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只能重修定光伏魔功了。」
「通過『大袞觀想圖』意識所降落的位置並不準確,無法在一時間完整捕捉到大袞的形體。」
「這段時間自己儘量在皇覺寺中找找《縮山拳》的原本,亦或者利用秘史重新確定觀測大袞出水的準確方位。」
朱元璋嘆了口氣。
重新開始結印打坐。
幾分鐘後,隨著額前閃過一道亮光。
「修成了,定光伏魔真功。」
相比於《縮山拳》,雖然《定光伏魔真功》和《大智度禪功》的衝突更加劇烈。
但架不住這個過程,因為修煉《定光伏魔真功》死了足夠多次的朱元璋足夠的熟練。
因此反而比《縮山拳》更快成功。
朱元璋看著馬棚外已經完全放亮的天空,抬起了手掌。
掌心中,一盞金紅色的燭火幽幽燃燒。
「精氣神三寶的消耗還在可控的範圍呢。」
「有大智度禪功抵消副作用,即使不練《縮山拳》,自己也至少能活半個甲子。」
「當然,這是在不和任何人起衝突的情況下。」
「對於普通的定光伏魔功的修煉者而言,依然是個堪稱奇蹟一般的數字。」
感受著體內不斷被消耗的精氣神三寶,朱元璋心中暗嘆一聲。
強嗎?命換的!
「朱師弟。」
馬棚外,隨著銅鑼聲,一個白胖的和尚站在原地。
他身後帶著兩個小和尚,向著自己招了招手。
「我在,圓慧師兄。」
朱元璋起身答道。
中間白胖和尚是寺內主持高彬座下四大弟子之一。
平素里主管寺內教務及內外灑掃。
平時這個時候都是由他來帶著像朱元璋這樣的行童打掃內外。
不過——
嗯?
看到圓慧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的欣喜,朱元璋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你沒事就好……」
圓慧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像是如蒙大赦般走到了朱元璋的面前,從懷中掏出了兩個包子放在了他的掌心。
「……」
朱元璋不著痕跡的向後縮了縮。
沒出家前,他就聽說過寺廟裡有些大和尚仗著自己的地位高、權力大。
經常趁著夜色騷擾年輕貌美的小和尚的故事。
雖然平日裡沒聽說過圓慧有這方面的傾向。
但……萬一呢?
朱元璋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滿眼寫著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的圓慧。
雖然因為長期吃不飽飯,自己的形象有點糟糕。
但架不住……自己年輕啊?
現在是至正四年(1344),而自己在這個世界是天曆元年(1328)出生的,去年才逃難入的寺。
上個月才剛滿16。
朱元璋覺得哪怕現在自己瘦了點,黑了點,但感受著體內蓬勃的三寶,高低也算半個小鮮肉了吧?
被老南通盯上……其實也正常。
畢竟,原本的歷史上朱元璋又沒有自己的系統。
他是怎麼……咳咳……
聯想到if時間線的無數可能。
朱元璋本不想想歪,但架不住臉色不由自主變得有些精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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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不用緊張,我這次來是傳高彬法師的法旨,召至正三年入寺的和尚去大雄寶殿集合。」
圓慧看出了朱元璋的疑慮,解釋道。
「寺內為何要突然召集至正三年入寺的和尚?」跟著圓慧走出門外,朱元璋問道。
「這件事本不可告知你。」
走在前往大雄寶殿的山路上,迎面一道陰冷的山風吹來,令圓慧不覺打了個寒顫。
他緊了緊身上的棉布紅綢僧袍,看著眼前在清晨的薄薄霧氣中一眼看不見盡頭的山路,低聲說道。
「連續七日,寺內每天晚上都有人失蹤,且都是至正三年入寺的小和尚。」
道路兩側的柳樹隨著冷風發出沙沙的枝葉摩擦的聲響。
山後朝陽已經露出一角,但氣溫非但沒有上升,甚至還有降低的趨勢。
『皇覺寺內的陰氣又加重了』
朱元璋吞下了最後一口微微發冷的包子。
額前真火燃燒,驅散了從山下行童雜役居所到大雄寶殿之間的森森寒意。
跟在圓慧身後的兩名小和尚本能的朝著朱元璋靠近。
連他們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跟在朱重八身後的安全感甚至要遠遠超過大和尚圓慧。
「兇手的手段很熟練,除了在後山廢棄藏經閣中找到的小和尚被發現全都被放幹了血之外,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朝廷官差也束手無策,寺內懷疑可能有妖物作祟!」
「主持推測兇手今夜仍會繼續動手,因而命我等特意將至正三年入寺的和尚統一帶到大雄寶殿內。」
「今夜便由寺內武僧和高彬大師親自巡夜,只要那兇手趕來,就定讓他有來無回!」
雖然圓慧說的十分義正言辭。
但考慮到秘史中被皇覺寺的前身,應龍寺眾僧折磨出的陰影。
朱元璋對圓慧的話一個字也不信。
甚至內心陰暗的猜測,皇覺寺主持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是為了到時候好殺一些。
畢竟,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為什麼偏偏是至正三年入寺的和尚。
「有高彬大師在,定然能夠抓獲賊首,斬妖除魔!……不過師兄,你聽說過應龍寺嗎?」
朱元璋先是吹了聲彩虹屁,然後一個跳躍式快拉。
「額……應龍寺?那是很久以前了……似乎是因為一場大火,把寺院燒成了白地,皇覺寺就是在此基礎上重建的,不過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了解,但主持他肯定知道。」
圓慧愣了愣,似乎是沒反應過來朱元璋過分跳躍了話題。
撓了撓頭,思索片刻,回答道。
「為什麼?」朱元璋疑惑問道。
「當時高彬主持在寺內當迎客沙彌,也正是那一場大火後,才當上了寺內主持,這一當就是一個甲子。」
圓慧隨口回答道。
「你要是真對那段歷史感興趣可以去後山的藏經閣看看……那裡應該還有些沒有被燒完的當年應龍寺和尚們留下的手稿,不過我不太建議你去……那地方邪的很,要不然也不會廢棄到現在。」
圓慧說到這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了一抹忌憚。
不過,朱元璋似乎完全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而是用手指指著前方山路上那個背對中幾人站立的黑色人影,問道。
邪得很?
「有那東西邪嗎?」
似乎是感受到幾人的注視,那東西轉過了頭。
蒼白的眼珠,黑色的長毛,如野豬般粗長的獠牙。
當注意到幾名僧人時,那東西的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是走影!」
圓慧幾乎是咬著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