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到達獨孤府，雪心親王的死期
唐山表情有些怪異—好傢夥，論玩毒，獨孤博怎會不比他孫女精通？結果自己出門前，只叮囑我警惕獨孤雁。
搖了搖頭，將這點疑惑壓下，唐山推門走出了小院。
金鱷斗羅依舊躺在躺椅上，姿態慵懶如舊，目送唐山推開大門離去，忍不住咂嘴：「嘿，這小子反應有夠遲鈍的，還有小雪，被占了便宜還悶聲不吭，嘖嘖————」
唐山是第一次前往獨孤府，原本以為要費些功夫尋找，沒想到剛踏入這片區域，目光一掃便鎖定了目標。只因周邊一片區域內荒無人煙，唯有一處宅院透著隱約的人氣，想必就是獨孤府了。
更何況今日府門前還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顯然是有客來訪。
剛走到府門前，厚重的大門便應聲而開，一名面色青黑、雙眼爬滿血絲的中老年男子快步走了出來。他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亢奮，雙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錦緞小袋，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男子出門時只是淡淡瞥了唐山一眼，便徑直登上馬車，嘶啞卻又帶著急切的聲音從車廂里傳出來：「回王府！快，我要立刻試試這新藥的效果！」
唐山望著馬車絕塵而去的背影，對方那枯槁乾癟的相貌，總讓他覺得有幾分莫名的熟悉，可絞盡腦汁回憶，也想不起記憶中哪個人物與之匹配。
他沒有再多糾結，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仙草，其餘瑣事皆可暫且擱置。
握緊大門上冰涼的銅環，唐山抬手輕叩，清脆的「乒乒」聲在寂靜的巷子裡傳開。————
「那老頭的眼神好噁心，爺爺，是不是給他個教訓。」
少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嫌惡，一頭翡翠色長髮如瀑布般自然披散，垂落至腰際，發梢隨話音輕輕晃動，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她身著月白色短款勁裝，搭配墨黑色緊身長褲，利落的剪裁將她纖細卻不失柔韌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腰線纖細，雙腿修長。
一張鵝蛋臉膚白勝雪，唯獨那雙眸子是極艷的紫，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帶著幾分媚意，此刻卻凝著寒霜，寫滿了對某人的厭惡。
獨孤博的臉色同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原本碧綠的瞳孔不知何時縮成了豎瞳，冷冽的寒光與濃烈的殺機在眼底交織翻湧。
「雪心親王活不了多久了。」他沉聲道，「他用的損精損神散劑量越來越大，身體早就撐不住了，本還念著舊情想提醒他兩句，可他竟敢對你動這種淫邪心思，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獨孤博萬萬沒想到，雪心親王仗著當年的救命之恩，竟越發得寸進尺。隨著損精損神散的侵蝕，那人的心智早已昏聵，今日來府中取藥時，竟用那般肆無忌憚的目光打量雁雁，那眼神里的貪婪與齷齪，險些讓他壓不住心頭的殺念。若不是念及當年的恩情，他當時怕是直接就暴起，送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親王歸西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都快油盡燈枯的人了，還敢圖謀他獨孤博的孫女，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礙於恩情，他不能直接出手，可也絕不會再勸雪心親王謹慎用藥。非但不勸，這次他還特意讓孫女在煉藥時加大了劑量一你不是貪圖那片刻的歡愉嗎？那我便遂了你的願，劑量加倍，效果增強十倍，只是這背後的代價，就別怪他心狠了。
獨孤雁聽到雪心親王的下場，眼中的厭惡才稍稍褪去幾分。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清脆的銅環砸門聲。
獨孤博臉色一沉，心頭瞬間掠過一絲戾氣：莫非是雪心親王去而復返？
一旁的獨孤雁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冰封的臉上倏然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爺爺，應該是唐山來了。」
獨孤博一愣，當即釋放出精神力掃向門外，果然察覺到了唐山的氣息。他剛想開口讓孫女去迎客，餘光一掃，卻發現身邊早已沒了獨孤雁的身影。
「你來了。」
獨孤雁的聲音率先從門內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雀躍。
唐山點頭應下，跟著她走進了獨孤府。這是他第一次踏入這裡，目光忍不住四處打量，心中滿是好奇。
「這是毒屋，爺爺用來養毒物的地方，主要以蛇類為主，蜈蚣、蠍子、蟾蜍、蜘蛛這些也各有一些。」獨孤雁走在前面，主動給唐山介紹府里的格局。
「裡面養的都是魂獸？」唐山有些好奇。
