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沒有說話,他走到了陳嵐的面前。
剛才,他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陳嵐那奮不顧身的一鍬,阿凱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剛才,謝謝你。」林陽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陳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下了手裡的鐵鍬。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受傷。」
她說著,看向了旁邊的阿凱。
阿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地排擠和提防陳嵐他們。
甚至在開會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們留下。
可剛才,救了他一命的,卻是他最不信任的人。
「對……對不起。」阿凱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之前……是我不對。」
「沒關係。」陳嵐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們現在,不都是一家人嗎?」
一家人。
這三個字,像一股暖流,瞬間融化了營地里最後的那一絲隔閡。
王勇走過來,用力地拍了拍老趙的肩膀。
「老趙!你他媽真是個天才!那一下,太關鍵了!」
老趙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車鑰匙。
「那是!不然讓他們開車跑了,以後準是禍害!」
經過這一場並肩作戰,原有的倖存者,和陳嵐他們八個人之間那道無形的牆,徹底消失了。
他們,真正地成了一個榮辱與共的整體。
當晚,王姐特地用掠奪者車上找到的罐頭,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所有人圍坐在篝火旁,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林先生,這兩把槍,你看怎麼處理?」王勇主動提起了這件事。
林陽沉吟了片刻。
「從明天起,所有戰鬥人員,都要學著用槍。」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末世里,只有自己強大了,才是真的安全。」
第二天。
工廠的空地上,一場別開生面的全員特訓,正式開始。
林陽,當仁不讓地成為了總教官。
他將一把手槍拆解,又組裝,向眾人詳細地講解著槍械的原理和使用方法。
「槍,是殺人的工具,但也能救人。握住它的時候,一定要記住,你的對面,可能也是一條生命。」
他的第一課,講的不是射擊,而是敬畏。
隨後,他開始手把手地,教每一個人據槍,瞄準,射擊。
砰!
第一聲槍響,由王勇打出。
子彈打飛了十幾米外的一個易拉罐。
「好!」眾人一陣喝彩。
王勇自己也興奮得滿臉通紅。
就連陳嵐,也在林陽的指導下,顫抖著打出了一槍。
雖然脫靶了,但她也成功地克服了對槍械的恐懼。
另一邊,老趙已經開始帶著人,研究那輛繳獲來的越野車。
「這車改裝得不錯,底盤加固了,前面還加了撞角,簡直就是個小坦克!我再把線路修一修,發動機保養一下,以後咱們就有兩輛車能用了!」
林若雪則召集了所有的女人和孩子。
她沒有教戰鬥技巧,而是教他們,如何利用精神力,提前感知危險,如何在喪屍群中,找到最安全的路線。
「感覺,就像是閉上眼睛,用你的心,去『聽』周圍的聲音。當危險靠近時,你的心跳會告訴你。」
整個工廠,都沉浸在這種積極向上的氛圍里。
每個人都在學習,在進步,在為了這個共同的家,而努力變強。
菜地里,新種下的玉米和番茄,也在這股勃勃生機中,茁壯成長。
然而,新的麻煩,也悄然而至。
這天早上,王姐像往常一樣,提著水桶去菜地澆水。
可她剛走到菜地邊,就發出了一聲驚呼。
「哎呀!我的菜!」
眾人聞聲趕來,只見菜地里一片狼藉。
好幾棵剛長到半尺高的玉米苗,被齊刷刷地踩倒在地。
翠綠的葉子上,還殘留著清晰的牙印。
「這是誰幹的!」
阿凱看著那些被毀掉的玉米苗,第一個怒吼起來。
這片菜地,是所有人的希望。
是他們辛辛苦苦,一寸寸開墾出來的。
現在,竟然被人給糟蹋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內鬼。
營地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剛剛才建立起來的信任,仿佛瞬間就要崩塌。
「會不會是……外面的人?」一個新加入的年輕人,小聲地猜測道。
「不可能!」王勇立刻否定,「我們的大門一直關著,圍牆那麼高,外面的人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進來,就為了踩幾棵玉米苗?」
他的話,讓氣氛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開始互相審視。
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地生根發芽。
「都別吵了!」
林陽低喝一聲,制止了眾人的議論。
他蹲下身,仔細地檢查著那些被踩倒的玉米苗。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
如果真的是內鬼,那問題就嚴重了。
這說明,團隊裡,有人見不得大家好。
這種人,比外面的掠奪者,更可怕!
「哥,讓我看看。」
林若雪走了過來,她閉上眼睛,無形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覆蓋了整片菜地。
片刻後,她睜開了眼,眉頭微蹙。
「奇怪……我沒有感覺到惡意。」
她的聲音,讓眾人都是一愣。
「什麼意思?」王勇不解地問道。
「如果是人做的,特別是懷著破壞的目的,他們的情緒會留下痕跡,很暴躁,很陰暗。但是我在這裡,只感覺到了一些……驚慌和飢餓的情緒。」林若雪解釋道。
不是人?
眾人面面相覷。
老趙也蹲了下來,他用手捻起一點泥土,又看了看葉子上的牙印。
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這味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篤定地說道:「不是人幹的。」
「是畜生。」
「從牙印的形狀和大小來看,應該是兔子,或者個頭不小的老鼠。」
老趙的話,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內鬼,一切都好說。
「媽的,嚇死我了!」阿凱一拍胸口,「我還以為我們這裡出了叛徒!」
「就算是兔子,也不能放過!」王姐心疼地看著那些菜苗,「這可都是我們的口糧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陽。
林陽站起身,看著那片被毀壞的菜地,眼神變得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