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提振士氣
兩小時後，哨兵駐地。
「卑劣的人類——你竟敢——？」
「VIoth tlu dos（你這條蝰蛇），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我會找到你，找到你的家人，找到所有你認識的人。一個一個地——」
「地表雜種！蛛後會將你燒成灰燼！Olothz」klaendos（黑暗降臨於你）！」
卓爾混亂的咒罵中，林恩走出木屋，合上身後的木門。
「我的工作已經結束，餘下就交給你們處理吧，感謝。」
「我們分內的工作，林恩隊長。」
林恩的聲音沒有絲毫情感，哨兵都不由打了個冷顫。
示意後，他向外走去，屋內的咒罵已變為苦痛的嘶喊。
說實話，這些罵聲對林恩來說，沒有產生半分情緒波動。甚至是他刻意提前結束【邪魔魅惑】，從而欣賞對方的崩潰。
這名卓爾之後將在監牢里，好好品味這一刻，並在提心弔膽中等待羅絲的清算。
林恩心底滋生一絲愉悅。
他倒不認為自己這樣「惡劣」，大概是【冷酷之心】的緣故。
走向兩位精靈前，他將這個詞條替換下來。
「他說出情報了？」夏瓦連忙上前兩步，語氣帶著些許驚訝。
卓爾是出名的狡詐，加上種族間世代的仇恨，木精靈幾平很難從他們口中獲取情報，有時甚至會收到誤導性的信息。
因此，捕獲的卓爾通常會被直接送進暗根區—糾纏之樹樹根深處的隱蔽裂隙，並永久囚禁在那裡。
但從卓爾的咒罵和仍在持續的慘嚎看，如果不是做戲，林恩或許真的通過某種方法，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
「算是吧，可惜有用的不多。」
林恩笑著回道，神色褪去蛇類的冷意。
【邪魔魅惑】控制卓爾獲取主要信息，他不知道的地方，再通過【死者交談】從屍體處補充，這套流程確實讓效率提高不少。
林恩頓了頓，視線偏向伊莉婭。
在他靠近時，月精靈剛向前兩步，察覺到夏瓦第一時間迎上來，她自己反倒停在原
地，沒再上前。
「得去找一趟利阿丹。伊莉婭，我們現在出發。」
「——嗯。」伊莉婭聞言一愣，連忙走上來。
「夏瓦要一起嗎？」林恩還是補充了一句。
「我——」夏瓦張著嘴，僵了一下。
伊莉婭跟著林恩理所應當，自己作為哨兵，在沒有任務要求的情況下跟著他——
現在正是緊張時期，很多哨兵都在外面奔走，自己再由著性子，也是看輕哨兵的職責。
「我先去找姐姐，看她有沒有任務安排。」
「那好，有特殊情況就去木屋找我。」
「嗯。」
林恩沒有挽留，將奧爾從林間喚出。道別後，和伊莉婭離開哨兵駐地。
片刻後，利阿丹的木屋，屋後。
「林恩，你們在這裡稍等會，利阿丹去了元老議會。我已經讓凱勒絲過去那邊，會議結束後他就會回來。剛好你還能和伊莉婭一起留下來用午餐。」
利阿丹的伴侶阿爾泰亞笑著說道，將一盤還掛著露水的漿果放在木墩上。
「感謝你的邀請，阿爾泰亞。如果沒有其他安排，我們會留下來的。」
林恩笑著回道，走到那張木精靈特製的躺椅前。
「這一點你和利阿丹真像。一旦有需要處理的事或者新奇想法，午餐、伴侶、家庭通通都顧不上。難怪你們能成為朋友。」
林恩笑了笑，不置可否。
阿爾泰亞每句話都不離利阿丹，提到名字時，眼神都透著光亮，能看出他們之間的愛慕。
「我和米雅莉要去采些金蓮花和三色堇。」阿爾泰亞頓了頓，望向林恩身邊的伊莉婭「伊莉婭要一起去嗎？」
「——我就不去了。」
伊莉婭連忙擺手。
她回想起上次相處時的難堪，阿爾泰亞和利阿丹的另外兩位伴侶，話題充斥著關於伴
侶的親密接觸，以及對伊莉婭和林恩關係的打探。
哪怕她一再解釋，也會被硬塞進來很多「有效」的建議。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啦。」
「嗯，晚點見。」林恩禮貌回道。
阿爾泰亞朝伊莉婭拋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笑著轉身向外走去。
等到只剩二人，林恩靠進那張躺椅：「坐吧，和你說說卓爾提供的情報。」
