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萬花筒寫輪眼……
佐助愣住了。
他看著鼬。
那個一直冷酷無情的哥哥，此刻嘴角卻掛著一抹溫柔的微笑。
那笑容，和童年記憶中那個背著他在夕陽下奔跑的哥哥————重疊了。
「原諒我，佐助。」
鼬的聲音微弱如遊絲。
「這是————最後一次了。」
說完。
鼬的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緩緩倒下，額頭輕輕撞在佐助的肩膀上，然後滑落在地。
死寂。
只有雨水落下的聲音。
「哥————哥？」
佐助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鼬。
那一瞬間，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執念，在這一刻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痛得他的雙眼————仿佛在燃燒。
「啊啊啊啊啊啊！！！！」
佐助仰天長嘯，兩行血淚從他的眼角流下。
原本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這一刻瘋狂旋轉，融合，最終化作了一個六芒星的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開眼。
然後，他眼前一黑，昏倒在鼬的身邊。
廢墟之上。
——
絕從地下冒出頭來。
「嘖嘖嘖，真是精彩的戰鬥。」白絕感嘆道，「鼬竟然死了？明明還占上風的。」
「他是故意的。」黑絕陰沉地說道，「為了給佐助開眼，為了封印大蛇丸————他早就規劃好了一切。」
「不過，現在佐助也是強弩之末了。」
「阿飛應該快到了吧？把佐助帶走，他是我們計劃的重要棋子。」
絕緩緩潛入地下，去給帶土報信。
然而。
絕沒有看到的是。
就在它離開後的一分鐘。
一隻微型的機械蜘蛛（青月的偵查信標），悄無聲息地爬到了鼬的屍體旁。
滋。
蜘蛛吐出了一根細針，刺入了鼬的頸動脈。
檢測到生命體徵停止。
啟動S級預案。
那顆在戰鬥前就被鼬吞下的【仙豆】，原本被一層查克拉膜包裹著，此刻在機械蜘蛛的信號激活下，外膜溶解。
轟！
一股龐大到不可思議的生命力，在鼬那早已枯竭的身體裡炸開。
被打碎的內臟開始重組。
嚴重受損的視神經開始修復。
就連那纏繞了他數年的絕症病毒，也被仙豆那霸道的藥力直接淨化。
倒在血泊中的鼬，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但下一秒，那個機械蜘蛛就釋放出了一股強效鎮靜劑，讓他繼續保持「假死」狀態。
與此同時，空間扭曲。
戴著漩渦面具的帶土出現在廢墟上。
他看了一眼倒在一起的兄弟倆，並沒有仔細檢查鼬的屍體。
此前絕已經確認過了，而且他急著帶走佐助。
「哼，為了弟弟做到這個地步嗎？鼬。」
帶土抓起佐助，發動神威消失了。
只留下了鼬孤零零的「屍體」。
又過了五分鐘。
幾名身穿暗部服飾，其實是宇智波精工坊特別行動隊的忍者瞬身出現。
「確認目標：宇智波鼬。」
「狀態：休眠修復中。」
「回收開始。」
他們熟練地將鼬裝入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生命維持棺中，然後迅速消失在雨幕里。
木葉，宇智波行政大樓。
青月看著屏幕上「回收成功」的字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摸了摸自己GN粒子反噬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
「鼬，歡迎你啊————」
「等你醒來的時候————」
「你會發現，這個世界————比你想像的還要有趣。」
青月看向窗外。
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倒計時，已經只剩下最後的幾格了。
「佐助已經被帶土帶走了。」
「按照劇本，帶土會誘導佐助向木葉復仇。
「但是————」
青月拿出了一枚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佐助的耳朵里，可是有我送的監聽器啊。」
「帶土編故事的時候————我在旁邊聽著呢。」
「只要我在關鍵時刻插一嘴————」
「這份仇恨的火焰，究竟會燒向木葉，還是燒向曉組織————」
「那就由不得你帶土說了算了。
"
曉組織，隱秘的山嶽墓場。
昏暗的燭火搖曳不定，映照出岩壁上那些猙獰的石像鬼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呃————」
佐助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全身的骨頭仿佛散架了一般劇痛。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那裡還殘留著異樣感。
「醒了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阿飛，帶土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佐助那把斷掉的草薙劍。
「別亂動。雖然鼬手下留情了，但你也傷得不輕。」
帶土緩緩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半邊滿是褶皺、擁有一隻寫輪眼的臉龐。
「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宇智波斑。」
「也是————知曉宇智波鼬所有真相的人。」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掙扎著坐起來。
「斑？那個傳說中的亡靈？」佐助冷笑，「還有————你說鼬的真相？他不過是個背叛家族、沉迷力量的瘋子罷了。」
「背叛？」
帶土發出了沙啞的笑聲，那是充滿嘲諷的笑。
「你真的以為，他是因為渴望力量才叛逃的嗎？」
「佐助，你太天真了。」
「他離開木葉，離開家族，是為了————救你們。
佐助愣住了：「什麼意思？」
帶土站起身，開始編織他那半真半假的謊言：「當年的宇智波一族，雖然在那個叫青月的小鬼帶領下賺了錢，但木葉高層，尤其是志村團藏，從未停止過對宇智波的猜忌。」
「他們忌憚宇智波的力量，暗中策劃要對家族進行清洗。」
「為了保全家族，為了避免內戰爆發，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出來，背負所有的黑暗。」
帶土走到佐助面前，獨眼緊盯著他。
「那就是鼬。」
「他主動接下了叛忍的罪名，潛入曉組織臥底，以此來換取木葉高層對宇智波一族的寬容。」
「他是家族的犧牲品。」
「而那個宇智波青月————」帶土語氣一轉，變得陰冷，「那個所謂的族長，為了自己的地位和利益，毫不猶豫地把鼬獻祭了出去。」
「鼬獨自一人在黑暗中背負著守護家族的重擔，身體被病痛折磨，最後還要死在他最愛的弟弟手裡————」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開啟萬花筒，為了讓你變強。」
「而木葉和青月，卻在享受著鼬用生命換來的和平與財富。」
「這————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