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安寧一聲令下,大周軍隊分成了好幾路,直奔蕭天的殘兵敗將而去。
昨日的交戰,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實力,這三萬大軍雖然是一群昨天才上戰場的人。
但昨天戰鬥,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實力,已經比肩一線精銳。
而蕭天對面率領的,則是一群強弩之末的殘兵。
在在這種情況下,安寧還布置了周密的計劃。
那蕭天的軍隊,自然只能猶如雪花一般消逝掉了。
前排的偽周士兵甚至沒能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就被洶湧而來的長槍方陣撕開了一道道巨大的口子。
蕭天立於殘破的軍陣之中,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幅慘烈的景象。
他的臉上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窮盡一生想要證明自己。
卻終究是敗給了那個他永遠也無法企及的男人。
就連那個男人的妻子,一個他曾經從未放在眼裡的公主,也能在談笑間將他徹底擊潰。
「可笑,太可笑了,我這輩子……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罷了,白軍,何以言勇?」
說著,蕭天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這柄佩劍跟了他七八年,如今依然很鋒利。
蕭天看著這把將,苦笑一聲,「沒想到,最後是你送我走。」
說著,他嘆了口氣,他對著前面的軍隊,大喊了一聲,「全軍聽令,跪地受縛!」
緊接著,他用這把劍,對準了他的腹部,狠狠地就是一劍。
然後,就這樣,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蕭天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葉城的那天。
當時的他,根本沒把葉城放在眼裡,他以為,葉城真的如同安晴所說,就是個廢物。
然而……現實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直接將他抽死在了這裡。
他拼盡全力戰勝的妖族,安寧輕輕鬆鬆便擊殺了。
他拼盡全力無法戰勝的妖王,卻是葉城不屑一顧的存在。
他不服,也不甘心,也因此跟著安晴一條道走到黑。
到了今天,才明白,他這一路走的,有多麼荒唐。
只是,後悔也好,贖罪也罷,如今,都來不及了。
隨著蕭天的倒下,偽周軍殘餘的抵抗意志都崩潰了。
他們,齊齊的跪在了地上,向安晴的大軍投降。
「我等願降!陛下饒命啊!」
剎那間,兵器扔了一地,只剩下王忠陸晨等人,還拿著武器。
憤怒的看著眼前的大晏軍隊。
「王忠,蕭大將軍有命,只要他戰死,我們就可投靠葉城……」
「要投降,你投降吧,我寧死不降。」
說著,王忠目光凜然,徑直撞向了不遠處的一把刀。
一瞬間,人首分離。
看著這一幕,安寧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她可沒葉城那英雄相惜的性格。
這些人對她而言,是可能危及她葉城哥哥的威脅,若不是葉城有命令,她會下令,拒絕這些惡貫滿盈的人投降。
這幫人……可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但,既然葉城哥哥需要這些人,那安寧自然要做些表面工作,「厚葬蕭天。收編降卒,然後撤回江州。」
當夜,揚州皖城,葉城臨時大營。
陸晨等人跪在葉城的階下,「我等,見過大將軍。」
葉城親自上千,將他們一一扶起,「諸位不必多禮,你們的決心,我看到了。」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等,要好好為大晏效力。」
聽到這話,陸晨等人,各個滿面羞愧,他們過去做的事,他們自己清楚。
真要追究起來,各個都是九族團滅的主。
但葉城卻輕飄飄的一句,便既往不咎了。
這怎麼能讓他們不慚愧呢?
「我等原為大將軍,沙場效命,鞠躬盡瘁!」
葉城點了點頭,「好,諸位,一言為定,你們便駐守在這皖城吧。」
三日後,偽周境內,妖族駐地,楚州城。
九大妖王齊聚一堂,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他們原本想的是,與人族聯手,擊退葉城,以此暫時穩住安晴的江山。
好讓那鎮壓魔帝的龍氣不會完全消散,可三天前,人族統帥蕭天死了。
而女帝的另一個心腹聞人慕遠根本看不上人族的大軍,完全沒有繼任的意思。
在加上,安晴對戰事的態度,極為冷漠。
讓這九位妖王都開始懷疑,安晴是不是真心阻止那麼魔帝破封了。
而前段時間,楊顯見到的那批修為強大的人族修士,更是讓他們惶恐不安。
因為,他們都知道修煉之法,讓人的修為一瞬間進步那麼快的,絕不是正經功法。
而大量修煉邪功的人出現在前線,這怎麼能讓楊顯不擔心呢?
於是,在楊顯的倡議下,九大妖王,全部趕到楚州議事,討論這件事。
畢竟,一旦安晴真的不想阻止魔帝破封,那他們可就完了。
楊顯最先開口,「我方才路過京城的時候,鎖妖塔外的魔氣更濃烈了。」
「照這個速度,他們很快就會破封而出啊。」
朱子真沉默著點了點頭,「這一點,我也發現了,安晴這個女人不對勁,對了,你們還記得蘇妲己就我們決裂之前,說過什麼嗎?」
「蘇妲己說,葉城同意,只要我們不幫助安晴,他就幫我們對付魔帝?」
楊顯答道。
「對,可我們……」
是啊,當時妖族普遍認為葉城不是那魔帝的對手,所以,拒絕了葉城的要求,轉而通過安晴,尋求與修真界聯手。
並且,還幫助安晴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仗,如今再說這個,又有什麼用呢?
「楊兄,有用,還有用。別忘了,蘇妲己如今就在大周,她與我們同氣連枝,應該不會見死不救的。」
「但願吧,今夜過後,我們就派人去找蘇妲己談談,看看她願不願意幫忙求葉城收留我們。」
金大升道。
「至於眼下,各位,對我們而言,更重要的是安晴的真實態度,我們得搞清楚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楊顯搖了搖頭,「安晴這個女人的心機太深,我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不過前幾天蕭天戰死的事,有點可疑。」
「他自從在合肥戰敗回京城匯報回來,就性情大變,主動去找葉城斗兵,最終因為斗兵失敗,戰死沙場……」
「我直到他的部下全部投靠葉城,都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這樣。」
說到這裡,吳龍突然想到了什麼,「楊兄,我想,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蕭天此人,雖然修為低微,為人惡劣,但他有著自己最基本的底線。
能讓他性情大變,一定是安晴做的事,完全超乎了他的底線……」
「再加上安晴對戰事的態度,我完全可以得出結論,安晴她……
根本就沒想和我們一起公抗魔帝!她從來都沒想過阻止魔帝破封!」
聽到這裡,在場的妖王無不色變。
「她瘋了嗎?放出魔帝,對她有什麼好處?難道她以為自己能控制那等遠古凶物?」
「誰知道啊?鬼知道安晴怎麼想的,罷了,若果真如此,那我們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