伊莉婭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沒有去坐另一張躺椅。
她走到林恩身前的木階，攏起斗篷，側著身坐下，仰起臉望向他。
林恩失笑出聲。
躺椅確實是偏私密的家具，雖然他自己不在意，伊莉婭選擇迴避可以理解。
只是她這樣仰著臉，巴巴地望著自己，倒又像是變回坐在講台下的學徒。
林恩上身一挺，從躺椅上起來，端著手邊那盤漿果，走到木階前坐下。
他將漿果放在二人之間，拿起一顆丟進嘴裡。
咬破的剎那，帶著細微酸澀的甜感在口中爆開。
好吃。
他不由得挑眉，捻起一顆，送到伊莉婭嘴前：「嘗嘗看。」
月精靈雙眸一顫，頓了下，雙手撐在木階上，身子微微向前，小心翼翼地咬下去。
林恩指尖剛觸到她的嘴唇，她立刻縮回原位，偷偷瞄了一眼，又垂下眼眸，耳尖微微泛紅。
換做以前，伊莉婭會介意這樣的投餵。礙於性格或是身份，她往往會雙手接過去。
但這次隨手的動作，她倒沒再避諱了。
或許是因為在利阿丹這裡，想起他和伴侶間的那些親密？相比之下，這些細枝的小事確實算不上什麼。
林恩看著她的耳尖，摩挲著下巴。
伊莉婭一如既往的可愛。
只是，接下來的話題並不輕鬆，他沒再嘗試去逗她。
「那些卓爾並非直接從幽暗地域出發，去到那個洞窟外的駐點。」
聽到林恩說回正事，伊莉婭連忙抬眸，將專注投向他，耳尖的紅暈迅速消褪。
林恩也稍側過身，認真看向她：「他們來自月光森林。或者說，從很長一段時間前，就駐紮在那裡。」
「——月光森林？」伊莉婭微微一怔。
「嗯。那位侍女大人利用幻術結界的掩護，在那裡重新建起據點，甚至已經開始將一些奴隸，從幽暗地域搬遷過來修築工事，想要打造一座地表的要塞。」
林恩將語氣放平，試圖讓伊莉婭好受些。曾經的家鄉在被入侵後，如今敵人又在村莊和神廟上，建起施暴者的建築。
作為慘劇的經歷者，或許很難保持平穩心態。
「可——卓爾很難適應陽光下的生活，又怎麼——占領那裡——」伊莉婭的聲線輕輕發顫。
「嗯，我當時也有這個疑問。那名武者說，侍女大人通過蛛後恩賜的強大魔法，將那裡變成永遠的黑夜，不過他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魔法——永遠的黑夜——」伊莉婭仰起臉，眼神有些波動，「少爺，那真是可以做到的嗎？」
「如果只是普通施法者或法術，我認為不能，或許有其他力量在支撐。」
林恩搖了搖頭。
魔法能完成很多不可思議的事，譬如八環法術【操控天氣】，的確能通過法術控制大範圍的天氣。
但要讓月光森林，那麼大一片範圍變成持續的黑夜，無論是法術架構還是所需的魔力，都超出林恩目前的認知。
卓爾受到心靈控制，不會對他說謊。
唯一可能的解釋如果之前的猜測屬實，月精靈原有的幻術結界，是依靠那顆原初魔法晶體支撐。
那現在這所謂的黑夜，應該同樣依賴著它。
那個朦朧夢境中，布萊斯得到後，又最終「拋棄」的原初魔法。
「不過因為幻術結界的原因，那裡沒有駐紮太多敵人。多數部隊尤其低階士兵，都被派往森林各處，包括我們昨天突襲的地方。」
林恩看著伊莉婭絞在一起的手指，伸手輕握住她：「伊莉婭，月光森林裡的幻術結界——你可以找到方向嗎？」
他語氣柔緩，嘗試著問道。
「如果還是以前的結界，我可以。」
手上傳來回握，伊莉婭目光堅定。
「樂珊娜姐姐說過，幻術結界並不是針對某個種族或某些人生效，它不會因為是月精靈就能豁免。一旦離開它的範圍，重新進入時，就會被層疊的森林阻隔在外。」
她頓了頓，整理了下措辭：「我小時候總覺得自己孤單——經常一個人待在森林。曾想過——離開那裡，可走出結界後，又因為害怕跑了回來。但重新進入時，還是能感知到神廟的方向。」
林恩心底暗暗驚訝。
按伊莉婭曾講述的過往，連曾祖父布萊斯，都無法豁免幻術結界的影響，而她卻能找到迴路。
是因為【月喚者】，還是她自身與月光森林的聯繫？目前無法判定。
但如果幻術結界是同一來源，伊莉婭或許真的能做到。
「林恩，久等了！」
二人對話還沒持續多久，利阿丹的聲音就從外面傳回。
林恩輕輕拍了拍伊莉婭的手背，起身繞過木屋，向屋前走去。伊莉婭也立刻跟上他。
