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九天玄宗內部暗流涌動之際,雲石天宮這邊的測靈大典也已接近尾聲。
蘇離高坐白玉椅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目光淡漠地掃過台下噤若寒蟬的眾人。
"測試既已結束,從今日起,南域各宗需遵我雲石天宮號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凡有陽奉陰違者..."蘇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方才那幾位的下場,你們也都看到了。"
台下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應道:"謹遵蘇宮主法旨!"
花千媚混在人群中,低垂著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心中既恐懼又怨恨,但更多的是對蘇離實力的忌憚。
這個瘋子,連九天玄宗都敢往死里得罪,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都散了吧。"蘇離隨意地揮了揮手,"三日後,各宗宗主攜帶宗門典籍、資源清單,前來雲石天宮報備。"
"是!"眾人如蒙大赦,連忙行禮告退,生怕走慢一步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轉眼間,原本人山人海的廣場就變得空曠起來,只剩下雲石天宮的弟子在收拾場地。
以及那幾灘尚未乾涸的血跡。
劍瞎子抱著古樸長劍,默默走到蘇離身側,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蘇離瞥了他一眼。
"蘇前輩,"劍瞎子斟酌著用詞,"九天玄宗畢竟底蘊深厚,您如此...羞辱他們的聖女,恐怕會引來瘋狂的報復。"
"報復?"蘇離嗤笑一聲,"我等著他們來。"
他站起身,望向九天玄宗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正好讓我看看,這所謂的隱世宗門,到底有幾斤幾兩。"
劍瞎子見狀,知道再勸無用,只得暗自嘆了口氣。
他這位救命恩人,行事當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你去地牢盯著那三個廢物,"蘇離吩咐道,"別讓她們死了,我還要用她們釣大魚呢。"
待劍瞎子離開後,空靈兒才怯生生地拉了拉蘇離的衣角:
"主人...您真的要和那個九天玄宗打架嗎?"
蘇離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怎麼,怕了?"
"才不怕呢!"空靈兒鼓起腮幫子,"主人最厲害了!」
但她隨即又有些擔憂:"可是...我聽說九天玄宗有個很厲害很厲害的老祖宗..."
"再厲害,也不過是只老烏龜罷了。"蘇離不以為意,"躲在殼裡幾千年不敢出來,能有多大本事?"
他這話說得輕鬆,但若是讓九天玄宗的人聽到,恐怕會氣得吐血。
他們奉若神明的老祖,在蘇離口中竟成了"老烏龜"。
......
與此同時,九天玄宗內部已經亂成一團。
護宗大陣全面開啟,七彩光幕籠罩了整個宗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所有在外歷練、執行任務的弟子都被緊急召回,整個宗門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主峰大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老祖還在閉關?"沈滄瀾面色陰沉地問道。
"回宗主,"白須老者躬身道,"老祖閉關的禁地依舊毫無動靜,我們不敢強行打擾。"
"這都什麼時候了!"紅臉長老急得團團轉,"再等下去,青蓮那丫頭怕是..."
他話沒說完,但眾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蘇離那種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宗主,"冷峻女子突然開口,"不如我們先派一隊精銳前去試探?總不能真在這裡乾等一日。"
沈滄瀾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妥。此子實力詭異,貿然派人前去,只怕是送死。"
"那難道真要按他說的,讓宗主您..."紅臉長老話說到一半,看到沈滄瀾冰冷的眼神,連忙閉嘴。
"報——!"
就在這時,又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進大殿。
"何事?"沈滄瀾皺眉問道。
"回宗主,剛收到消息,南域各大勢力已經向雲石天宮臣服,那個蘇離...已經成為南域實際上的霸主!"
"什麼?!"眾長老聞言,又是一驚。
這才過去多久?一天時間都不到,整個南域就易主了?
"此子...所圖非小啊。"白須老者面色凝重。
先是雲石天宮,然後是整個南域,現在又挑釁九天玄宗...
此子心機著實深重,步步為營。
這個蘇離的野心,恐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
"宗主,"灰袍李長老突然道,"此子行事如此肆無忌憚,背後是否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倚仗?"
"你的意思是..."沈滄瀾眼神微動。
"能夠以聖人巔峰修為碾壓通神後期,這本就違背常理。」
李長老分析道,"再加上他明知我宗有老祖坐鎮,卻依然敢如此挑釁...這其中必有蹊蹺。"
眾長老聞言,都陷入了沉思。
確實,蘇離的表現太反常了。除非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否則必定有所依仗。
"難道...他背後也有真人境強者撐腰?"紅臉長老猜測道。
"不可能,"冷峻女子否定道,"若是其他域有真人境強者進入南域,老祖不可能察覺不到。"
"那該如何解釋他的實力?"紅臉長老反問。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