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贏了！」
「雷神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幾乎要將天空中的塵埃都震散。
林陽站在舷梯上，看著下方那一張張狂熱而激動的臉。
他沒有笑。
心中也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十萬人，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能輸。
也輸不起。
「張哥。」林陽的聲音很平靜。
「在！」張偉立正，聲音洪亮。
「護衛隊立刻接管這艘旗艦，以及所有被俘的戰艦。清點戰利品，收押所有俘虜。」
「另外，組織人手，開始救治傷員，清理戰場。」
「我們的時間不多。」
「明白！」張偉重重點頭，立刻轉身去執行命令。
林陽的目光，穿過歡呼的人群，落在了那艘巨大的黑色水滴狀戰艦上。
星光審判號。
這艘船，連同它的主人，現在都是他的戰利品。
他邁開腳步，無視了周圍試圖靠近他，向他朝拜的各族倖存者，徑直走上了「星光審判號」的舷梯。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星光審判號」，艦橋。
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
原本的船員們，此刻都像鵪鶉一樣縮在自己的崗位上，動也不敢動。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那個被兩名地球老兵用雷暴步槍指著，站在角落裡的身影。
執行官，「星瞳」。
她依然穿著那身銀白色的制式軍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仿佛她不是階下囚，而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林陽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身體都下意識地繃緊了。
他沒有看那些船員，徑直走到了星瞳面前。
「你就是『星瞳』？」他平淡地開口。
星瞳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輕蔑。
「一隻僥倖贏得了一次的蟲子，也配直呼我的名字？」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
「蟲子？」林陽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了星瞳的下巴。
動作輕佻，卻帶著不容反抗的霸道。
「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的你，只是我的戰利品。」
「我想讓你生，你便生。我想讓你死，你連選擇如何死的權力都沒有。」
「放開你的髒手！」星瞳眼中閃過一絲屈辱的怒火，試圖掙扎。
但林陽的手，如同一把鐵鉗，讓她動彈不得。
「別動。」
林陽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讓整個艦橋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
星瞳的身體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很好。」林陽鬆開了手，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點灰塵。
他轉身，坐上了那張寬大的指揮官座椅。
然後，他翹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星瞳。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聊聊你們高維議會。」
「聊聊你們那個所謂的『主宰者』。」
「還有……聊聊林若雪在哪。」
提到妹妹的名字，林陽的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星瞳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你太小看高維議會執行官的意志了。」
「意志？」林陽嗤笑一聲，「那種被洗腦後，灌輸進去的虛假忠誠，也配叫意志？」
星瞳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林陽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我還知道，你們高維議會所在的宇宙象限，正在枯萎。」
「所謂的維度提升，不過是四處掠奪『宇宙之種』，榨乾一個又一個世界的本源，來為你們的家園續命。」
「你們不是神，只是一群走投無路的星際掠奪者。」
林陽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星瞳的心上。
這些，都是議會的最高機密！
這個男人，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你……你到底是誰？！」她終於無法保持鎮定，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驚恐。
「我？」林陽微微一笑，「我是地球最後的守護者。」
「也是……審判你們的人。」
他在心中默念。
「源典，深度解析她的精神波動。」
【指令收到】
【正在掃描目標……】
【檢測到異常精神壁壘……壁壘正在被動瓦解……】
【發現深層記憶封印……】
【警告：強行破解可能導致目標精神崩潰。】
林陽的眉頭微微一挑。
有意思。
這個女人身上，果然有秘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林陽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星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否則，我會親自從你的腦子裡，把它們『拿』出來。」
「我保證，那個過程，你不會喜歡的。」
星瞳死死地咬著嘴唇，臉色蒼白。
她能感覺到，眼前的男人，並不是在恐嚇。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即將崩潰之際。
林陽的腦海中，宇宙源典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警報！檢測到高維議會內部網絡，最高優先級指令下達！】
【指令解密中……】
【解密完成！】
一段更加冰冷、更加不祥的文字，浮現在林陽的腦海中。
【指令來源：主宰者議會】
【指令目標：所有『淨化者』單位】
【指令內容：第七星區執行官『星瞳』任務失敗，『星光審判』艦隊已失聯。判定為S+級威脅事件。啟動『根除協議』。距離最近的『淨化者』艦隊，預計將在24小時後抵達卡拉莫斯星系。任務目標：徹底摧毀該星系，不留任何物質殘餘。】
林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24小時！
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而且，不是什麼後續部隊。
是「淨化者」！
從他之前獲取的資料中，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淨化者」艦隊，是高維議會最恐怖的武裝力量之一。它們沒有船員，完全由智能系統操控，唯一的任務，就是將目標從物理層面徹底抹除。
它們不會被計謀迷惑，不會被騷擾動搖。
只會執行最徹底的毀滅指令。
「呵呵……」
就在這時，星瞳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帶著一絲解脫和快意的笑聲。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陽，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竟然帶著一絲憐憫。
「你以為你贏了？」
「不，你只是為這顆星球，敲響了真正的喪鐘。」
「『審判』艦隊，只是先鋒。它們失敗了，才會輪到真正的清掃部隊出場。」
她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歡迎來到絕望。」
「現在，留給你的時間，只有24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