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順手推舟,吞噬了她那殘破的靈魂,讀取了她所有的記憶,然後,借用了她的身份和身體而已。」
「你可以叫我贏月,也可以叫我的另一個名字,屍魔老祖。」
葉城點了點頭,「那……元國的毒屍大軍?」
「是我搞出來的,之前安晴和元烈聯手幫我,想要靠我的力量對抗你自保。
當時,我已經知道了你一招格殺妖帝明月的事,怕你有朝一日回到元國鎖妖塔里把我也給……
所以就和他們合作了,但我創造的毒屍,可都是有靈智的生物,他們和人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不怕死。
至於元烈那個蠢貨後面的一系列操作……都與我無關,包括後來他帶著毒屍大軍橫行霸道,也不關我的事。」
這個葉城相信,因為元國大部分元烈的親信,並沒有被變成毒屍。
元國境內甚至還有不少活人部隊,其數量多達百萬有餘。
「但,那毒屍之禍,確實因你而起,是吧?」
「是。這個我承認,而且我也不打算道歉,葉城哥哥。畢竟人活著,首先得活著才行。」
「後來我才發現,安晴這個女人比我們魔族還要可怕。
她竟然為了強化重陽,把全國的修士都入了魔,然後派他們去送死,還把全國第一大修行家族蕭家連根拔起……
我真的想像不到,一個人是怎麼邪惡到這種地步的。」
「所以,葉城哥哥啊,你應該感謝我。
如果不是我占據了這具身體,你以為,現在的人界,會是什麼樣子?」
「什麼意思?」葉城皺起了眉頭。
「意思就是,如今魔界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追根溯源,就和那個真正的安晴,脫不了干係!」
「她無底線強化重陽,導致重陽的實力達到了魔界允許的臨界點,這才毀壞了魔界本源。
拜此所賜,才會有成千上萬的魔族逃到人間。
要說那個蠢女人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大概就是讓我不必再與你為敵了吧?」
「畢竟,真讓魔族那些東西上來,人界馬上就會毀滅。
而且我雖然是魔,但我可沒她那麼瘋狂。
我這種土生土長的魔族,只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而她,卻不想讓所有人過日子!」
這些葉城早就知道,但從贏月嘴裡說出來,葉城才更直觀的體會到了,那個安晴,到底有多麼的喪心病狂!
「所以我取代了她之後,一直在拼命地補救,畢竟,一個國泰民安的大周,對我而言,有好處。
更好可,大周的妖族,都被那個蠢女人趕走了,大周對我們來說,那就是樂園……」
葉城冷笑一聲,「是嗎?可我的存在……」
再讓安晴那種蠢貨上來,人間就真的沒救了,到時候,大家都得玩兒完,你,我,魔族,妖族,人族,都得死。」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幫你了嗎?」
「明白了。」
葉城輕聲回答道,「早就明白了,不然上一次,我也不會求助你。」
「佩服,沒想到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你利用了……現在,先把藥吃了吧,我知道你修為出了問題。
那能把魔界本源都破壞掉的魔力,你對付起來,絕沒那麼輕鬆。我猜測你的修為,早就見底了。」
「你之前,曾經經歷過好幾次生死危機吧?」
「你……怎麼知道?」
「本來我不知道,但這次黑風關之戰,讓我想明白了,你再強,也不會在斬殺被強化到那種地步的重樓也毫髮無傷。
因為這個,我仔細回想了你在斬殺重樓之後的幾次出手,哪次都疑點重重。所以……我才推測除了這些。」
「佩服。」葉城由衷的說道。
曾經,這個女人一度讓他相信,安晴真的回來了,以前的安晴,真的是被魔族附體。
就憑這一點,葉城就佩服贏月的手段,畢竟能騙過他的人,真不多。
「好了,葉城哥哥,你該吃藥了。」
葉城死死地盯著那個玉瓶,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坦然自若,仿佛已經吃定他的女人,心中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與虎謀皮,後患無窮。這個贏月,可能比邪天更加陰險,更加難以揣測。
但情感和現實,卻又在催促他,接下這份「禮物」。
因為,贏月說的是對的。
他現在,太需要力量了。
良久,葉城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決定。
他緩緩地伸出手,將那個玉瓶,拿在了手中。
「從今以後,我只認你,是『大周女帝安晴』。」
「至於以前那個,她叫什麼,做過什麼,都與我無關。她愛死哪兒去,就死哪兒去吧。」
聽到這話,贏月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了一抹真正燦爛的笑容。
「明智的選擇,葉城哥哥,或者說……妹夫,我們合作愉快。」
葉城沒有再說話,他打開玉瓶,把丹藥吃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暖的洪流,瞬間沖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那一瞬間,葉城感覺自己乾涸的丹田,仿佛被注入了一整條奔騰不息的江河!
那股曾經熟悉,卻又遙不可及的強大力量,開始在他的體內,瘋狂地滋生、攀升!
合道境,神通境,道宮境,涅槃境,造化境、甚至在造化境都沒有停下!
他直接來到了虛神境九重!
「葉城,你可真是天縱奇才,修為恢復的,比我預想的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葉城微微一笑,「是啊,所以,和我為敵的下場,往往很慘。」
贏月聽到這話,嘴邊嘴角,勾起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詭異的微笑。
片刻之後,逐漸平穩下來,葉城的修為,穩穩的固定在了虛神境九重後期!
離可被定義的最高檔修為,真神境只有一步之遙了!
這效果,已經遠遠超出了葉城的預料。
他現在有絕對的自信,哪怕邪天魔帝的本尊親臨,他也能斗上一鬥了。
至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只能靠體驗卡來解決問題。
「感覺如何?」贏月的聲音,悠悠地響起,打斷了葉城的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