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辛此刻感覺喉嚨有點干。
他並不是第一次以這種形式直面真正的神祇。
想當年，在那個有魅魔存在的秘境世界裡，古辛就歪打正著，恰好被深淵的色慾魔神給注視過。
嗯，當時色慾魔神還想給他種下『色慾』的罪印呢。
還好，當時有光明、柔美的塞拉菲娜大天使幫忙擋了下來。
不過古辛當時還是嚇了一跳的。
雖然他一直都想要煉出堪比神明的卡牌，但現在不是還煉不出來嗎？
低調發育，這是最重要的，古辛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正是因此。
他是極度的不想跟其祂神明扯上關係的，尤其是色慾魔神這樣的深淵魔神，就更不希望了。
哪怕是神聖、光明的最強正神光明神，古辛實際上如今也並不想接觸。
因為現在的他，對於這些神祇而言，終歸是太弱了，萬一有個萬一呢？對吧。
他只是個沒什麼戰鬥力的輔助職業制卡師而已。
但現在……
看著尹文頭頂那幽黑的霧氣構成的兩顆灰黑色的大眼睛，古辛臉色著實是不怎麼好看。
特麼的，現在副本不是還在主世界嗎？冒險者協會有一句話說的很好。
『向著星辰與深淵』
可現在主世界都還沒『通關』呢。
怎麼作為終極b之一的黑暗之神都跳出來了？怎麼能這樣！
固然這只是一對黑霧構成的眼睛，但這是黑暗之神的目光啊。
當初在秘境世界，色慾魔神通過罪印痕跡跨越空間的一道視線依舊極為可怕。
而眼前這雙黑霧之眼，很顯然是黑暗之神通過寄宿在尹文的魂體內被穢土轉生帶過來的。
黑暗之神早有準備！
果然，尹文這個傢伙！
此時此刻，整個藍星卡牌店的後院都瞬間靜了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氛圍，令空氣都仿佛沉悶了起來。
純血紅龍薩拉曼達背都弓起來了，活像一隻應激的貓咪，微張的嘴中火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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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還保留有理智，它幾乎是瞬間就要化為本體哈氣。
因為……這雙黑霧之眸雖然看起來平靜，可給它的感覺，驚天的恐怖！！
這是來自於本能，來源於更高層次的恐怖，哪怕它什麼都沒做，哪怕它僅僅只是漂浮在那裡，薩拉曼達就感覺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
都在瘋狂的警示它，那是一個超級大恐怖！
池塘里，阿爾米娜默默地把梅婭的腦袋按進水裡，而她則是接近了池塘岸邊，望著那雙黑霧之眸，眼神極為凝重。
「這是什麼東西？」
諾耶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弱弱的貼近了古笙，眼睛根本不敢看向那黑霧眼睛。
「……」古笙臉色無比的凝重。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黑暗之神的目光掃了一眼古笙，下一秒就落到了若葉睦身上。
自然之神的神選，以及……色慾的神力……不，不僅僅只是神力，還有些許意識。
灰黑色的瞳光亮起。
若葉睦眼底的金粉色光點閃動，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僅有一點殘留，示弱了。
黑暗之神重新將目光投回到了古辛身上，黑霧之眸看不出什麼波動，只有那幽靈一般的霧氣在流轉。
就是這個人類……
氣氛一時之間再次靜了下來。
「真是造孽啊。」古辛心裡十分的無奈。
不知道現在解除穢土轉生，把尹文放回冥界，黑暗之神會不會被牽扯著回去？
但想想，如今黑暗之神都已經顯現出來了，這時候解除穢土轉生……
那真是沒恩怨都要有恩怨了，至少現在黑暗之神沒有動手，這麼說來，黑暗之神至少現在對自己是沒有敵意的。
「……十分榮幸，能夠見尊貴的您。」
古辛深吸了口氣，強行扯起一個儘可能自然的笑容，主動對黑暗之神打招呼。
尹文也不敢開口，他大概能猜到，黑暗之神應該是對古辛沒有惡意。
可自家的主都沒有開口，他一個『車夫』怎麼能張嘴？
「汝，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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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性、縹緲的幽幽之語，不知從何處傳來，又好似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
是黑暗之神的聲音。
「能被您這樣……讚賞，是我的榮幸。」
古辛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如此回道，就當是稱讚吧。
黑暗之神的黑霧之眸幽光一亮，古辛只感覺眼前一黑。
當他的視線再次清晰時，天地已然大變。
黑，無邊無際的黑，黑到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古辛神色有點便秘，這是給他弄哪來了？這還是主世界嗎？
「光明獸？」
古辛嘗試性的輕聲呼喚，光明獸是他一直放置在外面的『保鏢』，可是此前無比可靠的光明獸，如今卻是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小」「說」「網」「手打」「更新」
