼？
剛才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看清。
他們只看到陸羽在那漫天腿影中，輕飄飄地拍出了一掌。
然後，周虎就跪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魔術嗎？
「你……」
周虎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如紙，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那股鑽心的麻痹感，讓他連調動一絲內勁都做不到。
他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陸羽。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
「沒什麼。」陸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淡然，「只是在你膝蓋的穴位上，渡了一絲勁力而已。」
一絲勁力？
周虎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終於明白了！
對方剛才那一掌，看似輕柔，實則蘊含著一股凝練到極致、又精準到恐怖的勁力！
這股勁力，瞬間就封住了他的穴道，打亂了他全身的內勁運轉！
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你……你只用了外勁？」周-虎顫聲問道，問出了他心中最不敢相信的那個猜測。
陸羽平靜地點了點頭。
「切磋而已，沒必要下死手。」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周虎的腦海中炸開！
也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圍觀的街坊人群中引爆！
「什麼？只用了外勁？」
「我的天！用外勁打敗了內勁巔峰？」
「這……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沖天的譁然！
如果說之前陸羽的閃躲讓他們感到驚奇，那麼現在，就是徹底的顛覆！
武道常識被徹底碾碎！
一個只用外勁的人，一掌就讓一個內勁巔峰的高手跪地不起？
這是什麼概念？
這說明兩人的實力差距，已經大到了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地步！
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戲耍一個剛會走路的嬰兒！
蘇雪也驚呆了。
她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知道陸羽很強，但她從沒想過，陸羽能強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武道的認知！
「你輸了。」
陸羽淡淡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周虎。
「按照約定，履行你的賭約吧。」
周虎的身體猛地一顫。
賭約？
給老街的每一個商戶，鞠躬道歉？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周虎，周家成名的高手，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你休想！」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哦？」陸羽眉毛一挑，「想耍賴？」
他向前走了一步。
周虎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我……我可是周家的人！你敢……」
「周家？」陸羽冷笑一聲，「周家的人，就可以言而無信？」
他轉頭看向蘇雪。
「蘇小姐，錄下來了嗎？」
「錄下來了！」蘇雪立刻高聲回應，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清清楚楚！」
「聽到了嗎？」陸-羽再次看向周虎，「證據確鑿。你要是想讓你，還有周家的臉，今天丟盡在這條老街上，可以繼續嘴硬。」
周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周虎以後在青州就沒法混了。
周家也會因為他，成為整個青州的笑柄！
「道歉！」
「快道歉！」
「輸了就認！別像個娘們一樣！」
圍觀的街坊們反應過來，也開始齊聲吶喊。
一聲聲的催促，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虎的臉上。
他那兩個跟班，早就嚇得縮在牆角，頭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