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考點集合處。
夕陽將最後一縷餘暉灑在江南省武道考場的青石板上,映出冰晶般的光澤。
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骨的寒意,仿佛連時間都被凍結在了這一刻。
一隊隊低階考生低著頭,腳步匆匆地穿過考場大門。
他們的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難以言喻的失落。
這些平日裡在武道班裡成績墊底的孩子們,此刻卻因為修為不足而成了這場浩劫中僅存的"倖存者"。
"喂,你手抖什麼?"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少年拽了拽旁邊同伴的袖子。
"我、我害怕......"同伴的聲音發顫,"聽說三階以上的全被凍住了......"
眼鏡少年低頭看了看自己同樣微微發抖的手,突然苦笑起來。
"怕什麼?我們這樣的渣渣,連被凍的資格都沒有。"
遠處,幾輛冷藏車正緩緩駛離考場,車廂里傳來冰塊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響。
圍觀的考生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目送著冷藏車開向附近的醫療站。
由於凍得結實,強行暴力解凍只會讓考生遭受傷害,只能叫一些冷藏車來慢慢運送。
其餘的考生則是集合在一起,準備坐上回程的大巴車。
自然,他們也是零分。
區別在於,蘇離願意讓他們捏碎錦囊放棄分數退出考場。
而達到三階武者的考生,無一例外在捏碎錦囊前全成了冰棍。
這群平日裡成績中等下游的學生,第一次為自己的低修為感到慶幸。
畢竟被凍成冰塊什麼的,看著就難受。
隨著這群考生坐上回程的大巴車,武考結束的消息,也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傳向江南省各地。
雖然暫時沒有放榜,但不妨礙每年總有那麼幾個知情人出來透露消息。
更何況如今的網友消息偵查的能力堪比至臻版福爾摩斯。
毫無疑問,在蘇離的暴力碾壓下,今年的武考結果比往年更為炸裂!
當第一批考生回到各自的城市時,他們的手機早已被消息轟炸得微微發燙。
"什麼?蘇離?"
臨江市的考生王浩瞪大了眼睛,手指飛快地在家族群里轉發著視頻。
視頻里,那個清瘦的少年站在考場中央,身後是數十具晶瑩剔透的冰雕。
那是剛剛還和他們同場競技的三階武者們。
"這不可能......"
王浩的姐姐王婷從廚房衝出來,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看向王浩的眼神宛若看傻子一般。
"十六歲?六階?你是不是看A片鹿傻了?"
王浩嘴角一抽,調出最新的消息。
"江南省武道協會剛發的公告,蘇離同學越級參加武考,所有三階以上考生成績作廢,其他考生......"
"其他考生怎麼了?"王婷緊張地抓住弟弟的胳膊。
"其他考生......"王浩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其他考生自願放棄成績。
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熱搜立馬衝上頭條。
#來自白石一中的高一學生蘇離,以斷層式的差距碾壓所有考生,奪下江南省武考魁首!
#越級報考,暴力碾壓,年僅十六歲的六階武師,龍國最負盛名的武道天驕易主!
#備受矚目的劉家兄妹雙雙隕落,劉家大少劉風疑似道心崩潰,劉家大小姐劉瑤疑似在考場遭受非人對待,情緒低落。
#武考魁首的神話,除了魁首蘇離,江南省的所有考生成績全部零分!
#京城武考結束,魁首花落……
……
在和武考相關的論壇上,不少來自社會各界的人都在激情開帖討論。
往日裡備受關注的京城武考,今年反而沒有一人提及。
無他,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年帶給所有人的衝擊力確實太強,強到能夠重塑所有人世界觀的程度。
尤其是那令人震撼無比的四個大字,「江南之巔」的字眼被製作成圖片,開始在網上瘋傳。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帖子討論,有關蘇離的詞條也開始在網上瘋狂暴漲!
