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渾身是血,散發著恐怖魔氣的身影,提著劍,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
「誰?!」
黑煞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不是我獲得不耐煩了,而是你們壽星公上吊了!」
來人冷冷地說到,此時黑煞才看清來人的面貌。
「葉……葉城?你怎麼會在這裡?」
人族,是不可能進入魔界的。
這是鐵律!
除非……
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荒謬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除非,葉城已經入魔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
葉城冷笑一聲,一步步地朝著黑煞走去。
他手中的斬妖除魔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黑氣!
「你們不是喜歡去我們的世界作亂嗎?禮尚往來,我今天也來你們這兒,串串門。」
「你……你別過來!」
黑煞驚恐的後退,他身邊的幾個副將,更是嚇得直接癱軟在地。
「來人!護駕!快來人!」黑煞聲嘶力竭地吼道。
城主府外的魔兵聽到動靜,立刻蜂擁而入。
「一群螻蟻。」
葉城看都沒看那些衝上來的魔兵,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磅礴的劍氣,就席捲了整個大廳。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魔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在瞬間被劍氣撕成了碎片。
剩下的魔兵,哪裡還敢上前?
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向外逃去。
「想跑啊?讓我回憶回憶,你們是怎麼對付驚慌失措的老百姓的,哦,對了,你們是直接把人殺了是吧?」
說著,葉城一道劍氣斬向了那些驚慌失措狼狽逃竄的魔兵們。
一劍掃去,所以正在逃竄的魔兵,都被劍氣撕成了碎片。
整個黑石城,瞬間只剩下了黑煞和他的幾個副將還活著。
黑煞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徹底破防了。
他知道,今天自己有大麻煩了!
他急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葉城!葉大將軍!有話好好說!這……這都是誤會!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
葉城停下腳步,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句話。
黑煞見狀,以為有戲,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是啊是啊!都是邪天魔帝的命令,我們也不敢不聽啊!
冤有頭,債有主,您要找,也該去找他老人家啊!」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葉…城點了點頭。
黑煞心中一喜,剛想再說幾句求饒的話。
可葉城卻突然一劍,斬下了他的右臂。
「可你聽過一句話嗎?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所以,我先殺你們,也沒什麼不對的。」
「啊——!」
劇烈的疼痛,讓黑煞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說著,葉城抬起腳,一腳踩在了黑煞的斷臂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魔族的耳中。
黑煞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連聲音都變得嘶啞了。
他身邊的幾個副將,更是被嚇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見葉城,一腳叫黑煞踢飛,然後又走到他的面前,斬下了他的另一條手臂。
緊接著,是左腿和右腿。
「你們就喜歡這麼虐殺我們人族不是嗎?」
「以前,都是你們把我們當螻蟻,今天我就反過來,把你們當螻蟻,全都踩死!」
說著,葉城一劍斬殺了黑煞的幾位副將。
「黑煞是吧?滾回去告訴邪天,這是我的第一次警告,如果他再敢貿然派兵到人界,我殺的就不是這五萬魔族了,說不準,我會把他的族人,全殺光。」
說完,葉城轉身離開魔界。
在離開魔界,返回鎖妖塔之後,體內的魔氣,便徹底失控了。
葉城不得不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胸口,讓自己暫時先暈過去,以此壓制那躁動的魔氣。
就在他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向他跑來。
贏月是在半個時辰前,感應到葉城氣息變化的。
那股原本潛藏在葉城體內的魔氣,突然變得狂暴無比,甚至讓她都感覺到了一絲心悸。
她立刻意識到,出大事了。
葉城一定是不顧她的勸告,動用了力量。
想到這裡,贏月再也坐不住,直接循著葉城的氣息找了過來。
最後,在元國鎖妖塔外,看到了昏迷的葉城。
「葉城哥哥!」
贏月驚呼一聲,連忙沖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
她搭上葉城的手腕,度入一道法力探查。
下一刻,她的臉色,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難看。
葉城體內的狀況,比她想像的還要糟糕!
那本源魔氣,在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飽餐之後,已經壯大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
它此刻正在瘋狂地吞噬著他的本源法力,甚至開始侵蝕他的元神!
更要命的是,這股魔氣,因為葉城剛才在魔界的大開殺戒,染上了無盡的煞氣和怨念。
如此一來,這魔氣便更難被壓制了!
「這個笨蛋!怎麼這麼笨啊?」
贏月又氣又急,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她知道,葉城這麼做,肯定是為了給大晏出氣的。
可是,這此報復行動的代價也太大了。
贏月急忙扶著葉城盤膝坐好,然後將自己的雙掌,貼在了葉城的後心。
她運轉了全力,試圖封印葉城體內那失控的魔氣。
然而,那魔氣感受到贏月的力量,非但沒被壓制,反而變得更加肆虐,甚至開始反噬贏月渡入葉城體內的魔力!
「這下麻煩了!」
贏月知道,她不能再往葉城的體內注入魔力了。
現在注入魔力,非但壓制不住那魔氣,反而還會讓那魔氣更加肆虐。
從而讓葉城成為真正的魔頭,到那個時候,人界就真的沒救了,她贏月也完了!
想到這裡,她立刻施展傳音功法聯繫安寧。
「安寧,葉城出事了,速來靜心苑,我會把葉城帶到那裡,我們見面詳談。」
剛剛被丹藥穩住傷勢,從昏迷中悠悠轉醒的安寧,聽到這話,腦子嗡的一聲。
「葉城哥哥……」
她不顧宮女和安欣的阻攔,掙扎著從鳳榻上爬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牽動了胸口的傷勢,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