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根繚繞著黑金二色光芒的巨大佛杖,卻並未直接砸在青衣少年的身上。
在最後一刻,他的身影詭異閃動,竟然躲過了這根佛杖的正面衝擊!
佛杖擦著青衣少年的耳畔,重重轟擊在他身側的地面!
轟轟轟——!!!
大地哀鳴!
以佛杖落點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面瞬間塌陷!
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痕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露出下方翻湧的赤紅地火!
衝擊波形成的毀滅氣環,將無數稍近的墓碑直接震成了齏粉。
「呃啊啊啊——!!」
青衣少年葉某被這股力量的餘波掀上半空,身體裡的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
砰——!!
他重重摔在龜裂的土地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已移位,渾身劇痛,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手中的金色符文迅速黯淡,不過幾秒便成了一張廢紙。
若不是剛剛他催動這張底牌,那如今怕是早已血肉橫飛!
他驚恐地看向不遠處那位氣象不凡的存在。
對方似乎很意外他躲過了這一擊。
前所未有的恐懼,頃刻間便是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完全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僅僅是武器砸在地上的餘波,就讓他這個即將突破元嬰期的天才,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這是什麼怪物?!
元嬰期,還是化神期,亦或是渡劫期老怪?
想到這裡,葉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眼看那位來路不明的存在被那把血魔劍吸引,他感覺按照蘇離的容貌開始在腦海里飛速檢索最近得罪過的仇家。
不遠處的蘇離看到他躲過這一擊並無意外。
天命主角嘛,有點底牌很正常。
再說了,他剛剛就是隨便一丟而已。
對方的境界十分孱弱,看樣子也就在八階出頭。
剛剛震那一下,可謂是讓其直接喪失行動能力。
現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道沖天血光中的長劍所吸引。
血魔劍。
原屬仙階極品。
這趟盲盒開得不虧。
他邁開腳步,不急不緩地朝著那座裂開的巨大墓碑走去。
葉某還沒任何頭緒,看著他就要對自己心心念念的寶物出手,頓時急了。
「站……站住!」
身後傳來他用盡全身力氣擠出的嘶吼。
只見葉某不顧渾身傷勢,掙扎著抬起頭,雙目赤紅,死死盯著他。
「那……那是我們葉家的傳世之劍!你不准碰它!」
蘇離停下腳步,漠然回頭。
「你的?」
平淡的兩個字,卻讓葉某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但看到對方停下,他又燃起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希望。
能溝通!
只要能溝通,就有機會!
「是!那是我葉家老祖的佩劍!我……我需要它去救人!」
葉某強忍著劇痛,語速極快地喊道。
「我的妹妹青兒,被仇家擄走了!他們要我三日之內自廢修為,否則……否則就要當眾凌辱她!」
「我只有得到血魔劍,才能救她!我求求你,前輩!只要你把劍讓給我,我葉某發誓,此生為你做牛做馬,絕無二言!」
他聲淚俱下,將一個為愛痴狂、走投無路的悲情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套說辭,足以讓任何一個尚有善念的修士為之動容。
可惜。
他遇到的是蘇離。
「做牛做馬?就憑你這個盧瑟啊?」
「你的膀胱炸了嗎?撒泡尿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在說話吧。」
葉某的表情僵住了。
一股羞惱之意衝上頭頂。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乃天劍城葉家少主,我父親是……」
「我管你爸是誰。」
蘇離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我對你的家世背景,一點都不感興趣。」
「我看這把劍也沒寫你名字,怎麼就是你葉家的了?」
葉某徹底愣住。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你……你這是強取豪奪!你這是魔頭行徑!」
他氣得渾身發抖,再次咳出一大口血。
「你奪我機緣,害我無法營救摯愛!如此行徑,就不怕遭天譴嗎?!就不怕沾染滔天因果,日後修行寸步難行嗎?!」
「天譴?」
蘇離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輕輕嗤笑一聲。
「因果?」
他一步跨出,身影瞬間出現在葉某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在我這裡,拳頭,就是最大的因果。」
話音未落,他一腳踢出!