#江南武考#的話題在半小時內飆升至熱搜第一,伺服器直接宕機重啟三次。
負責檢修的程式設計師手指在鍵盤上都敲出了火星子,心中不斷罵娘。
各大論壇如同過年般熱鬧,網友們的反應更是精彩無比。
「我滴個乖乖,這個蘇離到底是從何而來的逆天大佬,咱們江南省什麼時候有這麼牛逼的考生了??」
「+1,十六歲的六階武師,太離譜了,一人殺穿四個考場,直接給我干蒙了……」
「明年要考武道中學了,兄弟們跟我一起狠狠沖蘇神的白石一中口牙!!」
「樓上的兄弟,你清醒一點,牛逼的不是白石一中,是蘇離啊……」
「沒有人在意考前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武道天驕嗎?於家的於川,劉家的兄妹,槍道天才林清月……」
「我已經開始同情這些武道天驕了,半路上殺出來這麼一隻怪物,直接平等挑翻所有人,換我我高低得大哭一場。」
「樓上的別逗我了,看見這些武考天驕被狠狠打擊,我這種小卡拉米只會覺得真踏馬爽啊哈哈哈哈哈!」
……
當最後一輛大巴車消失在暮色中時,白石鎮的古街上亮起了燈火。
這座平日裡安靜的小鎮,此刻正被前所未有的躁動籠罩。
"蘇離!蘇離!"
記者們舉著長槍短炮堵在鎮口,今年他們全都放棄了先前採訪各大武道天驕的計劃,全部跑來圍堵蘇離。
很快,一位穿著樸素的黑袍少年慢悠悠地踩著單車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他的書包里還裝著半包沒吃完的薯片,在夕陽下閃著油膩的光。
記者們眼睛閃閃發光,不愧是力壓所有考生的魁首,跟其餘武考魁首那趾高氣昂的架子完全不一樣!
不僅沒有私家車,也沒有管家,甚至身上穿的都是地攤貨。
這看起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深藏功與名的高人模樣!
"蘇同學,請問你如何看待這次武考結果?"一位女記者小跑著跟上。
由於不想跟一堆冰塊擠一輛大巴車,自己又懶得徒步趕路,蘇離才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慢悠悠騎回家。
背包里還塞著張鴻源給自己帶的寶藥,他現在可沒閒心去應對記者囉嗦的盤問。
腳下速度不減,他頭也不回地吐出三個字。
"很涼快。"
記者們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並沒有上前追趕。
這種級別的武道妖孽,脾氣捉摸不定,萬一惹惱了就壞事了,大不了明天再登門拜訪。
記者們看著手中只有「很涼快」三個字的筆記本,心中感嘆萬分。
惜字如金,不愧是高人!
……
鎮東頭的茶館裡
幾位老者正對坐著談論。
"查清楚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撫著茶杯,眼神從窗外慢慢收回。"這孩子的師承......"
"沒有任何記錄。"穿著唐裝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更可怕的是......"
角落裡突然響起沙啞的聲音,"他的冰系功法裡,夾雜著失傳已久的北冥玄功痕跡。"
「即是上古有關玄冰的功法,也就是說……」
「這人能自創玄冰。」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頓時陷入沉默,身穿唐裝的中年人表情難看,他緊緊盯著沉默的老者。
「怎麼,你又想殺人?」
老者慢條斯理地品完手中的茶,面無表情地看向中年男子。
「別忘了我把你撈出來廢了多少功夫。」
中年男子似乎回憶起來些許不好的往事,面色勉強地冷哼一聲,隨即將視線從老者身上移開,不再言語。
角落裡一個瘦削的陰柔男子緩緩走出,話語聲里透著一股天然的寒意。
「恕我直言,此子若是能自創玄冰,一旦被官方收用,那可是直接對我們的賣品造成毀滅性打擊。」
「武考剛剛結束,老的忙著處理後續工作,小的忙著泡在網上,現在正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老者摩挲著手中茶杯的精緻花紋,思索良久。
在兩人的注視下,他最終長嘆一口氣。
「跟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