「算是吧。」獨孤雁放慢腳步，解釋道，「長期豢養高階魂獸的成本太高了，爺爺雖是天斗帝國的供奉，卻素來只以威懾為主，極少出手，府里的財力物力根本支撐不起大批魂獸的消耗。所以毒屋裡的毒物，大多是未滿十年或是剛突破十年的低階魂獸，百年魂獸也就五毒之蛇有兩頭，其餘毒物各有一頭罷了。」
唐山在獨孤雁的引領下，簡單看了眼毒屋內部，便跟著她繼續往府內走去。
「這裡是煉藥堂，我和爺爺平時煉藥、製毒都在這裡。」
走到一間古樸的木屋前，獨孤雁停下腳步，提起煉藥堂，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紫眸里閃過一抹明顯的不悅。
唐山心思敏銳，一眼就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隨口問道：「怎麼？你好像不太喜歡這裡？」
「不是不喜歡這裡。」獨孤雁輕輕搖了搖頭，翡翠色的長髮隨之一晃，拂過肩頭，「只是剛才在這裡給人煉藥，那人實在令人生厭。」
「哦？是誰能讓你這麼反感？」唐山來了興致，不由得想起了剛才在門口碰見的那個氣血虛浮、面色枯槁的中老年男子。
「是雪心親王。」
未等獨孤雁說完，一道蒼老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唐山回頭，只見獨孤博身著那件萬年不變的灰色長袍，緩步走來。
「見過獨孤冕下。」唐山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行禮。
獨孤博微一側身，避開了他的躬身，擺了擺手道：「小子，你對我和雁雁有再造之恩，不必如此多禮。」
唐山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在實力尚未足夠強大之前，謹小慎微總沒錯，多行一個禮，或許就能少惹一些麻煩，苟道，他可是認真的。
獨孤博走到兩人身旁，目光在唐山和獨孤雁身上饒有深意地掃了一圈。獨孤雁被爺爺看得臉頰微熱，下意識地扭過頭，不敢與他對視，而唐山則坦然迎上獨孤博的目光，眼底帶著幾分好奇，顯然對剛才提到的雪心親王之事十分在意。
「進屋說吧。」獨孤博收回目光，朝著客廳的方向抬了抬手。
唐山立刻跟上，獨孤雁見爺爺沒有再說什麼，悄悄鬆了口氣，也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獨孤府雖冠以「府」名，占地面積卻並不算大，想來也是因為獨孤家人丁單薄的緣故。
進入客廳，唐山與獨孤博相對而坐，獨孤雁則十分懂事地轉身去泡茶。
看著孫女從柜子里拿出的茶葉，獨孤博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可是他從冰火兩儀眼好不容易尋來的醒神茶，乃是天材地寶一般的存在，長期飲用不僅能穩定情緒，還能潛移默化地增強精神力，他自己平日裡都捨不得多喝，結果唐山一來，孫女竟毫不猶豫地拿出來招待，真是女大不中留。
深吸一口氣，獨孤博強行壓下心頭那點複雜的情緒，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唐山身上。
雪心親王時日無多，其背後的勢力也註定樹倒猢猻散，他獨孤家必須儘快找好新的靠山。
以他封號斗羅的實力，本不必如此忌憚，可他有雁雁這個軟肋。只要有孫女在，他就註定有牽掛，更何況他是天斗帝國唯一的封號斗羅，除非遠走他鄉，否則遲早會被捲入皇位之爭的漩渦。
與其在各方勢力間搖擺不定，不如趁早押注未來的儲君。雪清河如今的實力與勢力，再加上雪夜大帝的器重，只要不出意外，未來的皇位定然是他的。
而唐山的天賦與潛力，獨孤博看在眼裡，這小子將來必定會成長為睥睨天下的強者，與他交好，對獨孤家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客廳里一時陷入沉默，唐山見獨孤博久久沒有開口，便主動打破沉寂，拱手道：「獨孤前輩，剛才你提及的雪心親王？」
他可沒忘記，原著中雪心親王也是導致雪清河計劃敗露的推手之一，如今雖有他從中周旋，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多了解一些總是沒錯的。
「雪心親王？他離死不遠了。」獨孤博緩緩開口，一句話便讓唐山愣住了。
事已至此，獨孤博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將雪心親王沉迷損精損神散、劑量日漸增大，以及今日對獨孤雁心懷不軌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末了，他又補充道：「數年前，這老傢伙還曾找過我，想讓我出手除掉你，不過被我拒絕了。」
聽到有人曾想害自己，唐山卻並不意外。斗羅大陸本就是實力為尊的世界，天才從來都是各大勢力拉攏或剷除的對象。若不是他明面上背靠雪清河，化解了七寶琉璃宗與天斗帝國的警惕，又與玉天恆交好，讓藍電霸王龍宗沒有將矛頭對準他，暗中更是相當於加入千仞雪摩下，化解了武魂殿的威脅，他恐怕早就遭遇無數次刺殺了。
原著中的唐三尚且在前往武魂城的路上遭遇菊、鬼斗羅的暗殺，此事最後卻不了了之，可見刺殺天才早已是各大勢力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他能安穩成長到如今的地步，說到底，還是沾了投靠雪清河的光。若是沒有雪清河的庇護與支持，即便他理論知識再紮實，也絕不可能如此順利地提升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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