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法，一直就在他身邊！
就在他以為自己陷入絕境的時候，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產，林雨曦為他堅守的事業，在這一刻，為他指明了唯一的生路！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情緒湧上心頭，陸羽捏著那本手記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已經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龍組，西郊秘密基地。
戰情分析室內，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秦山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叫「李衛東」的信息員檔案。
照片上的年輕人，其貌不揚，是那種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普通面孔。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龍組這台精密的國家機器內部，埋下了一顆足以致命的炸彈。
「報告首長！李衛東失蹤了！」
「他的宿舍人去樓空，所有的個人物品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就像從未來過這裡一樣！」一名龍牙特戰隊員衝進來匯報導。
「在他的床板夾層里，我們只發現了這個。」
隊員遞上來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秦山顫抖著手接過紙條，上面只用原子筆寫著六個歪歪扭扭的字。
【能量即是枷鎖】。
這六個字仿佛帶著一股魔力，讓秦山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這不就是辰龍的「神之遊戲場」和那些血肉祭壇所展現的「能量共生」的另一種描述嗎？
「查！給我深入地查！」秦山幾乎是嘶吼著下令，「把他七年前，不，把他進入龍組以來的所有資料，所有接觸過的人，所有執行過的任務，全都給我翻出來！」
「是！」
整個龍組的情報系統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很快，一份更加令人心驚的報告被送到了秦山的辦公桌上。
報告顯示，李衛東，七年前剛剛加入龍組的新人，他參與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陸家滅門案的外圍信息封鎖與情報收集工作。
而在那段時間，他與當時還是京城頂級紈絝的周明，有過數次「偶然」的間接接觸。
線索，在七年前，就已經斷了。
秦山看著那份報告，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對方的布局，從七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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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像最高明的棋手，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悄無聲息地落下了一顆又一顆致命的棋子。
就在秦山因為這巨大的壓力而感到一陣眩暈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羽走了進來。
他的神色很平靜，但秦山卻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林小姐怎麼樣了？」秦山下意識地問道。
「暫時穩住了。」陸羽走到他的辦公桌前，視線落在了那份關於李衛東的調查報告上。
「看來，你也發現了。」
秦山苦笑一聲，將報告推了過去。
「我們都被耍了。」
陸羽沒有去看那份報告，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秦山。
「七年前的案子，你到底還瞞著我多少事？」
這個問題，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了秦山的心臟。
秦山沉默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保險柜前，輸入了一連串複雜的密碼。
保險柜打開，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排排被標記為「絕密」的陳舊檔案。
他從中抽出了一疊最厚的，上面用紅色的字體標註著「陸家滅門案」幾個大字。
然後，當著陸羽的面，他將那疊厚厚的檔案，直接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里。
「滋啦——」
刺耳的粉碎聲響起，那些記載著無數秘密的紙張，瞬間化作了無法復原的碎片。
「當年的信息太亂了，真假難辨，很多情報都被人刻意污染和篡改過。」
秦山轉過身，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寫滿了決絕與愧疚。
「與其讓你被那些錯誤的、甚至可能是陷阱的情報所誤導，不如讓它們徹底消失。」
「從現在開始，關於『那位大人』，關於『十二地支』，我們所掌握的一切都擺在明面上，再無任何隱瞞。」
「我們不能再重蹈七年前的覆轍。」
秦山說這番話的時候，神情坦蕩，正氣凜然。
但在陸羽那雙能夠洞悉法則的眼眸中，他清晰地「看」到了秦山體內那劇烈波動的情緒。
有愧疚，有決絕，甚至有一絲如釋重負。
但唯獨，沒有殺意。
陸羽知道，秦山沒有撒謊。
但他銷毀的，恐怕只是他認為「錯誤」的那一部分。
而那些他認為「正確」的，卻又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對自己言明的情報，依舊被他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這個老人，依舊沒有對自己完全敞開心扉。
陸羽心中剛剛建立起來的一絲信任，在這一刻，悄然產生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他沒有點破。
因為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很好。」陸羽收回了視線，轉身走向門口。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以龍組的名義，徵用林氏集團在京城老城區鋪設的所有『麒麟零三』儲能設備。」
陸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理由是，排查疫病源頭，進行能量淨化。」
秦山看著陸羽，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思緒。
他當然知道「麒麟零三」項目。
這個項目曾經被視為華夏能源的未來，卻因為七年前陸家的那場大火成了一個誰也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
如今陸羽竟然要以龍組的名義主動將這個項目重新推到風口浪尖。
「排查疫病源頭進行能量淨化……」秦山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那雙渾濁的老眼逐漸亮了起來。
這理由簡直是天衣無縫！
外界的輿論不是正在瘋狂攻擊林氏集團和「麒麟零三」嗎？
好啊！
那龍組就順著這股輿論以國家安全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接管這些儲能設備。
這不僅能瞬間堵住所有造謠者的嘴，還能將這些原本屬於民用範疇的設備變成陸羽手中可以隨意調動的棋子。
這一手堪稱釜底抽薪四兩撥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