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周春花的半邊身子直接被這一拳炸得支離破碎,若非蘇離刻意收力,只怕是要當場被轟成漫天血霧!
一道散發著滾滾黑氣的觸手從天而降,直接包裹住了她的心臟。
周春花直接被強制存活。
無論受到多嚴重的傷都死不掉。
「啊啊啊啊啊——!!」
腎上腺素的作用在這種傷勢面前微乎其微,殺豬般的悽厲嚎叫從她的嘴裡爆發出來,響徹雲霄!
她整個人都被鮮血浸透,各種器官組織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創。
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抽搐個不停,兩眼止不住地翻白,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暈不過去。
一旁的肖國強臉色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自己的老伴上一秒還好好地站在自己身邊呢,下一秒怎麼就……
看著眼前笑容斐然的少年,他的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懼。
「等一下,我……」
「你等你媽呢?」
蘇離冷笑一聲,手掌直接扣上他的面門,雙手驟然發力,將肖國強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甩到半空——
身形閃動,蘇離一躍而起,雙腿捲起野蠻的勁風,直接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肖國強下意識抬起抵擋的雙臂直接這一腿當場抽爆!
連帶著胸前的肋骨,在這一腳下都是盡數被轟成碎片!
他整個人如同流星一般高速墜落,轟的一聲砸在周春花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兩人嘴中同步爆發出刺耳的哀嚎,滾在一起接連撞翻了三個攤子後才堪堪停下。
蘇離隨手一揮,萬魂棺中的一條觸手及時跟上,在肖國強要死之前,率先包裹住了他的心臟。
全場一片死寂!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心神俱顫,血腥的畫面衝擊著所有人的感官,不少人直接開始乾嘔。
雲澤西的臉色尤其難看。
眾人回過神來,驚恐的目光順著觸手的方向朝天空看去,只見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口棺材。
棺材纏滿鎖鏈,一顆血紅色的詭異眼球滴溜溜地打量著在場的眾人。
所有人的目光在接觸到那口棺材的瞬間,身體都感到了強烈的不適感。
這就像有人在洗衣機里建了個過山車,然後自己被塞到座位上,一邊翻滾一邊被甩來甩去。
「嘔——!」
在場血腥畫面帶來的衝擊感好似被放大無數倍,直接讓所有人的腦液倒流,不少人「嘔」的一聲,當場就吐了出來。
不少人直接吐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化身噴射戰士,你噴我,我噴你,越噴越噁心,越噁心越想噴。
酸臭味很快就遍布了這群人之間,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唯獨癱坐在地上的許音不受任何影響,看著周圍的血腥畫面,她不僅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甚至……還感到了一絲快意?
許音看著半空的那一襲獵獵黑袍,心中第一次湧現出對變強的渴望,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這一瞬間微微鬆動。
一條微不可察的因果線勾上了二人之間。
蘇離並不知道,就是他今天的舉動,會對這位平日裡學校的乖乖女產生多麼深遠的影響,也不知道自己會陰差陽錯撼動這一位女生體內的「崑崙血脈」封印。
或許,日後兩人會在星海再度相見也說不定。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這一邊,雲澤西額頭上浮現出絲絲冷汗,他壓根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從哪竄出來的。
但看著眼前的情況,這種時候還對這對中年夫婦動手,這分明就是要砸他的場子!
難以置信,眼前的少年一身武道氣息深不可測,帶給自己的壓力竟然是和后座的雲老伯不相上下!
雲澤西腦子高速運轉,幾乎立馬就篤定了這年輕的面貌就是老妖怪化形。
而龍國內的化形老妖可以說個個都不是善茬,他對眼前的人影只能說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看過。
媽的,自己什麼時候招惹到這樣的存在了,難不成是他不經意間惹到的嗎?
