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友!你……您……武神巔峰了?」
張鴻源看著逐漸靠近的蘇離,一雙長滿老繭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抖動,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嗯。」
蘇離淡淡回話,眼中沒有什麼波瀾。
對於張鴻源突如其來的敬語,他選擇直接接受。
畢竟不說剛剛那幾萬隻恐怖妖獸組成的獸潮,就說那名自稱獸神的老傻子。
自己今天的行為說是救了一次龍國也沒什麼毛病,就算幾人現在跪下來感謝自己,蘇離都受得心安理得。
何況只是單單的一個「您」的稱謂呢?
他可不像某些其他小說里的豬腳,明明做了天大的貢獻,但對一個「您」的稱謂都要受得誠惶誠恐。
蘇離對高位者,心裡並沒有什麼敬畏,除非你的貢獻真的很大,事跡真的非常令人欽佩。
如你所見,在貫徹人人平等的原則上,他更傾向以事實說話。
在以後的武道征途上,如果出現什麼身形倨傲的大人物,死要面子愛占功勞的這種人吶……
他絕不會慣著一點。
哪怕是什麼幾百萬年傳承的盛大王朝,他蘇離都要給你掀飛,給你捶得心服口服!
另一邊,在親口得到蘇離肯定的答覆聲後, 張鴻源的內心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
如果能讓他重新來為震驚命名一個新詞,那張鴻源會毫無猶豫地把這詞命名為少年的大名——「蘇離!」
幾分鐘前蘇離暴力碾壓全場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這位在戰場上叱吒風雲,一生身居高位的龍國國柱一想到這些畫面,呼吸就不由自主地加快,眼中滿是激動。
他胸腔里那顆常年平穩如山的心臟,竟也是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久久無法平息!
甚至對著面前年僅十六的少年脫口而出的話語都使用上了敬語。
無他,眼前的一切。
不管是被夷為平地的萬里建築群,還是滿地好似內澇的妖獸鮮血——
眼前的少年都配得上這一聲「您」的稱謂。
他向來不是什麼功利自傲的小人,對待這種級別的武道妖孽,該敬畏就得敬畏。
而在他的身後,李昌隆一行人也沒好到哪去。
他們的臉上早已失去表情管理,除了李昌隆能夠勉強控制自己的神情外,姜曦月幾人的臉上都呈現出一股痴呆狀。
蘇離皺了皺眉,往幾人頭上挨個來了個爆栗。
「哎呦!!」
三人緩過神來,捂著額頭吃痛出聲。
蘇離眉頭舒展開來,玩味挑挑眉。
他還以為自己的戰鬥給他們小小的心靈造成的傷害太大,以至於讓三人患上老年痴呆了呢。
幾人現在看向蘇離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震撼,而是都帶上了一股濃濃的敬畏之情。
姜曦月,陳曉婷,周家湯。
三人現在對眼前的武道妖孽已經堪稱心服口服,心中再也生不起一絲一毫的追趕之意。
幾人捂著通紅的額頭,互相對視一眼,心中逐漸釋懷。
從一開始,他們接觸蘇離這個名字的時候,領悟到其妖孽程度後,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些許不甘。
畢竟他們也是從小被誇到大的武道天驕,還是江南執法局副局長李昌隆的親授弟子。
單單是後面這一層身份就是普通武者能夠艷羨一輩子的事情,幾人的心中怎麼可能沒有屬於自己的驕傲和自尊心?
但是……現在的話。
開玩笑,十六歲的武神巔峰,然後以武神的修為越階斬聖人?
你想去追這種級別的妖孽?
要追你追吧,一追一個不知聲。
太離譜了。今天所見所景,能讓他們的一生都銘記得無比深刻!
「那,那……獸神虛影……現在……?」
儘管李昌隆已經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失態,但反覆斟酌說出的話語聲依舊有著明顯的顫抖。
「被我撕爛嘴巴,碾碎四肢,像條狗一樣,死得不能再死了。」
「嘶——」
此言一出,場中所有人皆是倒抽一口涼氣。
現在他們知道為什麼哪怕獸神被砸到地下足足數萬米的地方,卻還能把慘叫嚎上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李昌隆神情恍惚,他實在想不出一尊凌駕天地法則之上的聖人虛影被如此干成這副模樣的悽慘狀。
或許……
他撫了撫自己顫抖的手心,自己還是不看會比較好。
等下看了,萬一道心破碎就老實了。
姜曦月幾人有些同情地看向自家師父,他們是年輕人,心性放得開,能夠釋懷。
但自家師父這種平日裡被無數人敬畏相待,見過無數天驕,當年還是武道界扛把子的存在,估計心性是沒有他們這麼灑脫。
瞧瞧,話都說不穩,抖成啥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家師父中風了呢。
…………
「對了,那李鳳蘭呢?」
張鴻源好像想起什麼,在掃了一圈四周後憤憤開口。
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照片——
這是開戰前放在那祭祀大陣旁邊,歷年來失蹤遇害的武道天驕照片。
幾人的眼神里的震撼逐漸被憤怒取代。
對於這種作惡多端,罪孽深重的人奸,不把她碎屍萬段的話,怕是要成為他們心中一根永遠的刺!
絕對不能把她放跑了!
李昌隆的神識隨著張鴻源的神識一起探出,他有些疑惑。
周圍好幾千米都沒有半點人影,難不成這貨又鑽地下當土撥鼠了?
他神識剛想蔓向地底下,蘇離就開口打斷了他。
「不用了。」
眾人順著少年的視線看去——
只見前方的廢墟堆里,有一處與周圍破敗不堪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大理石石堆。
周圍全是粗糙的水泥塊,突然混進來幾塊精美的大理石?
這跟池塘里跑上來一條鯨魚一樣荒誕。
「呵。」
蘇離冷笑一聲,抬起手中長槍。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紫陽高中的校長,好像是每年撥款最多的武道高中,卻也是設施最差的武道高中。
除了劉家兄妹那種還算看得過去的學生,其他的普通學生要用上十分鐘訓練室都要排上半天。
錢都去哪了呢?
蘇離看著那堆裝飾華麗的大理石堆,好難猜啊。
連在這種全是粗糙水泥建築的工廠中構建幻象,這種連小學生都知道要貼合周圍水泥環境的簡單事情——
這位紫陽高中的校長竟然下意識構造成了精美的大理石。
蘇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精美華麗的大理石,跟那李鳳蘭的辦公室的牆壁肯定是同一款。
敗類。
蘇離眼神微微一冷,稍稍控制好力道,手中的銀色長槍就化作一道閃電激射而出!
砰!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堆大理石幻像如同鏡面一樣破碎開來,一道悽厲的慘叫聲在場中響起。
「啊——!!!」
李鳳蘭肥胖的身軀出現在眾人視野,長槍直接捅穿了她的腹部,把她像沙包一樣丟到眾人面前。
李鳳蘭在先前的戰鬥中本就負傷,如今又被捅了個對穿,口中鮮血頓時嘔個不停。
她驚恐地看向眼前如同惡魔一般的少年,涕淚橫流。
自己的一生信仰被揍得瘋狂慘叫、求饒的聲音還在心中迴蕩,她的道心早已破碎——
蘇離單手緩緩抬起,將李鳳蘭的身軀從地上隔空拎起,玩味的話語聲響起:
「老畜生,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