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大人……請……請享用……」
瘦猴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林陽的視線,落在了那顆還在冒著熱氣的酒杯上。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伸出手,接了過來,隨手扔在了腳邊。
骨碌碌。
酒杯在沾滿血污的地面上,滾動了幾圈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不大。
卻像喪鐘,在每一個暴徒的心頭,重重敲響。
這位新神,他不僅要殺人,他還要用最羞辱,最殘忍的方式,來宣告自己的降臨!
「味道不錯。」
他環視著廣場上,那黑壓壓一片,跪倒在地的身影。
「從現在開始,這個地方,歸我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
「我喜歡有規矩的地方。所以,我也要在這裡,立下我的規矩。」
「第一條規矩,很簡單。」
林陽的視線,掃過那些被關在鐵籠中,眼神麻木空洞的女人們。
「在這座監獄裡,所有,曾經對女人和孩子,犯下過不可饒恕罪行的人……」
他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自己,站出來。」
「我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主動站出來的,我給你們一個痛快。」
「一分鐘後,還敢跪在這裡,試圖矇混過關的……」
林陽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會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人間地獄。」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跪著的人群中,轟然炸開!
恐慌!
極致的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
人群開始騷動,無數人臉色煞白,身體篩糠般地抖動起來。
竊竊私語聲,壓抑的啜泣聲,牙齒打顫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都是亡命之徒,手上誰沒幾條人命?
但這位新神,劃下了一條清晰的紅線——女人和孩子!
這幾乎,將他們中的一小半人,都框了進去!
站出來,是死!
不站出來,被揪出來,是生不如死!
這是一個,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慄的,死亡選擇題!
車廂內。
慕容雪的身體,已經徹底繃緊。
對於這些連「人」都算不上的畜生,所謂的程序正義,又有什麼意義?
或許……在這片早已崩壞的廢土之上,這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正義」,才是唯一有效的「法則」?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戰慄。
她發現,自己那顆曾經堅如磐石的心,已經出現了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而那道裂痕,正在被那個男人的身影,一點一點地,撐大。
一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廣場上,依舊是黑壓壓跪倒的一片。
只有寥寥十幾個看上去精神已經崩潰的暴徒,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面如死灰。
「看來,很多人,還是喜歡挑戰我的耐心。」
林陽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的視線,轉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將額頭死死貼在地面上的,瘦猴。
「瘦猴。」
「小人在!神明大人!小人一直都在!」
瘦猴的身體猛地一顫,用一種近乎於嘶吼的聲音回應道,生怕慢了半秒。
「你是屠夫的副手,這裡誰幹過什麼,你應該,一清二楚吧?」
林陽的聲音,輕飄飄的。
瘦猴的心,卻猛地沉入了谷底!
「清……清楚!小人一清二楚!」
瘦猴不敢有絲毫猶豫,他猛地抬起頭,那張諂媚的臉上,已經帶上了一抹,為了活命而不顧一切的猙獰!
「大人,您看!那個穿皮夾克的『瘋狗』!他最喜歡收集女人的手指!他的帳篷里,掛了滿滿一牆!」
被點到名的那個壯漢,臉色瞬間煞白,剛想開口辯解。
林陽甚至沒有看他。
只是,屈指一彈。
噗!
一道無形的波紋,瞬間劃破空間。
那個被稱為「瘋狗」的男人,腦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轟然炸開,紅白之物濺了周圍人一臉。
而瘦猴,在短暫的驚駭之後,卻是無盡的狂喜與慶幸!
他賭對了!
「還有他!『屠三』!他專門抓孕婦……」
「那個!『鐵頭』!他……」
瘦猴徹底瘋了!
他像一條嗅到了血腥味的瘋狗,在人群中,瘋狂地,指認著一個又一個,曾經和他稱兄道弟,一起燒殺搶掠的「同伴」!
噗!噗!噗!
一時間,整個廣場,仿佛變成了一個血腥的點名遊戲。
剩下的暴徒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瘦猴,生怕下一秒,那根代表著死亡的手指,就會指向自己!
一些人,開始瘋狂地磕頭求饒。
一些人,試圖站起來逃跑,但剛有動作,就被無形的力量,碾成了肉泥。
還有一些人,則將仇恨的目光,投向了那個正在瘋狂出賣同伴的,瘦猴!
「瘦猴!我操你媽!老子跟你拼了!」
一個離瘦猴不遠的獨臂壯漢,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揮舞著拳頭,砸向瘦猴的後腦!
然而,他的拳頭,還在半空中。
林陽的聲音,就淡淡地響起了。
「我允許你動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個獨臂壯漢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他的身體,開始……扭曲!
他的四肢,他的軀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擰成了麻花!
骨骼碎裂的聲音,血肉被擠壓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到三秒鐘。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被硬生生,擰成了一團,不成人形的,血肉垃圾。
啪嗒。
掉在了地上。
看著這比任何酷刑都恐怖一萬倍的死法,全場,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動一下。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又點殺了數十人後,林陽似乎也有些膩了。
他揮了揮手。
「夠了。」
瘦猴如蒙大赦,連忙閉上了嘴,再次匍匐了下去,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知道,他活下來了。
林陽的視線,掃過那些倖存下來,但精神已經徹底被摧毀的暴徒。
「從今天起,瘦猴,就是這裡的典獄長。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做什麼的。但在這裡,只有兩條規矩。」
「第一,服從。」
「第二,不准碰我的東西。」
林陽說完,視線越過人群,緩緩落在了廣場角落裡,那幾十個,巨大的鐵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