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的話音剛落,安欣的臉色就徹底白了。
「妹夫,你是說,我們中計了是嗎?」
葉城沉默著點了點頭,「正是。我們,被調虎離山了啊。」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他們一定還有後手。」
調虎離山之後,得把虎困在一個地方。
這是兵法上的常識,可如今這鎖妖塔里,未曾見有一兵一卒啊?
等等!
「妹夫,你看,那些魔氣是不是不對勁?」
葉城順著安欣手指的防線觀看去,只見那些殘留的魔氣。
此時,正從四面八方,朝著葉城和安欣包圍過來!
葉城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這股寒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來自那些魔氣。
若是他修為尚在,何懼這些東西?
可如今……他修為全無,安欣顯然抵抗不了這些魔氣。
「安欣,你有什麼逃跑的法子嗎?直接從這裡去鎖妖塔外的那種?」
安欣點了點頭,「有。」
說完,安欣迅速念念有詞,道,「五行秘術,土遁!」
說著,伴隨著一道光在眼前出現,葉城和安欣,便來到了鎖妖塔外。
然而……
然而,不等他們喘口氣,一陣陣殺氣,便從四面八方傳來。
葉城急忙把安欣拉倒在地上,躲在了一個石頭後面。
只見外面,到處都是正在搜查什麼的魏國士兵。
安欣有特殊能力,可以在夜間看清方圓十里的東西。
她從這些人的衣甲,判斷出了,這些人,是魏國的皇宮衛隊,武衛營。
領頭的將領,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發號著命令。
「陛下有令,擅闖鎖妖塔者,殺無赦,都給我搜!」
這可真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安欣急忙念咒,隨著一陣金光之後,葉城和安欣還在原地。「該死……我的法力好像不夠用了。」
更糟糕的是,不但法力不夠用了,剛才施法產生的光芒,吸引了魏軍士兵的注意。
一個士兵對著光芒發出的方向道,「將軍,他們好像在那邊!」
帶隊的將軍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放箭!」
無數閃爍著符文光芒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向他們射來。
這些都是專門用來對付修行者的破法箭!
「該死!」
安欣咒罵一聲,她剛施展五行遁術,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此刻根本無法再次施展大規模的防禦法術。
她只能拉著葉城,狼狽地在箭雨中閃躲。
「安欣,你能再用一次遁術嗎?」
安欣無奈道,「若是能,我早就走了,又何必與你在這裡躲避箭雨啊?」
看著越來越近的箭矢,葉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擋在了她的身前。
不管她是什麼物種,但她,是自己的大姨子……
就憑這個,眼下,他就得保她。
安欣驚訝地看著葉城,「妹夫你做什麼?」
「快走,你應當有能力突圍出去……」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出現。
金光散去,所有的箭矢盡數落地!
而也曾的面前,站著的,是孔雀王孔宣。
「大將軍,你們沒事吧?」
葉城鬆了口氣,「多謝,我們都沒事,快些帶我們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那魏國江鈴冷笑一聲,道,「想走?我可不答應啊!」
說著,他亮出了他的鬼頭大刀。
那大刀上,滿是魔氣!
孔宣驚訝到,「魔氣?你們魏國竟然和魔族勾結?」
那將領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當即大怒,「妖言惑眾,當斬!」
說吧,朝著孔宣劈了過來。
孔宣急忙施展五行遁術,帶著葉城安欣逃走。
這一次,他們直接遁回了鳳凰城。
然而,剛才在光芒兩期的時候,葉城看到了魏國將領臉上的笑容。
那笑容,很詭異。
不好!
葉城想明白了,可是,似乎來不及了!
剛才不該逃跑的!這下可能有大麻煩了!
起先,安寧看到他們回來,很是開心,可緊接著,她就看到葉城臉色驟變。
急忙上前詢問,「葉城哥哥,你怎麼了?」
葉城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見一名傳令兵急匆匆地趕來。
「陛下!前線急報,揚州皖城,徐州彭城,涼州河關同時告急,這是守將寫來的告急文書。」
三份文書大同小異嗎,都是在說,妖王麾下的妖族突然失控。
然後朝著人族揮舞屠刀的事。
而且,這種事總是發生在兩軍交戰的時候。
目前,各地修行者損失已達上萬人!
看完幾份緊急文書,幾人的臉色都很差。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魏國魔帝重陽補單逃了出去,而且很有可能已經在偽周軍中了!
否則,絕不會有這麼多妖族被控制!
安晴和那個魔帝,已經給他們布下了一個死局。
一個幾乎無解的死局。
想到這裡,葉城再也壓不住喉頭翻湧的氣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葉城哥哥!」
安寧的驚呼聲帶著哭腔,她手忙腳亂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葉城。
「多謝,安寧,我無大礙,傳令兵,負責帶信的信使,有說什麼嗎?」
「這幾日,失控的妖兵越來越多,幾大妖王都壓制不住了。」
「特別是彭城的王月將軍和趙玉將軍,他們那裡情況最為糟糕。」
葉城苦笑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會和陛下商討應對之策的。」
送走了傳令兵,葉城苦笑了一聲,「看起來,情況相當緊急啊?」
安寧沉著臉點了點頭,「是啊,葉城哥哥……」
「安欣,除了把重陽那個狗東西弄死,還有什麼解除魔偶之咒的方法嗎?」
「有,妹夫,黑狗血。」
「你確定?」葉城疑惑地看著安欣。
安欣很是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確定,魔偶之咒本質上,是通過血脈共鳴來控制心神的邪術,他對血脈低級的妖族,才有效果。
而黑狗血,乃至陽之物,有破邪的效果,讓妖族士兵們服下黑狗血,便可隔絕魔偶之咒的控制。」
孔宣點了點頭,「這個說法,在下也聽說過,但不知是否可行啊。」
「死馬當活馬醫吧,眼下前線危急,我們只能試試了,總比等死強吧?」
葉城點了點頭,他徹底算明白了。
夏侯青沒問題,他是真心幫忙的。
但問題出在,他本身,也被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