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勇武很重要,但體系化的團隊力量,才是大夏能在危機中屹立,對外征伐的基石。
蘇然想起了院長的話,也想起了前線戰報中經常出現的精英戰術小隊。
當然也可以說是大夏專門培養出來的斬首小隊,專門執行特殊任務。
像這樣的斬首小隊,據說大夏有不少,令各族都聞風喪膽。
看來,是時候組建自己的隊伍了。
他才不是吃了那麼多虧,覺得在沒有到達自己成為真正頂級強者之前,團隊還是需要。
好像頂級強者也能組建團隊,除非天下無敵。
不考慮那麼多,那麼遠的想法。
學府內跟自己同為大夏人,岳華,陳浩……其他的……
他第一個想到了熱情開朗、實力不俗的炎娜。
第二個想到的,則是那位在圖書館有過一面之緣、氣質空靈沉靜,被院長隱晦提及的非傳統戰鬥向殺手鐧。
應該是她吧?
不過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類型,暫不考慮。
一個強大的治療與輔助核心,對團隊至關重要。
她應該是治療,輔助系?
看她戰鬥時依靠大量植物進行纏繞,控制,致幻和麻痹等毒素,能控能輔。
「先從拉攏隊友開始吧。」蘇然收起長刀,眼中閃爍著新的鬥志。
「學弟,還打嗎?」
面對的學長們很興奮。
「打。」
「好耶!」
看著虛擬對戰平台上彈出的「挑戰失敗」字樣。
蘇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模擬的傷痛逐漸消退,但那份精神上的衝擊感卻真實不虛。
他的狀態已經下降了不少,沒辦法打出巔峰時期水準。
他揉了揉眉心,走出對戰艙。
訓練室公共區域,岳華正和陳浩湊在一起分析剛才的戰鬥錄像。
岳華臉上帶著「果然如此」和「幸災樂禍」混合的複雜表情。
「哥,出來了?感覺如何?」岳華湊上來,擠眉弄眼道。
「很『好』。」蘇然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五個修為壓到和我同層次、配合默契的大三普通學生,我連三分鐘都沒撐到。」
陳浩在一旁沉穩地點頭。
「團隊協作,一加一遠大於二。我試過挑戰三人小隊,同樣慘敗。
控制、承傷、爆發、輔助、遊走……分工明確,相互彌補,個體的弱點在團隊中被無限縮小,優勢則被放大。
單打獨鬥的思維,在這裡行不通。」
岳華嘿嘿笑道:「所以哥,你現在理解為什麼學府一直強調『小隊作戰』和『任務協同』了吧?
咱們大夏前線對抗異族,主力從來不是單打獨鬥的俠客,而是令行禁止、配合無間的軍團和精英小隊。
個人勇武很重要,但放在體系里,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蘇然點頭,他並非迂腐之人,信息全知能力早已幫他分析出失敗的關鍵。
只是之前一直專注於提升個人絕對實力,下意識忽略了團隊層面的構建和磨合。
如今一頓頓「毒打」,算是把他徹底打醒了。
訓練場一角,眾人稍作休息。
岳華還在感慨剛才課堂上的內容,以及蘇然那令人咋舌的領悟速度。
他灌了口水,靠在牆邊,晃著腦袋說。
「不過話說回來,哥,咱們大夏把這些戰鬥技巧,從怎麼發力、怎麼移動、怎麼銜接,都掰開揉碎了教,確實有用,能實實在在提升戰鬥力。
像『動態發力』,還有更高級的『極限能量流轉』、『多重勁力疊加』這些,練好了在同階絕對橫著走。但說到底,這些都還是『術』的範疇。」
他頓了頓,看向蘇然,又看看旁邊傾聽的炎娜和青蘿等異族公主,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嚮往和困惑的神情。
「真正玄乎的,是那些更『虛』的東西……比如,意境,領域,還有傳說中的大勢。
這些東西才真是琢磨不透,老師講得也模糊,說什麼『只可意會』、『關乎心靈與天地共鳴』……聽得我頭都大了!」
蘇然點點頭,若有所思。
他這段時間不僅苦練技藝,也大量閱讀武道理論,對岳華說的這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大夏的武道體系,在「術」的層面已經發展得非常系統和科學,但在「道」的層面,依然存在許多需要個人去感悟和突破的玄妙關口。
「岳華說得對,」蘇然緩緩開口,梳理著自己的理解,「按照我們大夏目前探索和歸納的體系,在星武者之後,想要邁向更高生命層次。
比如突破到星武之上,甚至更高。
除了能量的積累和肉身的錘鍊,對『道』的感悟至關重要。
這條感悟之路,通常被概括為領悟意境—凝練領域—掌控大勢。」
「意境……」炎娜眨了眨她火焰般的眼眸,努力理解這個對她而言有些抽象的概念。
「是不是就像我們火靈族對『火』的那種天生親近和某種……感覺?但好像又不太一樣。」
「有相似之處,但更主動,更深刻。」青蘿輕聲接口,指尖一縷翠綠生機縈繞,帶著空靈的自然韻味。
「意境,更像是對某種『道理』或『規則』的初步理解和共鳴,並將這種理解融入到自身的武道之中。
它可能源於一門修煉到極高深處的武技,比如將一門劍法練到極致,領悟出『鋒銳』、『迅疾』或『守護』的劍意。
也可能源於對某種自然現象或天地之力的感悟,比如『烈火』、『寒冰』、『雷霆』,或者像木系生命相關的『生長』、『治癒』、『束縛』之意。」
蘇然接過話頭:「對。意境是起點,是種子。它能讓你的攻擊帶上獨特的精神壓迫或屬性特效,威力倍增,甚至影響對手心神。
像我跟你們之前提過的岳重,他將基礎武技練到極致,融合自身不屈信念,摸到了一絲『勢』的影子,這已經非常了不起,讓他在同級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岳華哀嘆一聲:「所以說他牛啊!可我呢?別說領域、大勢了,我連一門武技里衍生出的意境毛都沒摸到!我感覺我跟它們之間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