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身前的血紅色小花,燕如嫣有些出神。
找了這麼久的血靈花,沒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得到。
伸手將血靈花拿起,摸了摸纖細的花葉,隨後聞了聞花心散發出的淡淡血味,燕如嫣突然笑了起來。
笑容與此前別無二致,但似乎是發自內心,頗為動人。
可惜陸行川並不在此,未能看到對方的笑顏。
不過想想,就算是看到了,應該也不會說些什麼。
坐在密室內,燕如嫣收好血靈花隨後看向陸行川留下的其餘靈草。
應該就是陸行川之前在藥園內採摘的靈草。
除了這些靈草外,還有幾個玉質的長頸玉瓶以及幾個藥瓶。
她拿起其中一個長頸玉瓶打開,濃郁的藥香迎面衝出,瞬間讓她覺得精神起來。
再打開其他的藥瓶一看,裡面也都是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藥。
看著這些東西,燕如嫣眨了眨眼睛,隨後拿起一顆丹藥吃下,坐在地上調息起來。
另一邊,出了密室後,陸行川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看著手裡的紅色符籙有些出神。
這東西是燕如嫣剛才交給他的,說是血光刀符寶的拓本,同樣蘊含血光刀法寶的威力,只是相對削弱了很多。
看著符寶的拓本走神一二,陸行川連忙將其收了起來,隨後揉了揉腰。
明明都是築基期的修士了,竟然還會腰酸,這說出去誰會信啊。
不過一想起兩人之前的事,自己腰酸好像也挺合理的。
想不到自己兩世合一的第一次竟然就這麼交出去了。
此次境界雖然沒有跌落,但元陽已失,後面的修煉進度肯定會慢下來一些。
順著通道一直向前走去,陸行川心中暗罵一聲洞府主人變態,竟然在密室中放置那種東西的機關。
難不成跟自己的道侶經常玩這種花活?
走了差不多有半個多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絲光亮,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顆月光石嵌在頭頂。
很快,陸行川來到盡頭,從通道走出。
這次,眼前是一個堪比他洞府的石窟,八根三米高,雙人合抱的石柱上刻錄著一道道銘文。
這些銘文順著石柱的底部延伸出來,一直匯聚到中央的場地中。
而在場地的周圍,還有著一道道凹痕,像是放入什麼東西的地方。
左右掃了一眼,發現無人走,陸行川走上前仔細觀察一番。
越是檢查,他越是心驚。
「這,這是,古傳送陣!」
看著腳下的陣紋和周圍的八根石柱,陸行川總算是想起這是什麼東西了。
這竟然是一個古傳送陣,與傳送亂星海的那個傳送陣極為相似。
但規模看上去更大,傳送的地方想來並非是亂星海...
看著古傳送陣,陸行川目光有些閃爍。
越國太窮了,不,應該說整個天南的資源都不算富有。
他早就有了離開天南的計劃,但此時修為太低,也沒有去尋找那個傳送陣的時間。
眼下竟然讓他遇到了一個傳送陣,可惜就是不知道傳送向什麼地方,而且,這傳送陣看上去就極其耗費靈石。
短時間內自己是沒有辦法湊齊靈石了。
看了幾眼,陸行川便準備離開,尋找其他的出路。
但剛要走,神識突然一顫,接著猛地看向身後不遠處的石柱。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聽得他心中有些發寒。
「呦小子,你這神識水平還真是不錯,一般修士可是到了築基後期才能有你這般水準。」
「見識也不錯,連古傳送陣都知道。」
轉過身,只見石柱上面正坐著一位中年男子,左臂輕撫著下巴上的鬍鬚,右臂的袖子空蕩蕩的掛在身上。
竟然是燕家之前的那個斷臂男修!
怪不得之前從洞坑下來的時候沒有遇到對方,原來是被人給奪舍了。
對方言語間的內容無一不在說明此人已經被奪舍了。
看樣子,霜姨和另一個男修,恐怕也早已遭遇不測。
當下眼神微微閃爍一下,彎腰拱手作揖道:
「區區障眼法,雕蟲小技而已,當不得前輩如此誇獎。」
「晚輩黃楓谷修士,見過前輩。」
「小子,不用抬什麼黃楓谷,黑楓谷的出來,老夫可不認得那些東西。」
坐在石柱上,斷臂男此時言語性情大變,明顯的老怪物風範。
只見其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紅彤彤的果子,張口咬了一下。
隨後笑呵呵的向著陸行川說道:
「哎呀,幾百年沒吃到東西了,真是讓人有些想念啊。」
「小子,和那個小美人在一起感覺怎麼樣?」
「是不是特別爽啊?天靈根的資質,絕色的美人胚子,一折騰就是整整一天的時間。」
幾口吃下果子,斷臂男從石柱上跳了下來,忽地出現在陸行川背後,咂吧兩下嘴角:「想當年老夫怎麼就沒有你這等運氣呢,真是讓人可惜啊。」
聽到這裡,陸行川心中一驚,這傢伙竟然連這些都清楚,難不成他就是洞府的主人?
「別這樣看老夫,那密室隔絕神識,老夫可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只是在這裡已經等了你一天了。」
「還請前輩明言。」體內甲木葵水之力自丹田流經全身,陸行川微微拱手向著對方開口。
「放鬆些,老夫如今已經奪舍,可沒有第二次奪舍的機會了。」繞著陸行川走了一圈,感受到陸行川崩起的身子,斷臂男笑著搖了搖頭,隨後繼續說道:
「老夫在這裡等你呢,也只是想要拿些東西。」
「哦,不知前輩想要拿些什麼東西,晚輩願為前輩跑腿一二。」
聽到對方的話,陸行川裝作不懂的樣子笑了笑,法力暗自凝聚起來。
「你小子心機倒是蠻深的,我勸你小子識趣些,將那件收了靈草的儲物器交出來,或許老夫還能饒你一命。」
「前輩怕是說笑了,既然前輩已經身死,那此處已是無主之地。」
「既是無主之地,那其中的東西晚輩既然拿到了,那自然是晚輩的機緣。」
「哈哈哈!有趣有趣啊!」聽到陸行川的話,斷臂男哈哈笑了兩聲,隨後目光一冷,僅剩的左臂猛地一甩。「那就只好老夫自己來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