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純卻借著火蓮爆炸產生的煙霧,掩護身形,快速接近黑煞門修士。
手中玄炎劍挽起漫天劍花,每一招都蘊含著鋒銳劍氣。
她的劍法看似繁複華麗,實則招招直指要害,逼得黑煞門修士連連後退。
「可惡!好強,還是先溜之大吉為妙。」
這黑煞門修士,怕了,一時間心生退意。
然而,蘇純一直都在觀察他的反應,也捕捉到了,對方的懼怕之色。
這修士鬥法,最忌諱心不在焉了。
「就是現在。」
蘇純眼中精光一閃,凌虛步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模糊殘影。
黑煞門修士只覺眼前一花,咽喉處便傳來刺骨寒意。
他僵硬地低頭,看見一截染血的劍尖從自己頸後穿出,鮮血正順著劍身緩緩滑落。
「你...你...」他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軀轟然倒地,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之色。
要知道,他還沒有用全力呢,他還有底牌沒有使用呢。
可是他現在連使用的機會都沒有了。
蘇純抽出玄炎劍甩去血漬,看著地上漸漸冰冷的屍體撇了撇嘴。
「築基中期也不過如此啊,你要是一開始就用全力,我想殺你,可能還有些難度。」
蘇純諷刺了一句,她本來還打算用點手段的,但現在一看沒必要了。
熟練地摸出對方的儲物袋,又將那柄鎖鏈鐮刀一併收起,這才轉身望向雲蝶那邊的戰場。
而此時的雲蝶正陷入苦戰,粉色花瓣組成的防禦圈已被煞氣侵蝕得搖搖欲墜。
她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絲,顯然已到極限。
她本就受了重創,是秘法暫時壓制傷勢,根本無法進行長時間的戰鬥。
與她交戰的黑煞門修士,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一直在游斗,不跟她硬碰硬。
不過築基後期,那黑煞門修士也受了傷,但氣勢卻依舊兇悍,手中骨鞭揮舞得虎虎生風。
「百花谷的臭娘們,我就知道你是強弩之末,不行了吧,別等那小丫頭回來救你了,你的命,我收了。」
黑煞門修士,逐漸靠近雲蝶。
雲蝶則心中暗自叫苦和無奈。
「看來,還是失算了。」
但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了蘇純的聲音。
「雲蝶道友莫慌,我來了。」
黑煞門修士聞聲連忙放棄攻擊雲蝶回頭,這一看,就看見蘇純提劍衝來。
「怎麼可能?」
他肯定是在想,自己的師弟,去哪裡了?
雲蝶也是相當的震驚,這一看就知道,蘇純那邊已經結束了戰鬥。
「這麼快,就越級殺死了一位築基中期修士?」
而黑煞門修士,猛地回身甩動一個骨鞭,烏黑的鞭梢帶著破空聲抽向蘇純面門。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純突然腳下一滑,看似狼狽地摔倒在地,骨鞭擦著她頭頂飛過,抽斷了身後碗口粗的樹幹。
「死!」
黑煞門修士連忙變招想要殺死蘇純。
卻見蘇純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祭出了一顆紫色的寶珠,將其打向了對方。
這是極品法器,紫雷珠。
雖然上次用來當天劫,已經出現了損傷,但還能再用幾次。
「極品法器?」
黑煞門修士瞳孔一縮。
「啊!」
緊接著一道悽厲的慘叫響徹山林,黑煞門修士被紫雷珠電得慘叫連連。
他身後的雲蝶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春月劍訣全力發動,漫天花瓣突然凝聚成巨大花刃橫掃而出。
蘇純也一劍刺向了這黑煞門修士的眉心。
「噗嗤!」
花瓣花刃透體而過,蘇純的玄炎劍,洞穿了他的腦子。
黑煞門修士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低頭看著胸口血洞,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直到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都沒明白為何蘇純能輕易斬殺自己那位築基中期的師弟。