那條林間的道路，利阿丹正走回來，而去找他的凱勒絲，他最年輕的伴侶，正被他背在背上。
「日安，利阿丹。」
「日安，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屋後。」
利阿丹鬆開托在身後的手，凱勒絲落回地上。
他們側身輕吻了一下。
「凱勒絲，去準備些沙拉和烤肉，再拿瓶漿果酒。我和林恩喝上一杯，慶祝這次戰鬥的勝利。」
「嗯，我知道了。」凱勒絲眼神勾著絲，緩緩鬆開手。
她接著朝向林恩，簡單行了個禮，目光掃過伊莉婭，停了一下，才率先走進屋內。
林恩倒沒在意這位年輕的木精靈。
「慶祝自然需要，但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哦？剛好，我這邊也一樣。」
片刻後，林恩將卓爾提供的情報共享給利阿丹。
「——那些地底叛徒真正的據點，是在月光森林？甚至要建立一座地表要塞？多麼可怕的計劃，簡直駭人聽聞。」
利阿丹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根據情報推測。糾纏之樹不是已經派出了哨兵？可以等他們的回報。」
林恩坐在餐桌另一側，伊莉婭坐在他身旁。
「願橡樹之父帶給他們好運，當然，也帶給我們。我給了他們五天時間，如果進入森林的隊伍迷失在那裡，外面的隊伍會把消息帶回來。」
利阿丹輕嘆了口氣：「如果那個結界真的存在，卓爾用它作為屏障，那我這邊帶回的好消息可能就不太管用了。」
「或許我可以先知道那是什麼？」林恩笑了笑。
「當然是我們這次突襲帶來的戰果，林恩。清剿大量卓爾和惡魔，還繳獲了他們的物資，糾纏之樹上下都感到自豪與振奮。」
利阿丹的語速很快，挺了挺胸膛：「我昨晚就提前趕回，匯報了情況。元老議會已經表態，會投入更多哨兵和戰士，進行森林巡查和清剿，包括你和薩夫蘭大師的計劃。
這件事薩夫蘭大師的推力很大，一些德魯伊也會加入我們。」
「這確實是非常利好的消息。」
林恩心中同樣一振。
雖然預料到戰鬥的勝利，會讓利阿丹得到更多資源傾斜，但薩夫蘭的援助實在有些出乎意料，德魯伊向來不會參與世事。
最主要的是，這些施法者的加入，無論是法術支援還是後勤治療，都會帶來巨大的幫助。
至少，不會再是自己一個人，面對多名敵對施法者的局面了。
「所以，這是不是值得我們在慶祝勝利之外，再多喝一杯？」
利阿丹瞥向桌上的酒杯。
凱勒絲剛剛來過，為三人斟上了淡粉色的果酒。
「當然。」林恩托起酒杯，「為了我們的勝利。」
「同樣是糾纏之樹的勝利，新的枝幹將要長出。」
利阿丹毫不掩飾野心，舉杯說道。
林恩抿了口果酒，酒液入喉的瞬間，腦海中念頭閃過。
「對了，利阿丹，你剛才說繳獲了大量的物資——」
「嗯哼。」
「我想問一下，那些戰利品，我的隊伍是不是該分上一些？」
之前答應莫格蘭可以清掃戰場，但因為受傷，他沒能參與進去。
聽他說完，利阿丹剛拿起漿果的手一頓，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應該的，應該的。我會為你們準備更好的報酬。當然，還有你的那位矮人朋友。」
利阿丹把漿果塞進嘴裡，爆開的汁水溢到嘴角，他抬手擦了擦：「我聽說他在德魯伊治療時，就一直嚷嚷著要分戰利品，還說是你答應下的。」
「不得不承認，是這樣的。」
林恩笑著搖了搖頭，伊莉婭也彎起眉眼。
這倒是莫格蘭會幹的事。
也不知道那矮人這會怎麼樣了？
【利阿丹好感度+3】
【獎勵：白色詞條：提振士氣】
效果：你發出鼓舞人心的號召，賦予盟友力量。30尺範圍內所有友方角色在攻擊檢定、傷害檢定和對抗恐懼和魅惑的豁免檢定上獲得+1狀態加值，持續30秒。
注意：使用後，你必須完成一次長休後才能再次使用。
備註：
我們將在林地作戰，我們將在丘陵作戰，我們將以日益增長的信心與力量在空中作戰，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衛我們的森林。
我們絕不退縮、絕不失敗。
我們將戰鬥到底！
【利阿丹對你的好感度升級，綠色品級詞條進度2/20】