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吧。」
主宰者閉上了眼睛。
「反正一切都結束了。」
林陽停在他面前三米處。
「在你死之前，我想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
「你為什麼要毀滅宇宙？」
林陽的聲音很平靜。
「為了重塑新世界？為了所謂的維度提升？」
「還是……」
他頓了頓。
「為了拯救你的族人？」
主宰者猛地睜開眼睛。
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你怎麼知道？」
「星瞳告訴我的。」
林陽看著他。
「她說你背負著整個文明的存亡。」
「她說你並非純粹的邪惡。」
主宰者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若雪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你想聽故事嗎？」
主宰者苦笑一聲。
「一個關於絕望的故事。」
林陽點點頭。
「說吧。」
主宰者緩緩抬起頭，看向遠方的星空。
「我的家鄉，叫做阿卡西亞。」
「那是一個美麗的世界。」
「有藍色的海洋，綠色的森林，還有我深愛的族人。」
他的聲音帶著懷念。
「我們的文明很發達，科技很先進。」
「我們以為自己可以征服一切。」
「直到那一天……」
主宰者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們發現，我們的宇宙正在死亡。」
「什麼？」
林若雪忍不住開口。
「宇宙怎麼會死亡？」
「熵增。」
主宰者看向她。
「你們應該知道這個概念。」
「宇宙中的能量總量是守恆的，但可用能量卻在不斷減少。」
「當熵值達到最大時，宇宙就會進入熱寂狀態。」
「所有的恆星都會熄滅。」
「所有的生命都會消失。」
「一切都會歸於虛無。」
林陽皺起眉頭。
「但這個過程需要數萬億年。」
「對你們來說，還很遙遠。」
「遙遠？」
主宰者發出淒涼的笑聲。
「我們的宇宙已經接近熱寂了。」
「最多還有一千年，一切就會結束。」
「我的族人，我的文明，我的一切……」
「都會徹底消失。」
艦橋上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撼了。
一個即將毀滅的宇宙。
一個絕望的文明。
一個背負著拯救使命的統治者。
「所以你選擇了掠奪其他宇宙？」
林陽的聲音很輕。
「沒錯。」
主宰者點點頭。
「我們發現了跨維度技術。」
「可以進入其他宇宙，掠奪那裡的能量。」
「只要收集足夠的宇宙本源，我們就能重啟我們的宇宙。」
「讓它重新煥發生機。」
「但這需要多少宇宙的毀滅？」
林若雪憤怒地質問。
「一百個？一千個？」
「還是一萬個？」
主宰者沉默了。
「我不知道。」
「也許一百個，也許一萬個。」
「但我必須這樣做。」
他看向林若雪。
「如果是你的家人面臨死亡，你會怎麼選擇？」
「如果是你的世界即將毀滅，你會怎麼選擇？」
「為了拯救你愛的人，你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嗎？」
林若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知道答案。
如果是為了哥哥，為了地球，為了她愛的人……
她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知道我是惡魔。」
主宰者繼續說道。
「我知道我毀滅了無數的文明。」
「我知道我讓無數的生命失去了家園。」
「但我沒有選擇。」
「我是阿卡西亞的最後希望。」
「我不能讓我的族人失望。」
「即使背負萬世罵名，即使墮入無間地獄……」
「我也要拯救他們。」
林陽靜靜地聽著。
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憤怒。
同情。
理解。
還有一絲悲哀。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主宰者閉上眼睛。
「維度提升裝置被毀，我的力量也消失了。」
「我再也無法拯救我的族人。」
「他們會和我們的宇宙一起死去。」
「而我……」
「將成為阿卡西亞歷史上最大的罪人。」
艦橋上的氣氛變得沉重。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善惡對立。
而是兩個文明的生存之爭。
「如果……」
林陽突然開口。
「如果有其他方法拯救你的族人呢？」
主宰者猛地睜開眼睛。
「什麼意思？」
「我是說，不需要毀滅其他宇宙的方法。」
林陽看著他。
「你願意嘗試嗎？」
「不可能。」
主宰者搖搖頭。
「我們研究了數千年，試遍了所有方法。」
「只有掠奪其他宇宙的本源，才能重啟我們的世界。」
「那是因為你們的思路錯了。」
一個新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
天機老人的身影出現在艦橋上。
「天機老人？」
林陽有些意外。
「您怎麼來了？」
「因為我感應到了命運的轉折點。」
天機老人看向主宰者。
「阿卡西亞的末代皇帝，你好。」
主宰者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很多事情。」
天機老人緩緩走向他。
「包括拯救你們宇宙的真正方法。」
「什麼方法？」
主宰者激動地問道。
「不是掠奪，而是融合。」
天機老人伸出手。
一個複雜的法則符文出現在掌心。
「這是宇宙融合法則。」
「可以將兩個即將毀滅的宇宙融合成一個新的宇宙。」
「既不需要毀滅任何文明，也能拯救所有生命。」
主宰者呆住了。
「這……這可能嗎？」
「當然可能。」
天機老人點點頭。
「但需要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兩個宇宙的統治者必須真心合作。」
「第二，必須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來引導融合過程。」
天機老人看向林陽。
「而這個人，就是林陽。」
「我？」
林陽指著自己。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掌握了宇宙源典。」
天機老人解釋道。
「那是唯一能夠引導宇宙融合的力量。」
「而且……」
他看向林若雪。
「你妹妹的空間法則，也是必不可少的。」
「兄妹聯手，才能完成這個奇蹟。」
主宰者看著林陽，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你……你願意幫助我嗎？」
「幫助一個曾經想要毀滅你們世界的敵人？」
林陽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我願意。」
「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從今以後，你必須放棄掠奪其他宇宙。」
「你必須保證，永遠不再傷害無辜的生命。」
主宰者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發誓！」
「以阿卡西亞皇室的名義發誓！」
「從今以後，我絕不再掠奪任何宇宙！」
「絕不再傷害任何無辜生命！」
誓言一出，虛空中響起了法則的回音。
這是宇宙意志的認可。
「很好。」
林陽伸出手。
「那麼，讓我們一起拯救兩個宇宙吧。」
主宰者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曾經的死敵，此刻成為了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