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隊長的哥哥。」
風雷接過燒餅,重新坐了回去,繼續和對方講道理。
「你私下管風鈴叫姐,管我叫叔,這不對。」
「差輩兒了,知道不?」
「哈?你長得可不像是和隊長一個輩分。」顧喵喵開始啃自己帶回來的燒餅,吃得腮幫子鼓起來。
「這你別管,哥就是哥。」風雷咬了一口燒餅。
「嗯,還挺好吃。」
「是吧是吧?」顧喵喵頓時來了興致,一臉的驕傲,湊到風雷身邊,直接蹲了下來。
「我在城裡打聽了好久,才找到這家燒餅店的。」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你得相信老百姓的口碑!」
說罷,顧喵喵又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便咽下去,緊接著又是一大口。
「你不是吃飽了嗎?」風雷瞅瞅身邊的小不點。
「現在又餓了。」顧喵喵隨意說著。
這時候,作為小隊隊長的風鈴坐到二人對面,神情嚴肅,打斷了兩位隊員的閒聊。
「邊吃邊說吧。」風鈴接過燒餅。
「喵喵,讓你打聽的事情,有什麼消息嗎?」
顧喵喵把剩下的小半口燒餅塞到嘴裡,嚼了兩三下,「咕嚕」一聲咽下去,端坐在地,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她打開手臂上的通訊裝置,一道淡藍色屏幕出現在面前。
顧喵喵手指微動,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竟然是已經被李解幹掉的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中校軍銜,石堂城城防軍軍需官,擅長暗元素魔法,綜合戰力在E級左右。」
顧喵喵在屏幕上點了點,又調出一些信息。
「這是上級分派給我們的第一個目標。」
「但是二十多天前,他死了。」
「死亡原因?」風鈴問道。
顧喵喵在通訊裝置上一通操作,展示出一則簡短的訊息。
「城防軍說,是我們反抗軍乾的。」
「嗯?」風雷透過墨鏡,看向身邊的隊友:「可我們才剛到石堂城,難道上級之前派遣了別的小隊?」
「這都是城防軍的官方說法。」顧喵喵露出一絲鄙視,接著說道:「他們不總是習慣讓我們背黑鍋嗎?」
她劃拉著屏幕,調出一張新的圖片。
「這是格里菲斯死亡現場的照片。」顧喵喵介紹著。
「格里菲斯的副官希德、瓦倫丁家族的族長、還有一些瓦倫丁家的守衛,全都死在了那裡。」
「看樣子是被人一鍋端了。」
「這人也真夠厲害的,就是不知道歸屬哪方勢力。」
「好了。」風鈴打斷顧喵喵,選擇直接進入下一個話題。
既然格里菲斯已死,那麼,是誰殺了他便不重要了。
他們小隊來到石堂城,為的就是清除城裡的關鍵人物,為反抗軍後續軍事行動做好準備。為此,上級給他們列出了一系列目標。
「說下一個。」風鈴發出命令。
顧喵喵在通訊裝置上點了兩下,一個新面孔出現在屏幕。
「這個。」
「外號響尾蛇,毒蛇幫幫主,暗地裡為城防軍做事。」顧喵喵詳細介紹目標情況,說到最後,愣了一下。
「這個也死了。」
「比格里菲斯還早。」
「不過這個有確切消息,據說是毒蛇幫惹到了一位不該惹的大人物,被那位大人物派遣部隊剿滅了。響尾蛇也死在了那次戰鬥中。」
風鈴眉頭微挑,有些意外。
按理說一個幫城防軍做事的黑幫首領,不會這麼輕鬆死掉才對。
「你說的那位大人物是誰?」風鈴追問。
「稍等一下。」顧喵喵又是一通操作,最後找到了一則信息,遞給自己隊長。
「就是這個人。」
「李解,加隆研究所副所長,同時也是第四行省李家的嫡子。兩年前來到石堂城,據說行事囂張,曾當眾槍殺貴族。」
介紹完畢後,顧喵喵隨身背包里拿出一個燒餅,狠狠咬了一大口,一邊吃著,嘴裡還不消停:
「李家的人,這可是個大貴族。」
「接著說下一個。」風鈴看了一眼信息。
「這個人。」顧喵喵迅速操作,找到下一個目標的照片。
「古通,城防軍軍械處副官。」
「唉?」
說到一半,顧喵喵停下來,眼睛睜得圓圓的,探著腦袋靠近屏幕,好像在確認什麼。
「這個也死了。」
「下一個。」風鈴繼續命令。
顧喵喵把燒餅塞到嘴裡,用牙咬著,右手在通訊裝置上快速點撥,最後找到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一身黑色軍裝,眉眼硬朗,散發著一股華貴的氣質。
「嗯?這不是剛才那個人嗎?」顧喵喵滿頭問號。
「就是剛才的李解,加隆研究所副所長。」
「這個還沒死。」
「隊長,就幹這個吧?」顧喵喵提議。
就在這個時候,風鈴的通訊裝置傳出一連串急促的「滴滴滴」聲。
打開裝置,接收訊息後,風鈴神色微變。
「等等,這個不能幹。」
她調出自己通訊裝置里的信息,這是反抗軍高層剛剛發來的絕密情報,另外附有高層的專門指示。
所有的情報都與一個人有關-李解。
「根據最新情報,這個李解在剛剛結束的哈德斯德恩要塞攻堅戰中,多次幫助反抗軍,甚至還親自出手擊殺了要塞指揮官佐伊。」
「高層指示:此人對反抗軍抱有善意。」
「命令我們找機會,與他接觸。」
聽到隊長的話後,另外兩個小隊成員同時露出驚訝神色。
一個大貴族子弟竟然在戰場上幫助反抗軍?
這說出去,恐怕很多人都不會相信。
但高層的指令不會有錯,他們作為第一線的執行人員,只好按照命令行事。
「可惜,還想著大幹一場呢。」
顧喵喵有些失望,對準手裡的燒餅,惡狠狠咬了下去,看樣子仿佛是把燒餅當做了李解。
風雷則是推了推自己的墨鏡,默默點點頭。
「那就執行上邊的命令。」風鈴作為隊長,開始做接下來的部署。
「觀察李解行蹤,找個合適的機會,和他接觸一下。」
「如果他真的傾向於我們反抗軍,我們也不介意對他釋放足夠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