空中那口詭異的棺材,哪怕他全力調動六階武師巔峰的氣血,依舊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
不管惹沒惹到,來者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他強忍住胃裡的噁心感,朝著蘇離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閣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唔唔唔!!」
還沒等雲澤西把話說完,一條觸手直接插進了他的嘴裡——
觸手攪動,直直探進雲澤西腸胃,把他整個人憑空提起。
啪!
一巴掌甩出,直接將他的牙齒抽得翻飛。雲澤西的臉上很快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誰他媽讓你笑的?」
「笑得跟屎一樣難看,噁心誰呢?」
蘇離淡淡出聲,雙手輕輕扭轉:「我只是單純看你雲家人不爽,你們礙到我高貴的雙眼了,懂嗎?」
「一群靠著非法生意發家的瘋狗家族,你隔這裝尼瑪呢?」
瘋狗家族?
「唔唔,閣下,我……」
雲澤西臉色難看,還沒等他說話,就看見蘇離的手指就輕輕一勾。
體內的觸手立馬化作尖銳的鋼針,旋轉著撕開他的血肉,徑直刺入他的五臟六腑!
「唔唔唔唔唔!!!」
雲澤西的慘叫像被扼住喉嚨的幼獸,卻在最尖銳處陡然破碎成嗚咽。
那根銀灰觸手正在他胃袋裡扭動,每一次痙攣都攪起酸液與膽汁的逆流。
鼓脹的蒼白腹部浮現出詭異的脈絡,如同被無形刻刀反覆刮擦的冰面漸漸皸裂。
痛,極致的痛!!
「沒有馬上去找你們,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居然還敢晃到我面前來裝比。」
「我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
鋼針無情攪動,一點點劃開他的神經血管,血肉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雲澤西的面色因為劇烈疼痛無比猙獰,臉上的五官恨不得擠成一團。
此刻他整個人抖如篩糠,豆大的嗚咽聲不斷傳出。
貴家公子的風度不再。
看到堵在嘴裡的觸手好不容易有了點鬆動,強烈的求生欲望發作,讓他不顧一切地大喊出聲:
「雲伯救我啊啊啊啊啊!!!」
蘇離淡淡一笑,抬手輕輕一勾,將纏繞在車把手的混沌之氣收回。
看著從車上狼狽下來的老者,蘇離戲謔出聲:
「喲,堂堂半神竟然連個車把手都擰不開?」
「真是個老廢物。」
「你家少爺可是都被我整成這副慘樣了,難道……你是嫌我不夠用力嗎?」
蘇離手臂一抬,除了包裹在雲西澤心臟的觸手,其他觸手盡數收回。
隨後他的身形一閃,黑袍伴隨著破空聲閃到雲西澤身前,整個人化作一道粗暴的國道大運,暴力撞上雲家大少的身軀!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雲西澤整個人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直接被這股巨力粗暴轟入地面!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雲西澤的身軀重重著地,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方圓幾里的馬路都被這股衝擊力震出絲絲裂痕。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渾身的骨頭超過半數都是化作粉末,整個皮囊肉眼可見地收縮。
氣息極度萎靡。
「少爺!!!」
雲老伯目眥欲裂,顧不上其他事情,他直接衝到了深坑周圍。
看著坑中皮囊變形的雲西澤,他的雙手顫抖在半空中,一時間竟不知從何下手。
「哎呀呀,不小心太用力了。」
蘇離掏出口袋,拿出一枚一元的硬幣,丟到雲老伯面前。
「這樣吧,這一塊錢,賠給你們,就當是我對你們的施捨,這件事,就從別過。」
「咱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陰陽怪氣的話語聲傳入老者耳里,雲老伯臉上頓時怒意飛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塊錢?
在擰動車把手幾十秒無果後,本就讓他有點惱羞成怒,如今還被一個小輩羞辱。
在雲家當了那麼多年管家,哪怕是那雲家家主都要敬他三分,什麼時候被這般羞辱過?
「猖狂!!」
「莫要以為擁有個棺材模樣的天材地寶,你這無知小兒就能在老夫面前狺狺狂吠!」
「既然無人管教,那就讓老夫來教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