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花粉祖樹下。
洛天仙緩緩睜開雙眸。
耗時五萬年。
在聆聽了兩位祭道強者的論道後，她終於踏出了這一步，真正的破王成帝，證道仙帝之境，位列當世絕巔，屹立在大道的盡頭——
成為真正的路盡生靈！
花粉女帝的眼底湧現出些許欣慰。
「還不快多謝人皇道友？」
她輕聲道。
聞言。
洛天仙笑意吟吟。
她一襲白衣颯然，落落大方的朝著林昭行了一禮，道：「多謝人皇前輩！」
「舉手之勞罷了。」
林昭擺了擺手：「你本就已經踏足准仙帝絕巔，距離仙帝不過一步之遙，我也只是推波助瀾而已。」
「話雖如此。」
「但還是得多謝前輩。」
洛天仙的眸子亮晶晶的。
她的眸光不斷在林昭與花粉女帝的身上來回掃視，沉吟道：
「人皇前輩。」
「我一直前輩前輩的叫你，會不會顯得太生疏了？」
她的眸子微微閃爍。
明顯有小心思在心中流淌。
花粉女帝微微一怔，她與洛天仙姐妹同心，瞬間便感知到了自家妹妹想要說些什麼。
「你…」
花粉女帝狠狠瞪了她一眼。
洛天仙眼神飄忽不定，她故作忽視自家姐姐，看向林昭。
見此。
林昭忍不住一笑。
他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花粉女帝，隨即便發現對方也在觀察自己。
「那你想叫我什麼？」
林昭的神色看上去很平靜，但眼底卻閃過了一抹笑意。
「……」
花粉女帝微微一怔。
「還沒想好。」洛天仙笑嘻嘻的說道。
說完。
她朝著花粉女帝、林昭行了一禮，然後便一溜煙的轉身跑路：「姐姐，我先去閉關了，你們慢慢聊。」
話落。
洛天仙的身影驟然消失不見。
一時間，現場只剩下林昭與花粉女帝二人，現場的氣氛也逐漸變得有些清冷了起來。
片刻後。
花粉女帝微微抬眸。
她幽幽的看向林昭，道：「人皇道友也不老實啊…」
聞言。
林昭輕輕一笑。
他坦然與花粉女帝對視，光明正大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位絕代女帝，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道友。」
「其實我與你妹妹很早就見過了。」
林昭輕聲說道。
「嗯？」
花粉女帝微微一怔。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知道…」
「你妹妹見了我第一面，她是怎麼稱呼我的嗎？」
林昭眼底的調侃之色愈發濃郁。
「……」
花粉女帝沒有說話，她直勾勾的盯著林昭，心中似乎有所猜測，但卻也有些許好奇。
「她叫我姐夫。」
林昭就這麼坦然的說了出來。
聞言。
花粉女帝一頓。
她沒說什麼，就是耳根略微有些紅了。
「道友。」
花粉女帝開始轉移話題。
她故作平靜道：「關於祭道之上的境界，你心中可有什麼猜測？」
「道友這轉移話題的方式倒是有些強硬了。」
林昭輕笑一聲。
說完。
他也沒有繼續在這一話題上追著調侃對方，而是沉吟片刻，道：「關於祭道之上的猜測，我確實有一點想法，但不知道是否為真？」
「哦？」
花粉女帝眼前一亮。
她是一個非常純粹的求道者，眼下在聽見林昭所言，心中立馬便生出了興趣。
「道友。」
「可否賜教？」
花粉女帝詢問道。
「自然。」
林昭點點頭，道：「在我看來，仙帝已經是當世頂點，屹立於大道盡頭，再往上便進無可進了，但如果我們打破了大道枷鎖，便可晉升祭道領域，無需藉助大道便可強化自身。」
「如果…」
「再往上又該如何更進一步？」
「幾乎無解！」
大道修到了盡頭，打破枷鎖便可晉升祭道。
後面呢？
還能怎麼繼續修行下去？
無解了！
因為…
祭道已是世間頂點！
而祭道的本質仍然還是仙帝。
換個意思來說，仙帝便是世間的頂點了。
想要往上繼續修行？
除非…
「——超脫！」
林昭緩緩吐出兩個字。
「超脫？」
花粉女帝微微一頓。
她在聽見這兩個字的剎那，只感覺心靈一陣蕩漾，彷佛看見了前路，但這一條路格外的模糊，冥冥之中只有一條路的輪廓。
除此之外。
再也看不見其他任何痕跡。
「該如何超脫？」花粉女帝追問道。
林昭沉吟片刻，道：「清空與諸世的聯絡，斷絕一切因果，超然世外，同時捨棄一切的道與法。」
「如此。」
「便是超脫。」
花粉女帝有些震驚的看向他。
清空一切？
那…
那不就是『死』嗎！？
林昭的意思是，只要死了就能實現超脫？
「這……」
花粉女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林昭的這個說法太瘋狂了，但聽上去還真的有那麼幾分道理。
「道友。」
林昭沉吟道：「其實我一直有一個想法。」
「說來聽聽。」
花粉女帝的眸光閃爍。
她緊緊的盯著林昭，內心的情緒波動有些劇烈。
這麼多年。
她第一次與同級別的存在論道，也是第一次心中的情緒起伏如此強烈。
「我有一法。」
「我將其命名為——做減求空！」
林昭淡然的聲音迴蕩在天地，同時傳進了花粉女帝的耳中：「我們最初的修行是為了什麼？」
「——變強！」
「我們一點點的修行，就是在大道之上做加法。」
「當這個『加法』到了巔峰。」
「那便代表著我們在大道之上走到了巔峰。」
「然後…」
「我們想要更進一步，那就要捨棄自身的大道，打破大道枷鎖，這一行為我將其定義為做減法。」
「打破了大道，便可晉升祭道。」
「那麼…」
「倘若我『減』的更徹底一點呢？」
「將我在修行路上產生的因果、道與法統統減掉，將我存在於世間的痕跡統統減掉！」
「藉此去證一個『空』！」
「我是否能夠超脫於整個諸世？凌駕於諸世之上！一個超脫者的視角去觀看諸世的一切！」
林昭的聲音迴蕩在天地。
花粉女帝怔怔的看著他，心中只感覺有些瘋狂。
但…
這似乎確實是一條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