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岳天便也不再和他們有過多的交談。
而是找了一處還算是僻靜的地方。
開了一個醫館。
他醫術這個世界上罕有人能夠與之相提並論,此刻開個醫館懸壺濟世。
自然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就這兒了,你們暫時也就住在這兒吧。」
岳天輕聲開口,這地方,三間瓦房,一方小院。
住他們幾個人,無論怎麼說,都是綽綽有餘的。
「自己挑一間房吧。」
「今天也算是勞累頗多,明天開始,我便正式教導你們武學吧。」
「不過,在教你們武學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你們,那就是。
你們識字麼?」
岳天看著他們,好奇的問道。
如果說是在原著裡面,認不認字,其實沒啥太大的問題。
因為他們的機緣強大,而且悟性也是俱佳。
僅僅只是看井中明月,就可以悟出井中月的刀法,其悟性,不可謂是不強大。
只不過,現在他們之後能否學成長生訣,又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如果還是和之前一樣懵懂的話。
恐怕未來,會有一些巨大的變化。
而聽到岳天如此開口,兩人都是有些尷尬。
「我們從小到大都是孤兒,在揚州城裡偷雞摸狗、混口飯吃,連私塾門口都沒蹭過,哪有機會識字。」
岳天點了點頭。
「那從明天起,我教你們識字,念書吧。
學武,不識字怎麼行?
不識字,不明白其中道理,就算是絕世武學在你們面前,你們也不解其意,貿然修煉,更是有可能走火入魔。
這怎麼能行呢?」
他的話語平淡,卻像一道光,驟然照進了雙龍懵懂而混沌的世界。
寇仲和徐子陵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岳天。
在這個時代,知識被門閥世家壟斷,識字讀書幾乎是他們這種底層人物遙不可及的夢想。
「岳…岳先生,您說的是真的?」寇仲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這傢伙,聽到讀書識字,一時之間連岳先生這三個字都叫了出來。
岳天笑了笑,當然。
我沒有騙你們的必要。
「好了,先休息吧,明日一早,我醫館開門,也順便教導你們讀書寫字,至於練武。
你們現在,身體營養不良,精神萎靡不振,學什麼都是事倍功半,一點一點,慢慢的來吧。」
岳天說著,隨後也不再看他們,便轉身離開。
隨即,便也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岳天倒是沒有什麼太多的防備,畢竟現在的雙龍,就是一個普通人。
想要悄無聲息的進入到自己的房間,那完全是做夢。
至於他們會不會藉此逃離,岳天倒是也並不在意。
第二天。
一大早。
雙龍就站在了門外。
岳天看著他們兩人,笑了笑。
「你們倒是也算勤奮,隨我來吧。」
岳天說完,走到小院之中盤膝而坐,面前宣紙鋪開。
「看好了,這是人字。」
他執筆蘸墨,手腕懸空,一筆一划,寫得極慢,卻如斧鑿刀刻,結構精準,筆意森然。
「頂天立地,是為人。
人身雖小,暗合天地,經絡如江河,穴竅如星辰,識其字,方能明其理,通其道。」
他沒有從蒙童常學的《千字文》開始,而是直接從與人體、醫道、武學根基相關的字詞教起。
每寫一字,便詳細解釋其形、音、義,並結合人體結構、氣血運行稍作引申。
「這是氣,無形無質,充盈天地,亦運行於人體經絡之中,是生命之根,力量之源。」
「這是血,濡養周身,奉心生神,氣血相合,方能生機勃勃。」
「這是經,這是脈,這是穴……」
他的講解深入淺出,不僅教字,更是在傳授最根本的醫理與武學常識。
寇仲和徐子陵聽得如痴如醉,他們從未想過,這看似枯燥的文字背後,竟隱藏著如此廣闊的天地,與他們夢寐以求的武功息息相關。
岳天教了約莫十個字,便讓他們用樹枝在地上反覆摹寫。
兩個少年學得極其認真,那股鑽研的勁頭,絲毫不遜於他們偷學武功秘籍時的熱切。
午後,岳天在前廳掛出義診的木牌,不多時,便有左近的窮苦百姓前來求醫。
岳天診病,望、聞、問、切,手法如行雲流水,往往只看一眼,便能道出病症根源。
他開方用藥,力求簡、便、廉、驗,有時甚至不用藥物,只是隨手在病人身上拍打按摩幾下,輸入一絲微不可察的溫和氣血之力,便能讓病痛立減,甚或痊癒。
寇仲和徐子陵便被安排在旁邊,一邊認藥、搗藥,一邊觀摩岳天如何診治。
岳天會在間隙,向他們解釋某種病症對應的臟腑、經絡問題,以及所用藥材的性味歸經。
「看這位老丈,面色萎黃,舌苔白膩,脈象濡緩,乃是脾虛濕困之象。
白朮健脾,茯苓利濕,二者相合,正對其症。」
「那婦人咳嗽不止,痰白清稀,是肺寒所致。
紫蘇葉、生薑辛溫散寒,宣肺止咳,便是此理。」
雙龍聽不太明白,但卻將其牢牢記住。
絲毫不敢有任何怠慢。
傍晚收攤後。岳天將《長生訣》攤開在醫案上。
那以玄金線織成的書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甲骨文字,以及七副姿態各異的人形圖譜。
「岳先生,您能看懂這上面的鬼畫符嗎?」
寇仲好奇地問。
「此乃上古甲骨文,其中蘊含著天地至理。」
岳天目光掃過書頁,他陽神強大,悟性超絕,雖未專門研究過甲骨文,但文字本身亦是道的載體,結合其拳意精神與服氣辟穀的境界,稍加推演,已能明悟其中十之七八的精義。
不過他並未詳說內容,而是指著那七副圖譜。
「此書名為《長生訣》,其根本在於汲取天地靈氣,煉精化氣,直指先天。
只是你們現在,想的再多都無任何意義。
你們二人,將這幾幅圖分別記住,日後如何,再看你們造化了。」
岳天說的有些玄之又玄的味道。
不過雙龍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隨後各自看向一副圖畫。
目不轉睛,似乎要將其完全記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