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林沐在一陣幽蘭般的馨香中醒來。
他睜開眼，便看到莉莉絲近在咫尺的絕美睡顏。
她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甦醒。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那雙碧藍色的眸子。
「主人，早上好。」
莉莉絲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卻依舊甜美動人。
順勢支起身子，柔順的黑色長髮如瀑布般滑落。
身上那件絲質的睡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林沐「嗯」了一聲，坐起身。
莉莉絲已經十分自然地取過一套嶄新的衣物，開始為他穿戴。
這幾日下來，林沐已經習慣了這種帝王般的享受。
「今天有什麼安排嗎，主人？」
莉莉絲一邊為他扣好衣扣，一邊柔聲問道。
「去見校長。」
林沐說道，語氣平淡。
「該去刷級了。」
……
半小時後，盛京學府，校長辦公室。
周平夏正對著一堆文件焦頭爛額。
自從全球朝貢開始，華夏的資源多到幾座國庫都快堆不下。
作為最頂級的職業者院校，而且還是林沐所在的學校，自然分到很多。
如何分配這些資源，成了一個幸福而艱巨的難題。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請進。」
周平夏頭也沒抬。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道清秀的身影走了進來。
周平夏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林……林沐同學？」
他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辦法。
他現在看到林沐，腦子裡全是那張搖搖欲墜的千年溫玉茶几。
心疼啊！
「校長。」
林沐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我需要一個練級的地方。」
「最好是怪物等級高一點，數量多一點，沒人管的那種。」
周平夏愣住了。
練級？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沐的等級。
LV.73！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過去多久？
周平夏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林沐同學……你……你這是準備衝擊四轉了？」
他試探性地問道，聲音有些乾澀。
「嗯，【星域】快開了，抓緊時間。」
林沐點點頭，說得理所當然。
周平夏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跟不上這個年輕人的節奏。
周平夏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等級高，數量多，還沒人管……」
他嘴裡念叨著林沐的要求，大腦飛速運轉。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個地方。
一個讓整個華夏高層都頭疼不已，如鯁在喉的禁忌之地。
周平夏走到辦公室一側的巨大光幕前。
手指連點，調出了一份最高權限的絕密檔案。
光幕亮起，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海洋，呈現在林沐面前。
而在那漆黑的中心，是一個緩緩旋轉的巨大漩渦。
仿佛是通往某個未知維度的恐怖巨眼。
「這裡是【禁忌深海·歸墟之眼】。」
周平夏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位於東海之下萬米深淵，是大災變時期撕裂的最恐怖的空間裂隙之一。」
「它無法被關閉，也無法被封印。百年來，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吐著來自異位面的高階海洋魔物。」
「根據我們的監測，內部棲息的魔物，等級普遍在LV.80到LV.100之間。其中，不乏君主級，甚至是災厄級的恐怖存在。」
「傳說，在歸墟之眼的最深處，還沉睡著滅世級的遠古海神……」
周平夏看著林沐，苦笑道：
「這個地方，完全符合你的要求。怪物等級足夠高，數量多到殺不完，而且絕對沒人管……因為，根本沒人敢下去。」
「最大的問題是，那裡是萬米深海。巨大的水壓，以及水下環境對呼吸、施法、移動的限制，對絕大多數職業者來說，都是致命的。」
尋常的四轉強者進入其中，一身實力能發揮出三成，都算是頂尖高手了。
這也是華夏只能被動防守，依託東海科技城建立【東海長城】抵禦獸潮，卻無法主動清剿的原因。
周平夏本以為，林沐聽到水下環境的限制後，會放棄這個選擇。
然而。
林沐的反應，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就這了。」
林沐看著光幕上的「歸墟之眼」，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水下環境？
那是什麼？
他的亡靈軍團，需要呼吸嗎？
他的【骨牙】、【骨刺衝擊】，需要在意水流的阻力嗎？
這地方，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經驗牧場！
看到林沐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周平夏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他強壓住激動，小心翼翼地開口：
「林沐同學，既然你決定去……我代表華夏，有一個不情之請。」
「這個歸墟之眼，一直是我們華夏的心腹大患。每年為了抵禦從裡面衝出的獸潮，都要付出巨大的傷亡。」
「如果您……能在裡面……方便的話，能不能……稍微……」
周平夏斟酌著詞句，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引起這位大神的反感。
林沐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只管刷經驗。」
「順手而已。」
周平夏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順手而已！
聽聽！
這是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霸氣！
困擾了華夏百年的毒瘤。
在林沐口中，只是刷經驗時順手就能解決的小麻煩！
「好好好！太好了！」
周平夏激動得連連搓手。
「林沐同學，你放心！此次行動，你所有的消耗，國家全包！除此之外，議會還會給予你功勳和權限作為獎勵！」
「嗯。」
林沐站起身，準備離開。
對他來說，所謂的獎勵毫無意義。
他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叫【歸墟之眼】的地方，聽起來經驗很多。
「對了，校長。」
走到門口，林沐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了一句。
「那地方，魚很多吧？」
「啊？」
周平夏一愣，沒反應過來。
「莉莉絲說，她想嘗嘗深海的魚。」
林沐很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