而且，他的卡也沒了。
「不用喚了，那隻小天使聽不到你的聲音，這裡是吾的黑暗空間，汝進入這裡的，只是靈魂。」
那磁性含著些許沙啞的成熟女聲，再次悠悠響起。
古辛默然，難怪他的卡不見了。
他的視線落向前方，此刻這處原本黑暗無比的空間，已經明亮了少許。
他可以看到，那是一條由白骨屍骸鋪就的康莊大道，兩側儘是各種異獸的骨骸，十分的壯觀可怖。
而盡頭，則是一座高大、精美無比的白骨王座。
然而白骨王座上，依舊沒有黑暗之神的真身，黑霧蠕動盤旋，重新構成了那一雙灰褐色的眼眸，俯瞰著古辛。
「尊敬的黑暗女神，不知您這樣的高貴存在，把我一個小小的人類帶到此處是為何？」
古辛不卑不亢，尊敬的行禮，極盡禮數。
「吾冥界之魂，除非進入轉生之池，不然盡皆無法離開冥界，汝居然能將其召喚至主世界，汝是如何做到的？」
黑暗女神的黑霧眼眸，凝視著古辛，眼底不免有些許異色。
冥界，乃是死者的國度，也是獨立的一個異空間。
冥界的亡魂，是無法離開冥界，這是定理，因為這是古早之前，眾神共同對冥界設下的規則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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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祂這個冥界之主，都無法輕易的離開冥界。
歸根結底，還是冥界太過特殊。
不論是正神，還是邪神、魔神，都並不想看到祂走出冥界。
但此前，古辛居然將尹文的靈魂從冥界召喚往了主世界，就真的令黑暗之神很感興趣。
雖然實際上祂花費一些功夫，也不是不能把冥界亡魂送往主世界，但那能一樣嗎？
「……」古辛被問沉默了，有點尷尬。
「尊敬的黑暗女神，那張卡的卡牌效果，就是這樣的功效啊……」
「？」
黑暗之神凝視著古辛，古辛訕訕一笑。
沉寂了兩秒，黑暗之神決定換個問題，因為祂看出來了，古辛真的不理解祂的意思。
「汝的那隻神話級血脈的小天使，汝是怎麼製作出來的？」
「用各種極品素材，加上一點點運氣，就煉製出來了。」
「一點點運氣？」黑暗之神依舊是那副怡然不急不緩的語調。
「汝是叫古辛對吧？汝知曉與否，神話級的天使血脈是何概念？」
但不等古辛回答，黑暗之神便是繼續開口。
「古早之時，赫墨拉厄斯祂神之衛隊的大統領，就是其創造的第一隻神話級天使，也是唯一的一隻神話級天使。」
不知是不是錯覺，古辛覺黑暗之神語中，似乎是有幸災樂禍的些許意味。
因為他能聽出來，黑暗之神說道這裡，祂的語調明顯樂了一些。
嗯，看來神話故事所言非虛，黑暗之神與光明神的關係……比較微妙。
「不過呢，赫墨拉厄斯實在是運氣不好呢，祂的神之衛隊大統領，最後投向了深淵。」
黑暗之神似笑非笑的悠悠道。
神話級的【天使】，這絕不是普通的神話卡可以比較的，因為【天使】的潛力，可遠比尋常生物要高。
那位墮天后投向深淵的神之衛隊大統領就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古辛，汝可知汝的這張神話級天使有多難麼？汝這可並非是『一點點的運氣』可以形容的。」
黑暗之神此前就已經感應到了光明獸的存在，而且祂也能感應到，光明獸的光明力量，含著些許光明神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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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最多證明，光明神『推了一手』，之所以這張神話級的【天使】卡會誕生，還是在於古辛。
「這麼說的話，我實在是太榮幸了。」
古辛看了一眼黑暗之神，他要不要說，【光明獸】其實是他的第二張神話級【天使】卡來著？
算了，還是不說了。
黑暗之神跟光明神的關係明顯比較微妙，還是不觸霉頭了。
「汝的才能的確優越，難怪會被祂們所關注。」
黑暗之神的黑霧之眸中幽光流轉，她看出來，這個人類的確很特殊。
而且他的體內，還隱藏著一股黑暗力量。
光明神、自然之神甚至還有深淵的魔神，都在關注著祂，真有意思。
「古辛，汝能夠製作出召喚吾冥界之魂的卡，汝與吾冥界很有緣。」
「……」
不，我並不是很想跟你們冥界有緣。
再說了，我做的卡多了去了，惡魔卡牌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張，我是不是還跟深淵有緣？
古辛想要吐槽，不過這些話顯然不能當著黑暗之神說。
「吾為冥界之主，吾可以予以你保證，未來汝有所需要，儘管可以召喚吾冥界之魂。」
黑暗之神不疾不徐的緩緩道。
「感激不盡。」
古辛扯起嘴角做出高興狀，他可不信黑暗之神沒有條件，但表面還是感恩戴。
誰讓現在黑暗之神拳頭硬呢。
「不過，吾也有一個小小的條件。」黑霧之眸注視著古辛。
「您請言，在下一定全力以赴。」
「吾需要古辛汝做一張卡。」
「啊？」
古辛聞言一愣，錯愕的抬頭望向那對黑霧之眸。
黑暗之神找我做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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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這麼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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