恐怖的肉身力量直接貫穿到葉某身上,將他踢飛數百米!
砰!!
葉某砸過一個又一個墓碑,咳出一大口鮮血,哆嗦著手拿出兜里的寶藥,剛想吞服,體內的傷勢就再度加深幾分,終於是讓他疼得暈死過去。
蘇離收回腳,眼中因果之眼流轉。
很顯然,他沒有下死手。
在因果之眼的解析中,若自己在這裡對這位天命主角下了死手,那日後這位天命主角的妹妹青兒將加速證道。
日後成就女帝,她將會撕開空間位面,找自己麻煩。
雖然他對此並沒有感到多少害怕,但是,他竟然是看不清,對方證道到女帝所用的時間為多少。
可能是受到這裡的法則壓制,也可能是奈亞拉托提普在這個鑰匙上面故意設置下了這麼一出。
畢竟因果之眼和萬界之鑰都是祂給的,單個拿出來用就好好的,混到一起就出問題。
很難讓人不懷疑,這位黃衣之主就是想看他出樂子。
所以為了保險。
蘇離還是決定儘量不殺這貨
萬一那什麼青兒走在自己前面,那他可不想越階去打一尊大帝。
也不是沒有想過把兩人一起送上路。
但剛剛蘇離用神識探查過了方圓萬里的範圍,都沒有發現那位名為青兒的存在。
加上他又懶得去特意找,所以就打算拿了劍就走,不再理會這個所謂的天命主角。
念此。
他再度轉身,面向那柄血光繚繞的魔劍。
嗡———
血魔劍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劍身劇烈嗡鳴,一股比先前更加凶戾百倍的血色煞氣,化作一隻猙獰的骷髏頭,張開巨口,朝著蘇離當頭噬來!
這股煞氣,足以讓任何心神不穩的修士墮入幻象,被活活吸乾精血!
很可惜。
對一尊通神境修士,此點干擾簡直如同春風拂面,撓痒痒都不夠。
蘇離直接無視,伸出一根手指。
一縷黑金色的氣息,自他指尖逸散而出。
佛魔之力交織。
那隻猙獰的血色骷髏頭,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嚎,仿佛冰雪遇到了烈陽,頃刻間消融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隨即。
他五指張開,虛空一握。
一隻由混沌魔氣構築的漆黑巨手,憑空出現,無視了血魔劍周圍沸騰的護體血光,一把抓住了劍柄!
「錚——!!!」
血魔劍發出了刺耳的尖嘯,劍身上無數冤魂的面孔浮現,瘋狂掙扎,試圖擺脫束縛。
「吵死了。」
蘇離微微蹙眉。
漆黑巨手猛然收緊!
噼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從劍身內部傳來。
那無數掙扎的冤魂,那滔天的戾氣瞬間啞火。
整柄劍的凶狂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叮!】
【檢測到宿主以《佛魔鎮世杖》神通之力,強行鎮壓了血魔劍的器靈意志!】
【是否即刻對其進行淨化與重塑?】
蘇離沒有立刻回應。
他手腕一轉,那柄造型猙獰的血色長劍,便被魔氣巨手從裂開的墓碑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隨著魔劍離體,那座高達數十丈的墓碑轟然合攏,沖天的血光也隨之消散。
蘇離將劍握在手中,隨手挽了個劍花。
劍身沉重,其上流轉的血光,也變得溫順了許多。
他做完這一切,看了眼數百米外昏死的青衣少年。
蘇離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不得不說是天命主角呢,就是會裝。
正當他邁步想要過去查看情況時。
場中異變突生!
那葉某原本昏死的身形竟是憑空消失,突然出現在他的左手邊!
再度看去。
那葉某已經狀若癲狂,七竅流血。
他匯聚全身力量,將三尺青鋒從手中猛然刺出!
直取蘇離咽喉,只求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