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兄弟
聽到「鼬」這個字，佐助的身體猛地一震。
「你說————什麼？」
「來了就知道了。」
「定位已經發給你了。天岩戶號的後艙門給你留著呢。」
佐助看著遠處雲層中那艘巨大的銀色戰艦。
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轉過身，背對著曉組織撤退的方向，向著那艘代表著「宇智波未來」的飛船走去。
「哼。這筆帳————我會跟你好好算的，青月。」
天岩戶號，艦橋。
青月切斷了通訊，看著屏幕上正在向飛船移動的佐助光點。
「佐助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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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看向旁邊的兜。
「手術室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兜推了推眼鏡，「鼬先生的細胞提取液、柱間細胞增強劑、以及————
從極樂之箱裡解析出的空間瞳力穩定劑，全部就位。」
「很好。」
青月轉過輪椅，看向窗外那漫天的風雪。
「忍界聯軍成立了。」
「團藏死了。」
「佐助歸隊了。
「」
「接下來————」
「就是等待帶土那個瘋子，帶著他的十萬大軍————來送死了。」
「這場戰爭————」
「將是宇智波一族————加冕為王的紅地毯。」
鐵之國上空，兩萬米平流層。
【天岩戶號】正在雲海上空平穩巡航。
窗外是深邃的墨藍色天空，腳下是潔白如雪的雲海。
這艘代表著忍界最高工業結晶的鋼鐵巨獸，內部卻安靜得只能聽到空氣循環系統的輕微嗡鳴聲。
佐助走在鋪著銀灰色吸音地毯的走廊上。
他的腳步有些沉重，自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裡的牆壁不是冰冷的石頭，而是流轉著淡藍色數據流的複合裝甲板。
路過的也不是拿著苦無的忍者，而是身穿全封閉式防塵服、匆匆走過的宇智波技術員。
「這就是————青月的世界嗎？」
佐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相比於大蛇丸那種陰森潮濕、充滿了爬行動物氣息的地下洞窟，這裡乾淨、明亮、精密得令人室息。
如果說曉組織是黑暗中的野獸，那宇智波就是雲端之上的神明。
「佐助少爺，這邊請。」
一名有著宇智波族徽的機械傀儡滑行到他面前，發出柔和的電子音。
「族長大人和————那位大人，正在S級醫療艙等您。」
佐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位大人。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當這個時刻真的來臨時，他的手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S級醫療艙，第01號特護室。
這裡是整艘飛船防護最嚴密的地方。
青月坐在輪椅上，正盯著面前的一組複雜的全息基因圖譜。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輪椅，臉上帶著那副慣有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微笑。
「來了，佐助。」
「坐吧。」
青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但佐助沒有坐。
他的目光，瞬間被房間中央那個巨大的、充滿了淡金色液體的圓柱形培養槽吸引住了。
在那裡。
一個男人正閉著眼睛，赤裸著上身，懸浮在液體之中。
他的身上插滿了維持生命體徵的細管，原本蒼白消瘦的臉龐，此刻竟然顯得紅潤而安詳。
宇智波鼬。
「哥————」
佐助的聲音嘶啞，仿佛喉嚨里堵了一塊燒紅的炭。
他一步步走到培養槽前，手掌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看著這個男人倒在血泊中，失去了呼吸。
那種天塌地陷般的絕望，此刻還殘留在他的骨髓里。
而現在————
「滴、滴、滴。」
旁邊的生命監護儀上，那條平穩跳動的心電圖曲線，正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鼬，還活著。
「為什麼要騙我？！」
佐助猛地轉身，死死盯著青月，眼中的萬花筒寫輪眼瘋狂旋轉，殺氣甚至震碎了旁邊的幾個藥瓶。
「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包括他的死，包括我的仇恨，甚至包括我在曉組織的每一步！！」
「你把我————把我們兄弟當成什麼了？！你的提線木偶嗎？！」
面對佐助的暴怒，青月並沒有生氣。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揮手示意周圍的警衛退下。
「佐助，冷靜點。」
「如果我不這麼做，你能開啟萬花筒嗎？」
青月指了指佐助的眼睛。
「如果我不這麼做，鼬能擺脫曉組織的監視，擺脫帶土的裹挾，安心地躺在這裡治病嗎？」
「治病？」佐助一愣。
「你以為鼬為什麼急著去死？」
青月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了一張令人觸目驚心的肺部CT圖。
「因為他快死了。」
「長期的萬花筒副作用，加上嚴重的肺部感染和查克拉衰竭。在和你戰鬥之前，他就是個靠藥物吊著命的活死人。」
「如果不讓他死一次，不讓他徹底切斷與過去的所有聯繫————」
「我就沒法用宇智波最核心的生物技術，給他重塑身體。」
青月滑著輪椅，來到佐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佐助渾身僵硬。
「佐助，有時候，為了騙過死神（和帶土），我們不得不演一場逼真的戲。」
「而你————」
「你是這場戲裡，唯一的觀眾，也是唯一的主角。」
佐助沉默了。
他看著培養槽里的鼬，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悔恨的血淚。
而是失而復得的、滾燙的熱淚。
「他————什麼時候能醒？」佐助低聲問道。
「隨時可以。」青月說道，「不過我建議讓他再睡一個月。」
「為什麼？」
「因為接下來，輪到你了。」
青月打了個響指。
咔嚓。
地板打開，另一台空的培養槽緩緩升起，就在鼬的旁邊。
「佐助，你知道永恆萬花筒的原理嗎？」
青月推了推眼鏡，進入了「瘋狂科學家」模式。
「傳統的做法，是移植至親的眼睛。通過融合兩雙眼睛的瞳力，消除副作用，獲得永恆的光明。」
「但這太原始了，也太殘忍了。」
「難道為了讓你永恆，就要把鼬變成瞎子嗎？」
佐助猛地搖頭：「絕不！如果代價是犧牲哥哥的眼睛，我寧願瞎掉！」
「這就對了。」
青月笑了。
「所以，我們要用科學的方法。」
「我提取了鼬的基因樣本，結合了柱間細胞陽遁之力和極樂之箱裡的空間能量，培育出了一種特殊的瞳力誘導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