至於他自己會被殺,倒也不是大意的問題,而是本就被雲蝶所傷,反應力受損,再加上蘇純攻勢太快了。
這才中招。
蘇純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笑眯眯地走向雲蝶。
「看來是我先解決戰鬥。」
說著蘇純收走了黑煞門修士的儲物法寶和寶物。
而雲蝶則收劍而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殷紅的血跡染透了胸前衣襟。
蘇純要是無法及時趕到,她死定了。
「誒?沒事吧,死不了吧?」
蘇純連忙問候了一句。
雲蝶擺了擺手。
「死不了,蘇道友,你,你這實力...真的只是築基初期,換做是我全盛時期,都很難這麼快殺死一名築基中期的魔修。」
蘇純神秘一笑。
「這是秘密,咱們可還沒有熟悉到,什麼都能說的地步。」
蘇純一驚連忙上前查看。
「還硬撐著呢,這是在防備我嗎?」
「算了,算了,相識一場,我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輩。」
說完蘇純抱起雲蝶,找准一個方向,飛走了。
很快,夜幕降臨。
在內圍一座被隔絕陣法保護的山洞中。
暈死過去的雲蝶,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道坐在一盞散發著白光燈盞前清理著各種東西。
「哈哈哈,賺翻了,才來天妖嶺幾天,就有這麼多收穫,這要是在天妖嶺多待幾年,那不得發財了?」
蘇純那興奮的笑聲讓雲蝶本能的抹了一下自己的儲物法寶。
見自己的儲物法寶還在,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運氣,可不是時常都有的。」
雲蝶虛弱的聲音在蘇純耳邊響了起來。
「醒了?」
雲蝶坐了起來。
「真沒想到你會救我,我還以為,你會撐著我暈過去後,即便不殺我,那也會拿走我的儲物法寶。」
這話讓蘇純不樂意了。
「這話說的,你看我長得像是那種心黑的人嗎?」
雲蝶搖了搖頭。
「修煉界向來如此,你救我的行為,反倒不符合常理。」
這話倒是讓蘇純無言以對。
「那只能說你運氣好,醒了就快點療傷吧,我還要清點戰利品呢。」
十一個築基修士的家底,雖然比不上當年丁玉琴的家底,但也比她在凌淵福地中撿屍獲得的寶物多。
「喂!我百花谷弟子的服飾和身份令牌,還有功法什麼的,你可以還給我嗎?」
雲蝶見蘇純給戰利品分類,連忙問了一句。
蘇純想了想,只留下了一套,其餘的全部還給了雲蝶。
「拿去吧,我就留一套,也許關鍵時候,有用。」
雲蝶自然明白蘇純是什麼意思,她收走了蘇純丟過來的東西,然後一臉酸溜溜的看著那麼多寶物。
「我們兩家打得兩敗俱傷,最後倒是便宜了你,哎!」
「這話真是酸溜溜的,對了,順道問一下,我目前在天妖嶺的什麼位置啊?」
蘇純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話讓雲蝶一愣。
「你,你不知道自己在什麼位置?」
蘇純攤了攤手。
「我是第一次進入天妖嶺,然後一進來,就被一隻不知名的妖獸追殺,再然後迷路了。」
雲蝶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還真是膽大啊,你不會是獨自進入天妖嶺的吧?」
蘇純點了點頭。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雲蝶徹底無語了,她覺得蘇純這完全就是一個愣頭青。
更古怪的是,蘇純明明是個很漂亮的女修士,可她老是覺得蘇純不太像個女人,反倒像個大男孩。
「你可真特別啊,我還從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女孩子,性格和說話方式,像個男人。」
雲蝶笑了笑。
蘇純一怔。
「是嗎?我像個男人嗎?我怎麼沒這種感覺?」
這被人說成像是男人,蘇純沒有覺得不開心,反倒是很高興,這說明自己還沒有完全融入這一世的身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